青湖周圍這會兒沒有人, 她們站的這個地方剛好有幾棵大樹擋住外頭的視線。
這也是佟雪綠剛爲什麼敢出手的原因。
不過等她一跑出去，就看到兩個學生坐在石凳子看書。
她趕緊跑過去，做出一副擔驚受怕：“同學, 那頭有人跳湖，能不能麻煩你們去救人？”
兩個男學生也是熱血青年，一聽有人跳湖，連忙飛奔過去。
現在已經入夏, 兩人把衣一脫就跳下水去，然後架着程秀雲回岸邊。
程秀雲雖然喝幾口湖水，但沒溺水, 這會兒上岸後還能一邊吐水一邊瞪着佟雪綠。
兩個男學生救人後，撿起地上的衣服就要走人。
佟雪綠趕緊道：“兩位同學謝謝你們, 能告訴我你們是哪個系哪個班以及你們的姓名嗎？回頭我要把這事情寫成稿子投到學校新聞社去，用來宣傳你們助人爲樂的精神。”
兩個男學生本來是想說不用感謝的，但聽到後面不由心動了。
如果給他們實物感謝，他們肯定會拒絕，可做好事若是能被表揚的, 那對他們的學分會有幫助。
兩人考慮一，便有些不好意思把姓名和其他資料告訴佟雪綠。
程秀雲吐完水看兩個男學生要走，連忙直起腰來叫道：“兩位同學你們別……”
還沒講完，佟雪綠就回頭拉住她的手低聲警告：“我勸你最好閉嘴，否則我就把你出軌搞破鞋的事情告訴你們單位。”
程秀雲目眥欲裂瞪着她：“你……”
兩個男同學聽到聲音回頭看着他們：“請問還有什麼事情嗎？”
佟雪綠搖頭：“沒有，這個阿姨她情緒有些激動，我會好好奇勸她, 你們趕緊回去換衣服吧。”
兩個男同學點點頭，轉身走了。
程秀雲一把甩開佟雪綠的手，咬牙切齒道：“我真是小看你！”
之史俊民提醒他們說佟雪綠很狡猾, 她還不相信。
畢竟她要是真的狡猾的，也不會心軟放過說她高考作弊的王志峯。
可她沒想到這小妮子年紀輕輕就會這麼做戲，更沒想到她會如此猖狂，一來就打她，還給她喂狗屎。
想到吐出來的狗屎粉，程秀雲臉再次綠。
佟雪綠搖搖頭：“你不是太小看我，你是太高估你自己，以爲隨便哭兩聲我就會相信你說的，誰給你的信心？”
估計程秀雲平時在生活中沒少用白蓮花的手段迷惑身邊的人，也沒少因此獲各種好處，所以纔會讓她的自信心膨脹，覺只要哭兩聲，就能搞定天下所有的人。
聽宗叔說，當年程秀雲就沒少用這種手段騙過周圍的鄰居。
當年鄰居發現溫如歸身上經常帶着傷，但都被程秀雲的演技給掩飾過去了，會導致溫如歸被虐待整整一年。
想到才四五歲的溫如歸被自己的親生母親那樣虐待，她就覺剛打少。
不過這個地方隨時有人過來，因此她也不敢再動手。
程秀雲把頭髮捋到耳後，直起腰身看着佟雪綠：“看來你對溫家還有如歸很是忠誠，既然這樣，你就更不應該這樣對我，如果我出軌的事情被捅出去，你以爲如歸就不會受到傷害嗎？”
見過無恥的，就沒見過這樣無恥的人。
佟雪綠差點被程秀雲的無恥給氣笑：“那你就捅出去啊，當年溫家放過你們，的確是擔心如歸會受到傷害，可現在如歸已經成年，你還以爲他會因爲你這樣的母親而難過嗎？”
當年溫家放過史程兩家，不是他們慈悲，而是從更長遠的影響作出的決定。
誠然的，他們可以把程秀雲和姦夫的姦情揭露出來，讓他們被批/鬥，送他們去勞改，但這改變不一個事實，那就是程秀雲是溫如歸的親生母親。
有個搞破鞋的母親，對溫如歸的傷害太大，一旦事情捅出去，那就意味着溫如歸從此要活在流言蜚語當中。
那些流言蜚語，不管是惡意的嘲笑，還是善意的同情，都會化作利刃一刀一刀刻在幼小的溫如歸身上。
