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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章 得國之正,修國史大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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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神洲城外。

  

  過橋之處,四國的車隊就這樣聚在了一起。

  

  大慶和乾元的學子倒是和諧聚在一團。

  

  楚國和韓國卻成了兩批,互不來往。

  

  想當年!

  

  乾元大軍逼,勢如破竹,韓國與楚國迫於無奈,只能攜手共抗強敵,聯盟之約,不過是權宜之計。

  

  而今,時過境遷,兩國各自爲政,國力日盛,少了外患侵擾,早就滋生了矛盾。

  

  國內便多了議論!

  

  “楚人,心比天高,狼子野心,與之交往來,尚需防身立命。”

  

  “哼,楚人自負過頭,目光短淺。”

  

  楚國常以天下儒家正統自居,對外國學子多有輕視。

  

  而關於儒家一脈的開山鼻祖“至聖先師”的歸屬問題,更是成了韓楚兩國之間自古不變的爭議。

  

  韓人言之鑿鑿,聲稱這位奠定儒家根基的聖人,追根溯源實則是韓國貴族,只是遊歷到楚國建立學統。

  

  而楚國亦不甘示弱,說韓國把那位儒家聖人趕出國內,是對聖人的背叛,早就不算儒家真正的正統。

  

  那個時候乃是戰國之時,百家學說爭鳴,儒家雖是當世顯學卻也不受到國君重視。

  

  戰國多崇尚武力與權謀,提倡霸道。

  

  對儒家所倡導的“仁”與“禮”治國之道嗤之以鼻。

  

  最後那位開創儒學,被後世之人稱呼爲夫子的聖人,年老之時建立白鹿書院,直至老死之時都在想着韓國。

  

  後來戰國結束,七國鼎立,君主開始用儒家的思想治國。

  

  從白鹿書院走出的弟子,開始在各國居於高位。

  

  天下間儒教之風大盛,白鹿書院也因此被尊爲天下儒學的正統之源。

  

  此時!

  

  乾元的第三親王武隆,立於橋頭,目光掠過一羣意氣風發的楚國學子,以及那位身居高位荀禮,沒有絲毫寒暄之意。

  

  嘴角不由勾起一絲莫名的冷笑。

  

  武隆打心眼瞧不起這個國家,由一羣儒生“蛀蟲”治國,君主成爲了傀儡。

  

  挾天子,家天下!

  

  還美其名曰:“君臣和睦”,不過是一羣竊國賊罷了。

  

  他徑直向江中的小島走去!

  

  謝淳安和二女,還有鄒林也是跟着武隆一路而去。

  

  相比於韓楚,二選一的情況下,自然是選擇實力強大的乾元。

  

  一旁的亭子內。

  

  青衣儒衫,風采翩翩的荀禮感受到武隆的銳利眼神,臉色不變。

  

  荀禮身旁是公孫稷下。

  

  這位楚國公孫家的嫡孫,楚國第一世家的貴公子,無論是相貌還是儀態,都堪稱完美,在楚國多女子追捧。

  

  在大楚的皇宮之中那些個小皇子都要規規矩矩稱呼公孫稷下一聲“兄長”。

  

  可見公孫家的權勢!

  

  他望着武隆等人離去的背影,眉頭微蹙,心中不禁生出幾分疑惑。

  

  四國齊聚,而其餘三國皆與楚國保持着距離,這樣的局面,讓他感到了一絲不安。

  

  他不由緩聲問道:

  

  “荀先生,我等是否需得前去……?”

  

  荀禮,公孫中庶之得意門生,昔日於白鹿書院,以未及弱冠之齡,便已能開堂執經講道,爲書院之奇談。

  

  荀禮聽後笑道:

  

  “韓人之心,與我等始終有一江之隔,終成禍患,這是楚人都知道的道理。”

  

  “君子就算再好客,然若以熱臉去貼別人的冷竈臺,何必自尋煩惱!”

