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不敢繼續往下想,但他的內心告訴他,刑辰所做的事情,顯然沒有結束!
大殿之中的元氣,再度呼嘯而起,似乎在重複着先前刑辰的所作所爲。
五個吐納回合之後,刑辰身上的氣息,突然凌厲,猶如帝者臨天。
恍惚間,胖子似乎看到一絕世強者,揮手間,可主宰沉浮。
元臺,再度被那強光籠罩。紫金色,逐漸攀登,那座元臺,已經完完全全被紫金色所覆蓋。
強光閃過,再去看時,紫色元臺之上,黑金之色,渾厚凝重,波瀾不起,地坤之意,鎮壓一切。
黑金色,象徵着絕對的強大,那是臨於帝者之上,俯看蒼生的色彩。
“九轉元臺!”
胖子的嘴巴如同塞了一個鴨蛋,無論如何也合不攏。
九轉元臺,雲荒之上,千年可有?
六禁之姿,雲聖衆人,誰人不服?
胖子恍惚間卻堅定的知道,自己,正在見證這不平凡的時刻。
而在這濃墨重彩的九界歷史長河之中,胖子的目光,始終都是在見證一位震古爍今存在的成長!
刑辰終於睜開了雙眼,他看了看半空中的元臺。
胖子舒心一呼,心想總算是結束了,刑辰的這一次次手段,胖子都擔心自己的心臟是否可以受得了。
胖子滿臉堆笑,剛想對着刑辰走過去,後者卻是忽然閉上了眼睛。
胖子神情一怔,然後回到原點,苦着臉說道:“辰哥,你還沒玩沒了了是吧?不帶你這麼顯擺的啊!”
胖子話音剛落,一股席捲一切的元氣風暴頃刻間湧動,籠罩瀰漫在這圓形宮殿。
四方皆動,內裏空間在此時有着微微的摩擦聲,碾壓糅合,宛若嘶吼。
刑辰的身體,在這風暴之中搖搖欲墜,但仍是堅持穩住身形,三大氣海傾巢而出,攪動着一方風雲,海量的元氣注入那上方元臺中。
元臺黑金,散發着極致的強大,那是君臨之意。
在這元氣的不斷洶湧之下,原本九轉元臺,有耀眼光芒,光芒呈現紫金,暗蘊黑芒,黑芒逐漸勢大,一時間,刑辰等人所在的空間,全部淪爲黑白兩色。
這種變化忽然在某一刻停止了。
元氣即便如何輸入,那元臺黑芒卻無法有寸步突破。
刑辰皺眉,臉色略顯蒼白,這般元氣的搬運,即便有着三大氣海的底蘊,也讓刑辰有些喫力。
來不及多想,刑辰屈指一彈,一滴晶瑩露陡射於元臺之上。
天命骨髓,原本無奇,但懸於元臺,卻似天造地設,同爲一體,一時間,源源不斷的生命力自那骨髓之中瀰漫而出。
一滴化萬頃,可澤百良田。
生命氣息在空氣中旋轉沉浮,形如氣霧,色翡翠極綠,一部分衝向刑辰,一部分自然而然的被那元臺所吸收。
在接觸到生命氣息的那一刻,刑辰通體舒泰,先前的不適之感瞬間煙消雲散,臉色也是紅潤許多。
這一幕,讓胖子也忍不住看向自己手中的天命骨髓,奇異之物,果然強悍如斯!
刑辰的臉上,終於稍顯輕鬆之色,黑髮如墨,三千絲而飄揚,少年堅毅面龐,有鐵打不屈,有無窮鬥志。
黑芒終於再度有了動靜。
有了天命骨髓的助力,這黑芒在停滯了片刻之後,開始向着此處區域逐漸侵蝕。
原本黑白兩立,劃江而治,此時黑芒卻逐漸佔了大半。
黑芒如蛟,波濤如怒,大開大合,有一往無前氣勢。
白芒似龍,敗勢不頹,扼守江山,有寧死不屈威嚴。
然而兩者之間,必然有一結果。
究竟是蛟蛇昇天一朝化龍,還是龍游淺灘他年再起,全繫於今時今刻。
刑辰,自然是偏向去前者。
宮殿山河世界,元氣洶湧,看不清四周。
看着刑辰的狀態,胖子知道,現在只能夠等待,而他自己,也不能落後。
胖子原本就一身的肥膘,這些日子以來風餐露宿,看上去比初來的時候要消瘦了一些,但遠遠看去還是如同一肥球一般,去膘這種事情,不論男女,都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
胖子席地而坐,腹部積肉藏住了雙腿,往來多戲謔,但此時胖子卻嚴肅如老僧,不再有絲毫的旁騖。
淡白色元氣絲絲縷縷,胖子體內,卻在衝擊着經脈。
原本他修行的是九十八條經脈,而有了刑辰的一百零八條經脈的修行之法後,到了現在,已經是足足打通了一百零七條,只剩下一條。
經脈之中元氣橫衝直撞,胖子的側臉已經是滲出些許汗珠,打通這最後一條經脈,終究不是易事。
時間一刻一刻過去,終於,一道裂帛聲響起,胖子肉臉一動,忍不住咧嘴笑出。
“成了!”
胖子暗道,從他身體之中流露出的氣息,可以判定他的修爲,已經是元臺九重。
下一步,便是鑄造元臺!
胖子天賦本就不低,不然刑辰當初也不會誇下海口,只是在這大荒世界,資源貧瘠,所以進展緩慢,但有了天命骨髓這一“神物”,刑辰對胖子更加有了信心。
時間在這大殿之中,彷彿已經不再值錢,刑辰二人在宮殿之內,如在山中,不知甲子。
此時,三重山內。
“師姐,應該就是在這個地方。”
白可兒身旁,一武者面色謹慎的說道。
白可兒婀娜身段,凹凸有致,立於一衆男性之間,頗有遺世獨立之芳華。
此時白可兒卻是長眉輕蹙,眉宇間有着搖擺不定。
“楊青。那頭三階妖獸,你確定就在前面?”白可兒問道。
“根據從天子黨截取的信息來看,他們已經是確定這裏有一頭三階妖獸地莽龍,而且正在往這裏趕,應該很快就能到達這裏。”楊青臉上也是有些不敢確定,但話已經說不去,自然沒有回頭箭。
白可兒再度思索了一會,在他身後,還有着二十多位龍騰會的武者,都是元臺境修爲。
“師姐,別猶豫了,一會天子黨的來了,我們可就失去先機,再說了,有什麼好怕的,我們龍騰會還怕了那啥天子黨不成?”
身後,有人喊道。
熙熙攘攘的,大家也都是滿臉興奮,躍躍欲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