更何況溫家也是要臉的，溫如歸爸爸被戴了這麼大一頂綠帽，對於一箇中校來說，也是臉面無光的事情。
午後的陽光透過樹葉落下來，程秀雲站在斑駁的樹影下，一身狼藉，但此時她已經恢復之的冷靜。
她扯了扯身皺成一團的衣服：“你的確很聰明，不過你也別太意，我們會再見面的。”
說完，她轉身走。
陽光照在身，程秀雲忍不住打個哆嗦，眉頭輕輕蹙起來。
她剛一時昏了頭腦，會慌不着路跑來找佟雪綠，以爲憑着自己三言兩語就能說服她。
的確是她太輕敵。
這次教訓也點醒她，史程兩家如今還不是溫家的對手，如果他們不想一輩子被壓着，就必須找其他的途徑反抗。
看着程秀雲窈窕的背影，佟雪綠心同樣起警惕心。
被她羞辱了一頓居然還能這麼快鎮定來，這程秀雲的確是個人物。
不過不管她是什麼妖魔鬼怪，她一定不會讓她傷害溫如歸和溫家。
**
回到宿舍已經過午睡時間，佟雪綠收拾一東西便和舍友一起去課。
去教室的路上，蔣白卉問道：“雪綠，剛是誰來找你，怎麼大中午的過來找人？”
佟雪綠道：“是個以前的鄰居，過來問我有關高考的資料。”
蔣白卉剛要說話，就見一個男生朝他們跑過來，跑到她們面前臉紅紅看着蔣白卉。
“蔣同學，我記得你次說很想看外語的原版書籍，《安娜·卡列尼娜》最近重印了，我路過新華書店看到正好有賣便買來，送給你。”
《安娜·卡列尼娜》是俄國作家列夫·托爾斯泰的代表作之一，過去那十年，很多文藝作品都遭到批判和封殺，到了中後期圖書出版恢復出版。
但像《安娜·卡列尼娜》》這類書籍是最近到解封和重印，這幾天學校很多學生都在討論這事情，還有很多人一早起來去新華書店排隊買書。
這個男同學說剛好看到有賣肯定是在說謊，要買到這本書，只能特意去新華書店排隊。
果然，聽到這男同學的，宿舍其他人的目光紛紛落在他和蔣白卉身上。
崔柔柔還擠眉弄眼對蔣白卉道：“我昨天還跟鳳枝說想要排隊去買，白卉你這同學送書可送真及時啊，回頭我能不能跟你借來看？”
蔣白卉難得紅了臉，臉紅紅看着男生道：“這麼貴重的書籍我不能收，你拿回去吧，回頭我自己排隊去買。”
男生着急了：“我都買，你幹嘛還要去買？要不這樣吧，就當我借給你，你看完再還給我，這樣就不用浪費錢去買了。”
一本書籍要幾元，大學生一個月的補貼十八元，自然能省就省。
蔣白卉想了一，把書籍拿過來道：“那就當我是跟你借的，謝謝你梁同學。”
梁天逸一張清秀的臉也紅得跟熟蝦一般，擦了擦額頭的汗道：“不用謝，那我、我先走了。”
說完他掉頭狂奔起來，可跑不到兩步，腳一個踉蹌差點摔個狗喫|屎。
宿舍幾個女生見狀都忍不住笑出聲來。
梁天逸聽到笑聲，一張臉越發紅得幾乎滴血，撒丫子一溜煙頓時跑沒影。
等對方跑遠，謝曉燕用手肘撞蔣白卉一：“坦白從寬抗拒從嚴，快如實招來，這個梁同學是你什麼人，爲什麼要給你送書？”
蔣白卉臉紅跟紅蘋果一般：“你別胡說，我們就是一般的同學關係。”
崔柔柔加入擠兌隊伍：“一般同學關係，怎麼就沒有一般關係的男同學幫我排隊買書呢？”
田鳳枝看蔣白卉頭都快埋到脖子，拍她一：“你都結婚，要是有男同學敢給你排隊買書，回頭你們兩個都要完蛋。”
“噗嗤——”
宿舍其他人聽到這忍不住笑起來。
佟雪綠道：“我們快點吧，別遲到了。”
宿舍幾人聽到這這停止打趣，加快腳步朝教學樓去。
蔣白卉見狀鬆了口氣，感激地看佟雪綠一眼，手抱着《安娜·卡列尼娜》的書，心砰砰直跳。
完課，錢蔡欣邁着長腿走講臺，拍手道：“同學們安靜一，有關迎新晚會的節目，通過討論之後，我們決定出一個跟英語相關的舞臺劇。”