  

  公孫稷下聞言,眉頭微蹙,似有所悟,卻又忍不住追問道:

  

  “昔日我楚國,不正是以連橫合縱之策,縱橫捭闔於列國之間嗎?荀先生您,更是此策之堅定擁躉。”

  

  “楚國雖是已經強大,又豈能以一己之力,抗衡諸國?”

  

  荀禮聞言,笑容更甚,緩緩道:“世事如棋局,昔日之策略,未必適用於今朝。十年前,乾元強大,韓楚聯合,以圖自保。”

  

  “時至今日,一切都已經變化,自然不能一蓋言之。”

  

  “當年的夫子提倡仁義,禮制,被君王視作亂國之術,他們還說,一個國家提倡仁義,只會被他國視爲魚肉。”

  

  “他們卻不懂,君子也可澤被天下!”

  

  公孫稷下聞言,心中更添幾分迷茫。

  

  數名壯士角力,明知單打獨鬥難以取勝,豈非更應尋覓盟友,共禦外侮?

  

  此理雖明,卻爲何荀先生卻言無需急於一時?

  

  荀禮看着不遠處的燕地大城,慢慢道:

  

  “等這次燕王稱帝之後,你便明白我今日之話。”

  

  公孫稷下慢慢點頭。

  

  燕王稱帝這一舉動,無疑在四國之間掀起了波瀾。

  

  他行走在燕地,心中充滿了疑惑。

  

  這片土地上的百姓雖安居樂業,但他們的思想卻顯得與衆不同,彷彿遊離於各家之外。

  

  不尊儒學,佛教,道教!

  

  不加深王權,反而分化自己的權利,設置多種州牧和參議會。

  

  相當於把權利開始下發給了下面的普通人。

  

  百姓雖是安居樂業,其中的思想,實在如同異類。

  

  如今燕地建國在原本屬於大慶的土地。

  

  這位燕王得國正嗎?

  

  他出身公孫一家,雖把持着整個國家的軍隊和政務。

  

  可是!

  

  公孫家世世代代就有家訓傳下。

  

  “不可建國,不可稱帝!”

  

  公孫稷下也不在多問,只不過眼神多是看向江中小島。

  

  三國使團爲首之人都在此地匯聚了,那位在大楚白鹿書院求學的韓國公主,不知此時作何想法。

  

  此時!

  

  江中小島上。

  

  最中心處的石雕邊的護欄上,幾人相遇到上。

  

  沒有任何劍拔弩張,如是遇到普通朋友一般閒聊。

  

  “璃淺,見過王爺!”

  

  武隆打量着這位韓國公主,在四國之中素有賢名,能把使團如此重要之事,交給她來做,足可見其能。

  

  她的身旁除了一位侍女外,七八名侍衛外就再無任何護衛。

  

  相當於孤身走四國,足見其膽。

  

  他對女子總有幾分敬佩,可能是乾元這位女帝陛下,實在讓她對女兒,這二字有了別樣的體會。

  

  “公主,客氣!”

  

  幾人都是從不同國家而來,見面都只是會意,無須參拜。

  

  宇文璃淺留意到武隆身後幾人。

  

  尤其是這名叫謝靈萱的女子

  

  實在是不能不讓人留意,面若瓊花玉貌,臉如春華之樣,身姿動人至極。

  

  宇文璃淺便笑道:“這位姐姐,便是這胭脂榜首吧?”

  

  她本以爲這位傳聞中年齡頗大的女子,會有婦人之態,想不到竟然如此靚麗。

  

  如同剛剛滿雙十的女子!

  

  謝靈萱見此,盈盈一禮,溫婉如玉的聲音響起。

  

  “謝靈萱見過公主殿下。”

  

  “公主謬讚了。”

  

  實在是女子的容顏太過於驚人。

  

  

宇文璃淺身後的侍女,都不由喫驚,公主已經生的極美,卻還是不能與之相比。

  

  女子的眼底似乎帶着輕煙般憂愁,更是讓人心起憐愛。

  

  侍女也不禁在心中暗自猜測,這樣的女子怎麼會有煩惱了?

