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辰點了點頭,對着胖子和李長空說道:“你們就先跟着蘇二爺,到時候我再去找你們。”
胖子點了點頭。
二人在蘇東海的帶領下,便是離開了這一方雅緻的地方。
偌大的湖泊,波光粼粼,這一盞小亭,坐落在湖中央,的確是讓人身心愉悅,胸懷都是猛然開闊了許多。
刑辰瞥了一旁的女子,剛想說話,誰知後者卻是冷哼一聲,直接是走到一旁,聲音微冷的說道:“我不知道你用了什麼手段讓我父親相信你,但我勸你還是儘早離開的好,不然到時候想走就來不及了。”
“我父親拜訪了整個雲界的名醫都是沒有收穫,我不想再從他的臉上看到失望,所以,你現在走還來得及。”
刑辰啞然失笑,順勢問道:“第一次見面,爲何你就認定我無法治好你的頑疾呢?你也說了,說不定我有點特殊手段。”
女子蓮步輕移,看着湖面,眸光帶有淡淡的憂愁,她說道。
“這些年來,有太多的人混進來,有坑蒙拐騙想換取我父親賞賜的,有進來莊園偷雞摸狗的。也有好奇想要看我一眼的,這些人,無一例外都是被我父親打斷了腿轟了出去,你說,你會不會也是那樣?”
女子目光陡然凌厲起來。
刑辰不以爲意的笑了笑。
“那些人心思不純,自然要受到責罰,不過我和他們不一樣,我是有真才實學的。”
刑辰話音剛落,身旁的佳人便是猛然爆喝,身上湧動一股強悍的武道波動。
“每個人進來都是這樣說的,他們看上去模樣倒還有那麼點意思,但你?不過十六七歲,也敢學別人出來坑蒙拐騙,武道修爲不過才元罡境,也敢在我面前說你有真才實學?”
一股威壓瞬息朝着刑辰籠罩了過去,刑辰感受了一下,心底微微震驚。
“元罡八重!”
沒想到眼前的女子年紀和自己相仿,但修爲卻已經臻至元罡八重!
“天賦果然恐怖,如果不是頑疾纏身,你恐怕都可以轉化荒氣,踏入開荒強者一列了。”
聽着刑辰的話,女子臉上頗有些傲然之色。
的確,這般年紀能夠有這樣的修爲,在這臥虎藏龍的雲界,想必也是極爲的不弱。
“既然你知道,還不離開!難不成要我動手轟你走?”
女子柳眉微叱,目光凌厲。
對此,刑辰卻是輕聲笑了笑,他魂海微微一動,浩瀚的靈魂力在身前一掃,那威壓便是盡數消失,他說道:“你的頑疾,可不是武者的修爲決定能不能治癒的,找對了方法,就是個普通人可以做到。”
女子冷笑一聲道:“好個登徒子,大言不慚。”
刑辰也不動怒,他開口道:“你的頑疾,是從一出生就存在了吧?”
女子冷哼了一聲,不以爲然的說道:“這件事,整個越瀾古城的人都知道。”
“每年冬末,體內是不是會爆發寒氣?”
“有人也診斷出了。”女子臉色依舊冰冷,不過眼底卻是有些詫異。
那些個丹道名宿,需要觀察很長時間還要動用各種手段才能診斷出體內的寒氣,這少年,竟然一眼就看了出來。
她心裏隱隱被觸動了一下。
“寒氣攻心,從天樞經蔓延至地樞經,寒氣爆發的時候,大汗淋漓,卻身冷如冰?”
“嗯。”女子點了點頭,臉色開始變得驚訝起來。
“···”
刑辰再度問了幾個問題,幾個問題下來,女子臉上的冰寒盡數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濃濃的震驚。
她不可思議的問道:“這些,你是怎麼知道的!”
刑辰輕笑着看向那遠處的湖泊青山,說道:“我說了,我是有真才實學的,你的頑疾,這天下間,只有一個人能治,對不起,那就是我。”
聽到這,女子不由得撲哧一笑,一陣微風吹過,將面紗吹起,女子的容顏,頓時驚豔了這一方山水。
看着刑辰看向自己有些發呆的樣子,女子趕忙拉下了面紗,怒道:“登徒子,看什麼看!”
刑辰笑了笑:“你不要見怪,只是無意間看到你的樣子,覺得有些遺世獨立的氣質,而先前從你那琴聲來看,你心中也是有着淡淡的憂傷和哀愁,我只是在想,生在蘇家這樣一個大家,如何還會有這樣的心境,恐怕都是這頑疾所致。”
女子驚訝的看了一眼刑辰,沒想到對方竟然能夠從自己的琴聲聽出這麼多東西。
“少說這些廢話,你就說,這病,你能不能治!”
“我可以一試。”刑辰胸有成竹的點了點頭。
女子也是臻首,縱身一躍,落在湖面上,緩緩的朝着莊園內部走去。
纖纖細步,在這水面上蕩起一陣漣漪。
刑辰也是跟了上去。
···
蘇府內宅。
“蘇二爺可否把令愛遭此大難的原因告訴我?”刑辰問道。
看着蘇東海有些爲難的樣子,刑辰又笑着補了一句:“這對她的頑疾,會有好處。”
蘇東海沉吟了一下,苦笑一聲,無奈開口道:“也罷,這件事本來是沒有人知道的,不過慕兒都已經相信你,我也就不再藏着掖着了。”
蘇東海看着刑辰,眼中有着奇異,他知道自己女兒的性子,自己找來這麼多名醫名宿,沒有一個能讓自己女兒信服的,看來這個小子,或許還真有點本事。
“慕兒的頑疾,在她還在她娘肚子裏的時候,就已經有了。”
蘇東海的思緒似乎回到了很多年前。
“那時候,我和她娘風華正茂,在雲界也是頗有名聲,不過在遊歷雲界的時候,得到一件重寶,和當時柳家的大少爺大打出手,以我和她孃的聯手,本應該是全身而退,不過那柳驚天,卻是用卑鄙手段,在她娘身上下了巨毒!”
說到這,蘇東海眼中,有着濃濃的殺意。
“那件重寶,也是被柳驚天所得,當我們回來的時候,我才知道,她娘已經懷上了慕兒,劇毒纏身,她娘無藥可治,但爲了生下慕兒,我和她娘動用了所有手段,方纔一直堅持到慕兒的出生,慕兒出生後,她娘便撐不下去,撒手人寰了。”
蘇東海的神色有些悽然,這些話,連蘇慕兒都不知道,如今第一次聽到這事的緣由,她的眼睛,也是瞬間通紅。
“父親!”蘇慕兒趴在蘇東海的懷裏,小聲的抽泣。
蘇東海面帶回憶,臉上有着自責、愧疚等複雜情緒,他摸着蘇慕兒的頭,繼續說道。
“也就從慕兒出生後的第三天,我才發現,柳驚天所下的劇毒,竟然被帶到了慕兒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