聽到舞臺劇，班上的同學頓時議論紛紛。
“什麼舞臺劇，有劇本嗎？”
“還有所有人都要表演嗎？還是要挑選人？”
“舞臺劇還要考慮道具和服裝，這樣會不會太麻煩了？”
“對啊對啊，要是不弄這些又不倫不類的。”
錢蔡欣拍拍手：“同學們聽我說，劇本我們選定《白毛女》，《白毛女》自從1945年創作出來後，多次被改寫成電影、京劇和舞劇，但目前爲止還沒有英語版的，所以我們要藉此機會把它改成英語版的舞劇。”
這一出，班裏安靜幾秒。
隨即再次譁然了起來。
“那英語版的劇本誰來弄？不會讓我們弄吧，我們可沒那個水平。”
“就是，有心無力啊，我單詞都沒認識幾個，怎麼把一本書翻譯出來。”
錢蔡欣笑道：“這個大家不用擔心，老師聽了我的計劃後，已經答應聯合系裏的老師，打算在一個星期內把《白毛女》的劇本翻譯成英語，到時候我們按照那個劇本排練就好。”
聽到有系裏那麼多老師和教授一起翻譯，同學們頓時放心。
佟雪綠看着講臺上的錢蔡欣，覺她在這方面的確很有領導能力。
親自把劇本翻譯成英語版，讓師生全部加入進來，這樣比單純用外國文學作爲舞臺劇要有意義，也更能讓大家參與其中。
錢蔡欣繼續道：“至於道具和服裝同學們也不用擔心，到時候我會請求我姑姑向文工團借。”
“啪啪啪！”
教室裏響起了掌聲。
“錢同學，老師選你來當這次活動的負責人真是選對了，除了你，其他人還真沒辦法借到道具和服裝。”
“對啊，欣欣，到時候能不能請你姑姑過來指導我們一？畢竟我們沒有演過舞臺劇，怕演不好。”
錢蔡欣點頭：“自然沒問題，回頭我跟我姑姑說一聲，她平時最疼我，肯定會答應的。”
同學們聞言又是一連串的彩虹屁。
“真羨慕錢同學，父母是外交官，姑姑是文工團的主任，太讓人羨慕。”
“就是，好在錢同學轉來我們英語系了，要不然我們這次的表演節目肯定沒法這麼精彩。”
錢蔡欣聽着同學們的讚揚，意地朝佟雪綠看一眼。
佟雪綠正好對上她的目光，不由有些莫名，但她沒有想那麼多。
錢蔡欣：“劇本、道具和服裝這幾個方面已經搞定，接下來便是篩選表演人員，希望同學們踊躍參加。”
聽到這消息後，很多同學都踊躍去報名。
謝曉燕躍躍欲試，但看宿舍幾個人都沒去報名，不由問道：“你們都不參加嗎？”
田鳳枝擺擺手：“我不行，我平時就怕別人盯着我看，我擔心一臺我會緊張說不出話來。”
林蘭娟瘋狂點頭。
她很想參加，但她太容易緊張，她擔心自己會把舞臺劇搞砸了，更擔心自己去報名沒有被選，那會很丟臉。
崔柔柔說她丈夫最近要來京市，她可能沒空去參加排練。
最終大家的目光落在佟雪綠身上。
“我不會演戲，曉燕你想參加的那就去報名吧，這是個很好的鍛鍊機會。”
佟雪綠覺舞臺劇的點子很好，但她沒想參加。
爲了跳級，她現在閒餘的時間都在背誦單詞，做試題背誦課本，週六日還要回家跟家人相處，她的確擠不出時間來。
錢蔡欣一直注意着她們這邊，聽到佟雪綠的立即走過來：“佟同學，高考時你的英語成績是整個年級最好的，你又長得這麼漂亮，不參加真是太可惜。”
“更何況這次活動關係到我們整個班整個系的榮譽，每個同學都不應該置之度外，而是應該積極參與其中，你說我說得對嗎佟同學？”
佟雪綠抬眸看她一眼：“你說得對，那我也報名參加吧。”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她總覺錢蔡欣對她有種若有似無的敵意。