  

  謝淳安的目光在宇文璃淺的臉上停留了片刻,隨即恭敬地行禮道:

  

  “謝淳安,拜見公主殿下。”

  

  宇文璃淺微笑着回應:“謝大人,不必多禮。”

  

  言談之際,幾人寒暄!

  

  宇文璃淺悠然提起,在韓國之時便已耳聞謝淳安“鐵口直斷”,名聲遠播。

  

  不料,謝淳安卻以一抹自嘲的道:“老夫竟是以街頭巷尾的佔卜之術,而非治國安邦之策,揚名於諸國之間,實乃出乎意料。”

  

  一旁,武隆適時插話,提議道:“公主,何不請謝大人爲您一觀運勢?”

  

  武隆能與謝淳安這一路行來,他一直頗癡迷此道。

  

  當年就是遊方的道士看出武纓有真龍之貌,武隆也就沒有猶豫,直接在武纓還未崛起之時,早早下注。

  

  宇文璃淺輕輕搖頭,對鬼神之說抱持淡然。

  

  徽宗因沉迷道教,將國事交由道士處理,最終導致了國家的衰敗。

  

  在她看來“問之於天,不如問之於民”,只有真正瞭解民情,才能治理好國家。

  

  至於自己的運勢,都是和韓國相關,出身帝王家,受其尊,就要爲其憂。

  

  謝淳安聞言,撫須而笑,仍忍不住讚道:

  

  “公主龍睛鳳頸,雙眸如炬,額方頤廣,貴不可言,非言語所能盡述。”

  

  侍女在旁,心中暗自思量,對謝淳安之語不以爲然,心中已將謝淳安打爲江湖騙子一類。

  

  自家主子,可是一國之公主,千金之軀,自然是貴不可言。

  

  韓國宮中,亦常有術士出入,爲君王僕算吉兇,但只需言辭討巧,便能換取豐厚賞賜。

  

  她總是不信的,要真有滿天的神佛。

  

  第一個就該保佑寺廟之中的喫齋唸佛的僧人,天天誦經的和尚。

  

  謝靈萱似乎聽出其中深意,便多看了一眼這位公主。

  

  宇文璃淺邊上的杜誨倒是笑着開口道:

  

  “謝大人,不妨爲我一看!”

  

  謝淳安看向這位在場的唯一楚國之人,這位白鹿書院的先生

  

  然後笑道:

  

  “杜先生,不妨往北方看看。”

  

  杜誨聽後卻沒當回事。

  

  武隆的目光轉而投向那座石雕,眼神中流露出幾分感慨:

  

  “這位燕王,年僅二十六歲便已名動天下,當真是少年英雄,令人仰望。”

  

  “我常想,此生若能有機會與其在戰場上交手,定能成就一番佳話。”

  

  武隆的話語中透露出他作爲沙場老將的自信,他也是知道。

  

  陸家軍的輝煌戰績絕非虛傳,那八千破三萬,八萬破四十萬的赫赫戰功,是無數將士用鮮血與生命鑄就的傳奇,而非文人筆下輕描淡寫的野史。

  

  凝視着眼前的雕像,武隆的思緒飄向了即將與燕王會面的場景。

  

  他忽而沉聲發問,語帶深意:

  

  “這位燕王,其得國之途,究竟是否光明磊落,合乎天道人心呢?”

  

  也就是得國正嗎?

  

  翻開史書,竊國之輩屢見不鮮,有託孤重臣趁主弱國危,行篡逆之舉。

  

  亦有戰國之時國君,被讒言所惑,三人成虎,誇讚其人有德有才,理應退位讓賢,最後被奸人矇蔽,行了禪讓之舉。

  

  此爲得國不正!

