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項宇戈,你做什麼?”袁丕山愣了愣,臉色格外難看。
他和項宇戈約戰龍印臺,代表着兩人處於同一層次,可項宇戈卻突然向周笑行師徒大禮,連帶着他的身份也低了下去。
項宇戈同樣滿肚子火,那日一時衝動,回去以後他便後悔了。向一個比自己弱上至少兩階的人獻出“血師咒”,要是傳出去,他項宇戈定會成爲家族史上的笑柄……不如就趁今日,擊敗周笑,拿回血師咒!
就在袁丕山和項宇戈這兩大精英學堂高手,同時將矛頭指向周笑時,又一道破風聲由從遠處傳來
那人由遠及近,深峽中的水線,突然之間改變了最初的流向,從低處湧向高處。
“喲,都是熟人嘛。”
笑聲響起,那是一種狂妄不羈,絲毫不把衆人放在眼裏的笑。
莊逆古從水霧中走出,銀袍玉帶,朦朦朧朧,飄渺出塵。
他站在一塊青石筍尖上,居高臨下俯視着三人,嘴角微揚:“袁丕山,項宇戈,你們兩個給我滾一邊去。”
話音落下,一股道能場從莊逆古體內湧出,蠻橫霸道地壓向袁丕山和項宇戈。
袁丕山措手不及,反應慢了一拍,只能後撤一步,項宇戈只有道徒八階,弱了莊逆古一階,更是連退三步。道能場的比拼中,兩人不同程度地落於下風。
“莊逆古,你好歹也是藥坊排名前列的閣首。半年不見,竟然約戰起周笑這種貨色,丟不丟人?”袁丕山有些色厲內荏。
“手下敗將,半年前你輸在我手上,半年後依舊毫無長進。這一屆的精英學堂,真是令人失望。”莊逆古瞥了眼袁丕山,不鹹不淡道。
“你……”袁丕山臉唰地變紅,事實面前,他無言以對。
莊逆古飄然躍上龍印臺,看向盤膝而坐的周笑,眸底閃過一抹精芒:“你居然真敢來。”
“你不僅傷了我閣學徒,還命人打上我宿舍,傷了我舍友,如此誠意,我又怎會不來。”周笑睜開雙眼,目光冷寒。
“那麼,你是否已經準備好,爲你道論補考時的作弊付出代價?”莊逆古掌心釋放脈氣,按向龍印臺:“多說無益,周笑,今晚本閣首就來教你做人!”
周笑嘴角扯了扯,像是在笑,同樣釋放脈氣,按向龍印臺。
譁!
龍印臺中央,玄門浮立,畫面中出現了兩人的名字,以及決戰的日期。
這便是龍印臺有名的“決鬥契約”。一旦兩人同時按下手印,契約生成,龍印臺就會成爲不受學院約束的決鬥擂臺,傷殘生死,聽天由命。而最終的勝負結果,也會記錄進天鷹學院仙網。
從龍印臺四周,升起一圈宛如壁壘的透明光罩,擂臺已成!
莊逆古的威名,不止侷限於藥坊,即便在精英學堂中,也沒幾個人敢說自己一定比莊逆古強。
排名精英學堂第八的袁丕山,就曾敗在莊逆古手下。
相比周笑,袁丕山和項宇戈二人更加關注藥坊高手莊逆古。
嗖!
九股脈氣從莊逆古背後升起,他的脈氣與衆不同,並沒有完全凝實,如同顆顆浮珠,搖曳若水波,隱透變化之奇。
“周笑,你雖然弱,可既然上了龍印臺,便是對手。我莊家有一大成級武學,名曰《弒水寒》,乃是水道武技。今晚,我就用它來教你做人。”
莊逆古一腳邁出,那一線天光被脈氣衝散,零零碎碎,散落半空。
下一刻,一股股水流從四周的山壁、罅隙、石縫間溢出,流淌向莊逆古腳底。
譁!
水流成柱,往上湧起,淹沒了從一線天射落的月光和星輝。
龍印臺外,袁丕山和項宇戈同時難以置信地看向莊逆古。
“這是什麼武技……莊逆古竟能御使水能!”袁丕山咬緊牙關,他突然發現,半年不見莊逆古又變強了,強大到令他心底發怵。
”至少是一部大成級武技。這等人物居然也無法成爲藥坊第一,今年的藥坊究竟有多強。”項宇戈喃喃自語。
幾乎所有的道徒境修士,都只能御使塵和光這兩種能量。而只有脫胎煉靈,突破道士境後,才能完全御使水能、風能等一些有形有質卻相對輕巧的能量。
眼下道徒九階的莊逆古憑藉獨門武技,御使水能,難免令袁丕山和項宇戈聯想到頭頂那個神祕莫測的道士境。
“周笑,你現在還覺得你自己很天才?我只用一招便能敗你!一會敗了,你如果還是嘴硬,不承認補考作弊,我就廢了你!”
莊逆古聲音冰寒,透着倨傲。
脈氣和水能聚合在一起,形成大片水氣雲霾,散發着絲絲寒氣以及道徒八階巔峯的強勁威力奔射向周笑!
莊逆古本身就是道徒九階中的頂尖高手!
他使出獨門絕技《弒水寒》,脈氣和水能兩股能量被武技同時御使釋放,擁有九階脈氣威力的同時,更多出一股來自水道的至柔和無常!兩種能量疊加,連綿不絕,變化多端,威力暴增!
“這就是你的最強一擊嗎。”
周笑置身於飛速推進的“水氣雲霾”下,衣袍掀飛,頭髮揚起,刺骨的寒風襲來,後頸激起一片雞皮疙瘩。
《弒水寒》不屬於天鷹學院,因此這一次,周笑無法依靠天鷹學院仙網的武技信息。
更爲艱難的是,在溼潤昏暗的龍印臺,周笑無法御使塵與光,而莊逆古卻能源源不斷地御使更高級的水能。
原本就擁有修爲優勢的莊逆古,佔盡了天時地利!
眨眼間,“水氣雲霾”距離周笑只剩不到七步。
它的體積格外龐大,形成一片巨型陰影封鎖住了周笑的視野。
劇烈的危機感縈繞心頭,周笑沒有慌亂,相反,血脈沸騰,催燃戰意!
就在這時,周笑突然回想起大前天在龍印湖中修行,清晨將至,修行到最後關頭時刺出的那一劍。
當時他還在爲延長血能爆發力的有效時間進行着最後的努力,和之前的許多次一樣,他依舊無功而返,沒有能夠將一個瞬間的爆發力延長到兩個瞬間。
然而那一劍刺出後,不一樣的事情發生了——整片的浪潮完全被他一招劍指鑿穿!
不僅如此,爆發的脈氣還刺穿了浪潮後方隔着將近十步遠的一條飛魚!
而在此前那麼多次的嘗試中,他的脈氣在擊穿浪潮後便迅速消散,不留餘力,更別說刺穿十步外的飛魚。
也就是說,他的瞬間爆發力雖然沒有得到延續,力量也沒有增強,可在那招靈光一閃的劍指中,他卻發現了另外一個收穫——大幅提升的穿刺力!
可惜,在隨後幾次的嘗試中,周笑再沒能複製那一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