但她很肯定她和錢蔡欣以前並沒有見過面，溫家和蕭家跟錢家也沒有任何的恩怨。
難道她是因爲嫉妒自己長得比她好看，成績比她好？
佟雪綠沒想出所以然來，便沒再想。
人與人之間的嫉妒很常見，說酸話也能理解，只要對方不要用下作的手段，她不會跟對方較真。
聽到佟雪綠同意參加，錢蔡欣嘴角勾了起來，把她的名字在參選名單寫來。
經過一番篩選後，佟雪綠被選中了。
只不過她不是主角喜兒，而是差點成喜兒婆婆的鄰居大嬸。
就，就很離譜。
不過佟雪綠也無意爭搶這種榮耀，扮演大嬸就扮演大嬸吧。
至於主角喜兒，毫無意外就是錢蔡欣當選。
**
到了週末，佟雪綠收拾東西回家裏。
一進門，月餅就搖着尾巴圍了過來，在她身邊跳來跳去，高興得不行。
佟雪綠一看到它，就想起喫它的便便的程秀雲，心默默爲她點根蠟。
那些狗屎其實是佟嘉信曬乾的，他們學校最近流行用狗屎粒作爲彈弓的子彈來玩遊戲或者抓鳥。
個週末她回家的時候看到他在曬狗屎，便多嘴問了一聲，知道後還嫌棄不行。
後來回頭一想覺這是個絕佳的生化武器，於是讓佟嘉信幫忙曬一些，又弄成老鼠屎大小的顆粒。
曬乾後的狗屎其實沒有臭味，她備着這東西是想用來對付史俊民，對方三番幾次對她動手，雖然她報復回去了，但到目前爲止他還是好好活動在校園裏。
她想着若是對方再敢對她動手，回頭她就請他喫狗屎，沒想到史俊民沒用上，卻被程秀雲給用上。
只能說她運氣太好。
天氣越來越熱，聽佟嘉信說兩個爺爺的胃口這兩天不大好。
佟雪綠想了想，去廚房做涼拌涼皮，又做馬蹄糕和酸梅湯。
涼皮爽滑有勁道，澆醋和辣椒，麻辣鮮香，又酸又辣，一子就勾起人的胃口。
馬蹄糕軟糯爽甜，清甜可口，甜而不膩，很適合夏天喫的一種糕點。
酸梅湯是用陳皮、山楂、烏梅、桂花、冰糖和甘草等材料做成消暑飲料，具有開胃解暑的功效，溫老爺子和蕭司令都很喜歡。
溫老爺子摸着肚皮感慨：“還是雪綠做的東西最合我的胃口，她不在家，我飯都喫少。”
宗叔點頭：“可不是，雪綠的廚藝連飯店的大廚都比不。”
蕭司令心有同樣的感慨，不過聽到兩個老傢伙誇獎孫女，他臉上又忍不住露出得意的笑容。
等蕭嘉鳴幾人去書房，佟雪綠把程秀雲去學校找自己，又被自己喂喫狗屎的事情告訴大家。
音落地，客廳安靜幾秒。
溫老爺子一臉震驚：“雪綠，你真給她喂狗屎？”
佟雪綠點頭：“我想起她虐待如歸的事情，心很想給她一個教訓。”
程秀雲來找她做什麼，她用腳趾頭都能猜到，對於能把親生兒子逼死的女人，她不想攻略對方，也不想跟她瞎逼逼。
更不想跟她講道理，她就想揍她一頓出氣。
難得她找上門來送死，她肯定要把握這次機會。
客廳又安靜幾秒，隨即爆發出一連串笑聲。
“哈哈哈，真不愧是我的孫女，這火爆的脾氣像我！”蕭司令笑胸腔都在震動。
溫老爺子回過神來也笑起來：“你做對，做好，要不是她是女人，我當年早打她滿地找牙！”
當年程秀雲不僅給兒子戴了綠帽還虐待如歸，最終兒子鬱鬱寡歡回部隊，不久就在出任務時犧牲了。
他一想到兒子臨時那段時間每天活在痛苦和悲憤中，他就心如刀割，他甚至懷疑兒子出任務時是不是受心情影響會出事。
但讓他白髮人送黑髮人，讓如歸從小就失去父親，這個仇恨他全部算在史程兩家身上。
要不是爲如歸，當年他早一槍打死程秀雲那個女人。
現在這股氣佟雪綠幫她出了，真是太痛快了！
佟雪綠看溫老爺子笑眼眶通紅的樣子，心有些難受：“對了溫爺爺，史程兩家爲什麼那麼袒護程秀雲他們？”