  

  然而,亦有光明正大者,如大慶高祖,自微末流民之身崛起,以一己之力,開創大慶基業。

  

  再如乾元皇族武家,自部落之中奮起,徵伐四方,終成大業。

  

  此言一出,四周頓時陷入一片沉寂。

  

  陸沉,這位曾爲大慶曾經的臣子,他食過君祿。

  

  又算什麼了?

  

  謝靈萱輕輕開口,聲音中帶着幾分堅定:

  

  “他得位之正,實乃民心所向,此乃不可否認的事實。”

  

  宇文璃淺聞言,想起胭脂榜上那位絕色佳人與燕王之間錯綜複雜的關係。

  

  有這婚約之事。

  

  終南山“怎配我陸沉!”的決絕之語。

  

  爲燕王平添了幾分薄情之名。

  

  如今看樣子,這位謝家小姐,似乎還真的未曾忘記陸沉,傳言是真。

  

  謝淳安則保持沉默,作爲大慶的重臣,他深知此時此地,不宜妄加評論。

  

  宇文璃淺也有思考,燕王當年的進京之舉,雖扶持了新帝,但殺害舊帝與太後的行爲,還是污點。

  

  乃是不忠!

  

  正當衆人沉默之際,武隆準備越過這個話題是。

  

  一道蒼老的聲音從後面傳來道:

  

  “少保得國,其正無比,無可置疑。”

  

  幾人轉眼看去。

  

  衆人聞聲轉首,只見一位身着白衣素袍的老者站在謝淳安身後。

  

  鄒林!

  

  他不僅是圍棋一道的大國手,這次跟隨謝淳安遊歷燕地而來,是用另一重身份。

  

  鄒林世代都是史官,參與過大慶國史大綱的編纂。

  

  幾人一齊看向此人。

  

  此間有乾元的親王,韓國的公主,大慶的大吏。

  

  武隆臉上倒是饒頭興趣,他對於大慶之人怎麼評價這位燕王有這好奇!

  

  老人並未因衆人的注視而顯得侷促,他的目光地落在那些雕刻着年輕少保形象的雕像上。

  

  彷彿耳邊再有金戈鐵馬,烽火連天,有孩童的呼救聲。

  

  “永祥二十年,北風如潮南下,席捲了整個北方,從燕洲一直推進到虎牢關外,勢不可擋。”

  

  老人的聲音中充滿了緬懷道,“皇帝被俘,皇後受辱,新帝更是棄城而逃,滿朝文武跑的不見蹤跡,只留下拖家帶口的百姓。”

  

  “那時真的是被逼到了山窮水盡的地步,雲州軍民拼死抵抗,滿城空巷,百裏無雞鳴,人都打完了!”

  

  “奉城之戰、弋江之役、琅衙城之戰……一場場敗仗,如同沉重的枷鎖,壓得大慶喘不過氣來。”

  

  “脊樑骨被打斷,無數義軍前赴後繼,卻都未能阻擋北風的鐵蹄,看不到一點希望。北風軍隊燒殺搶掠,無辜百姓屍橫遍野,整個家國都籠罩在絕望的陰霾之中。”

  

  “全國上下,人心惶惶,幾乎所有人都認爲勝利無望。四十萬北風大軍壓境,而關中之地,我們所能依仗的軍隊,僅僅只有四萬之衆。”

  

  “過了虎牢關,便是無險可守的南方。”

  

  “整個天下……都絕望了!”

  

  說到這裏,鄒林的聲音微微顫抖。

  

  “就連我,也曾絕望過,帶着女兒躲在南方的偏遠老家,日以繼夜地撰寫《國史大綱》。那時,我抱着爲大慶書寫最後一部史書的決心,希望即便大慶不幸戰敗滅亡,後世之人也能通過我的筆,瞭解大慶曾經存在過。”

  

  “然而!”

  

  “那一年秋,少保剛滿二十,橫空出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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