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天南!”
刑辰重複念着這個名字,這是他第一次直到他父親的名字,不知爲何,心中隱隱有些觸動。
“宣老,你意思是我爹和李如淳還有過節?”刑辰不知道這之中到底發生了什麼。
“過節?那可大了去了,那無異於奪妻之恨啊!當年李如淳和你娘,那也算是驪山宗的金童玉女,天賜的一對,宗內也都默認了這件事,可是你爹那混蛋小子橫空出世,愣是把你娘迷得神魂顛倒,死心塌地也要跟着你爹,你說,這仇,大不大?”
宣長庭看了看刑辰,又將目光落在白可兒的身上,嘴角有不明意味。
刑辰深以爲意的點了點頭,這仇,可大了去了,這奪妻之恨,不共戴天。
“你小子也不差,先是你爹奪了李如淳,你又閹了他的兒子李不舉,那日又斬了黃宗道,李家已經是元氣大傷,你說你和李如淳之間,還能修好?不過說實話,可兒這丫頭,倒是有些你娘當年的風采。”
宣長庭說着,便是笑出了聲。
“宣爺爺!你瞎說什麼呢!”白可兒的臉低到了胸口。
“小子,你閹了李不舉,這比殺了他,更難受,李如淳,不會放過你的。”
宣長庭的臉色,嚴肅了下來。
刑辰也收斂起心思,這是他不得不面對的事實,李如淳,是他現在的頭等大敵,也是他不得不除去的人,剷除了李家一脈,驪山宗,方得安寧。
“這件事,我們只能儘量護佑住你,雖然李家沒有了黃宗道,但因爲某些利益關係,驪山宗還經不起那種大換血,李如淳,恐怕還會在驪山宗存在着,而他,也不會放過你的,你自己也要小心。”
說到這,宣長庭看向刑辰的目光,變得驚奇起來。
那一日,刑辰竟然是可以斬殺了黃宗道,雖然不知道運用的是什麼力量,但這也意味着刑辰這小子,有着不爲人知的強大力量。
而刑辰沒有注意宣長庭臉色的變化,他抬頭望,浩瀚的靈魂力穿透半個驪山宗。
驪山宗上空,有着不明的波動。
“好了,今天喊你過來,無非也就是這麼個事,過幾天是內門選拔,以你的實力進入內門,不是什麼大問題,但進入內門之後,也有更大的挑戰,黃宗道可是有着幾個嫡傳弟子,這你要小心。”
宣長庭嘴裏囑咐着刑辰,刑辰能夠感受出來,這是老人肺腑之言。
“看來宣老和爹的關係,還是很好的。”不覺間,刑辰將宣老視爲可以信任的人。
宣長庭將手靠近爐火旁,烤了烤手,繼續加着柴火。
“沒事你就帶着丫頭先走吧。”宣長庭擺了擺手。
白可兒起身打算離去,刑辰卻沒有任何動作。
宣長庭看了一眼刑辰,道:“還有其他事情。”
刑辰思慮了一會,點了點頭。
“宣老也知道胖子的元臺輪數了吧?”
聽到這,宣長庭臉色肅穆,手掌一揮,這一座山峯,便是被他以手段隔絕了起來。
“紫金之姿,八轉元臺!”