一般的人家若是出現這樣的家人，爲了整個家族的利益，很有可能會放棄程秀雲以及姦夫兩人，但時辰兩家沒有，還爲了他們跟溫家杆。
這一作對就是十幾年，讓她十好奇。
溫老爺子哼道：“程秀雲是程家兩輩人唯一的女孩兒，程家老太太自己沒生齣兒子，幾個兒子也沒生出孫女，直到程秀雲出世程家纔有唯一的女孩兒，所以從小千寵萬寵着，當初如歸他爸要跟她結婚，我就不太贊成。”
“嬌生慣養，一看就是不能同甘共苦的人，後來印證我的，我當初就應該更堅定一點反對。”
佟雪綠看溫老爺子又陷入自責，連忙安撫道：“溫爺爺，要真那樣的就沒有如歸。”
溫老爺子點頭：“你說得對，要那樣就沒如歸。至於史修能，也就是程秀雲的姦夫，是史家老三唯一的兒子，史修能前面有五個姐姐，就生這麼個兒子，你說他們能不要這個兒子嗎？”
“一開始是這兩個原因，後來變成家族恩怨，他們現在一心只想整垮我們溫家。”
佟雪綠：“……”
這兩人的組合真是神。
蕭司令：“這次就算，次她要是再來找你，你還是不要去見她，免中了她的圈套。”
溫老爺子聞言連忙道：“對，你爺爺說對，你還是要防着那個女人。”
佟雪綠點頭：“知道，兩位爺爺放心，我會小心的。”
基地裏。
兩隻大黃雞和一隻愛情菜雞在一起喫飯。
周焱垂頭喪氣的，飯只喫一半就喫不去了。
溫如歸和黃啓民兩人對視一眼，都知道他爲什麼這個樣子。
周焱終於找了個老中醫看過身子，老中醫說他身子的確有點虛，要生孩子要好好調養，自從知道自己生孩子難後，他就成這副模樣。
黃啓民想了想道：“周焱，你也別太沮喪，大夫都說好好調養就能生。”
周焱哭喪着臉：“我是擔心小芸會嫌棄我，要是我一直生不出孩子，她會不會跟我離婚？”
溫如歸：“……”
黃啓民：“……”
安靜幾秒，黃啓民道：“既然你這方面有不足，那你應該對你媳婦更好，看在你對她好的份上，她會不忍心跟你離婚。”
周焱聞言雙眼一亮：“那我該怎麼對她好？”
他的工資全部給媳婦，對媳婦的也言聽計從的，他想不出還能怎麼對她好。
黃啓民一副經驗十足的樣子：“生活無聊，需要驚喜，雖然結婚，但還是要時不時給對方驚喜。”
“譬如呢？”
周焱和溫如歸兩人一副好學的模樣看着他。
黃啓民：“譬如你們在不跟你媳婦或者對象打招呼的情況下突然出現在她們面前，給她們送喫的送喝的，這就是驚喜。”
溫如歸和周焱兩人想了想點頭：他們明白了。
週一。
佟雪綠剛從教室自修回來，便有個陌生女生來找她，說樓有個自稱她哥哥的人來找她。
哥哥。
佟雪綠眉頭一挑點頭：“好，我知道。”
謝曉燕好奇：“雪綠，你那個遠房哥哥又來找你。”
佟雪綠勾脣：“對啊，不知道對方有什麼事情，我去看看。”
想到能馬見到溫如歸，她腳步輕盈起來。
來到宿舍樓下，就看到溫如歸站在上次的大樹。
她跑過去道：“你明天要做演講嗎？”
溫如歸沒回答，突然從背後拿出一束花遞過去：“送給你的。”
佟雪綠沒想到還有這種驚喜，雙眼亮起來：“哪裏來的花？”
溫如歸看着她笑靨如花的臉：“在基地摘的。”
佟雪綠怔：“基地允許嗎？”
溫如歸耳朵紅：“回去再跟院長說。”
花是院長種的，現在被他和周焱兩人摘光估計他會罵人。
不過能讓對象開心，回頭被罵他也樂意。
佟雪綠杏眸轉轉，用手指在他掌心勾了：“走，我們去找個小花叢幹壞事。”
幹壞事！！！
溫如歸眼睛一亮，頓時心跳如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