八個大字從宣長庭的口中說出,略有些乾澀,但卻如無聲處一驚雷,不知道哪裏來的風,讓得火爐火星四濺。
“什麼!”原本要離開的白可兒,渾身一震,不敢置信的聽到從宣長庭口中說出的話。
“其實宣老應該也知道,以胖子的天資,很難鑄造出八轉元臺。”
這話雖然不好聽,但宣長庭不得不承認,以他們宣家,的確沒有這個底氣。
八轉元臺,雲荒千年都沒有出現過一個了。
“隱山之中,我以萬年地心乳爲基,以天命骨髓爲脈,方纔締造出一個八轉元臺,而這兩種東西,缺一不可。”
“你這話什麼意思?”宣長庭的手,微微有些顫抖,他看着刑辰,神色激動。
刑辰點了點頭,屈指一彈,半空之中,頓時出現兩樣東西。
一樣如白玉凝脂,元氣四泄。
一樣如金池雪玉,生命氣息濃郁如蒼翠。
這兩樣東西一出,宣長庭的眼睛一下子就直了,呆呆的看着那兩種神物在空氣中旋轉,有着無限奧祕。
“原本這天命骨髓,只爲一滴,我一分爲三,胖子一份,我一份,這另外一份.”刑辰轉頭,看向了白可兒。
白可兒一驚,看樣子還處在剛纔的震驚之中沒有反應過來。
“這最後一份,我打算留給師姐。”
此言一出,白可兒頓時用手掩住了嘴脣,一雙美眸不可置信的盯着刑辰,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宣長庭雖然同樣震驚,但到底是見慣了風浪,只一會便收斂了心緒,他的目光在白可兒身上和刑辰身上逗留了一會之後,臉上有着若有如無的笑意。
“如此說來,我驪山宗,又多了一位八轉元臺!”
宣長庭說着,嘴脣都是顫動,這是激動的,驪山宗,何其有幸,竟然能夠一下子得到兩個八轉元臺的天才武者,假以時日,等到二人成長起來,這驪山宗,有望復興千年前的盛況!
“不對!還有你刑辰!你的元臺,到底是何質量?”宣長庭有些希冀的看着刑辰。
刑辰笑了笑,然後搖了搖頭,一副不可說不可說的樣子。
宣長庭瞳孔猛然一縮,心臟彷彿都是停止了跳動,刑辰此舉,已經不用再多言。
這小子不是個喫虧的主,他的元臺質量,定然還要逆天!
“哈哈哈,好,我知道刑辰你的意思,今日老頭子我,就爲你倆護法,今日起,誰敢動你們一下,就是和我宣長庭,不死不休!”
宣長庭老淚縱橫,但言辭激烈,有着無上豪氣,他彷彿可以預見到那一天。
雲荒上下,以驪山獨尊!
萬千天才,唯有此三人,傲立當世!
年輕時不能完成的願望,驪山宗的復興,終於是後繼有人,並且比以往任何時候,都來得清晰!
感受着宣長庭的情緒,刑辰也是欣慰的笑了笑。
驪山宗雖然沒落,但至少還有這麼一羣人,在堅守。
這是驪山宗之幸,也是刑辰之幸。
“師姐,今日我爲你,重鑄元臺!”刑辰看着白可兒,笑着說道。
白可兒不知道該說什麼,這一切都好像在做夢一般,那種質量的元臺,她想都不敢想。
“我現在是元臺五重境,原先鑄造的是五轉元臺,元臺還能重塑?”
白可兒沒有被衝昏了頭腦,她還是在理智的問道。
“普通人自然是不可以,但並不代表我刑辰不可以,有了萬年地心乳和天命骨髓,這一切,都是可以實現,只不過”
看着刑辰欲言又止的樣子,宣長庭有些急了。
“只不過什麼?”
“只不過需要師姐自散修爲,實力必然跌落到元壁九重,這纔可以重塑元臺,重新修煉。”
刑辰看向了白可兒。
散落修爲,這對武者來說,是大忌。
“丫頭,不要猶豫,五轉元臺,可以讓你在雲荒成爲天才,但八轉元臺,卻是可以讓你走出雲荒,去往那更廣闊的世界!”
“世界很大,雲荒或許只是偏於一角,直到有一天,你會發現,你今天所做的選擇,是多麼正確。”
宣長庭看着白可兒,不再有火熱,不再有激動,而是迴歸爲一個普通老者,對後輩,循循善誘。
刑辰心裏點了點頭,宣長庭,是有遠見的。
他看向了白可兒。
白可兒咬了咬嘴脣,眼神由迷茫,變得堅定。
在二人的注視下,白可兒身上白光驟起,悶哼一聲之後,她的修爲境界,便是以明顯的感知,不斷跌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