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英突然說。
“確實是，我是兼了兩荷，也是行荷之人，別人死，我也不會死的。”
她承認了，老沈傻在那兒了。
沈英不承認，我總不能去扒人家的衣服吧？人家也不能讓我扒。
老沈陰着臉，不高興了。
沈英突然就嚎啕大哭起來，嚇了我一起。
老沈也嚇了一跳，這戲唱得也是太起伏了，精彩，我都想鼓掌了，可是我沒有那麼刻薄，挑破了，大家都不太好往下演了。
沈英哭完了說。
“她也是受害者，怎麼就這樣了，也不知道，從記事就知道自己身上有兩朵荷花，青刺，但是不知道幹什麼的，以爲是天生而來的，荷花是好的徵兆……”
沈英真聰明，說法和那些傳說的，和葉青青，何小歡她們所說的大致一樣。
她們是真的不知道，而沈英呢，以前不知道，現在肯定是清楚的，這戲演得精彩。
老沈陰着的臉，放了點晴了，舉酒幹。
“鐵軍，你既然喜歡沈英呢，我就做個媒人。”
這玩大點了，他們敢把戲這樣往下唱，我還真是沒有料到。
“唉，我不能辜負了人家何小歡，我發瘋的時候，何小歡是一天三餐，還陪着我，如果我這樣做，就不仁不義了，我就沒有辦法在內城，甚至是古城呆了。”
老沈說，我是大義之人，大義之人，娶不娶的都沒有關係，反正也是沈家的人。
這戲我也是不想再演下去了，太特麼的累了。
正好來電話，我接完，說有事，我的目的已經達到了，這話他們肯定是知道誰說的。
我回鋪子，坐在那兒喝茶，何小歡就蹦跳着進來了。
她過來摟住我。
“一會兒陪我看電影去。”
我點頭。
晚上陪何小歡看電影，這是我第一次安心的把電影看完，而且還很感動。
陪何小歡逛商場，玩電動，她和一個孩子一樣。
我坐在一邊看着。
又讓我想起商梅來，我不想伍雪，她的性子太軟了，伍德一句話，她就跑了，歷史是歷史，過去是過去，真是讓我想不通，但是我裝瘋的時候，罵了伍德幾次，也是把他罵和七竅生煙了，就是這樣，伍雪也沒有出來過一次，看過我一次，這是讓我心冷的地方。
何小歡蹦跳着過來，抱着幾個娃娃，她抓的娃娃，花了好幾百，還那麼高興，真是一個孩子，好幾百得買多少種那樣娃娃。
何小歡又在宅子住的，不走。
我知道，如果我的命死活能確定的話，我是會娶她的，一個女人，在我瘋的時候，在我不確定能不能再站起來的時候，她都是義無反顧的照顧我，不離不棄的，那你還要求什麼呢？
半夜，我聽到了聲音，是從池墓出傳出來的，我就知道出事了，我進了池墓。
有一個棺蓋打開着，走過去，只有旗袍了，沒有屍骨了。
我就知道出事了，完蛋了。
我跑回屋子，衝進何小歡的房間，一下就把她扯起來了，她愣怔着，看着我。
何小歡沒事，馬上我就給鐵蘋打電話，沒事。
我和何小歡去了鋪子。
何小歡緊張，一個勁兒的問我，死的又是誰，我不知道，對應的號我忘記了。
進鋪子，上樓，把藍荷花拖臺打開，上面的水玉人，葉青青的那個在慢慢的碎裂開來。
我拿起來。
“找膠帶。”
我粘着，然而，沒用。
“別粘了。”
何小歡抱住了我。
想着葉青青叫我哥的樣子，想着她父親死的時候，她無助的樣子。
我捂着臉，眼淚下來了，她拿我當親哥一樣，我瘋的時候，她也是天天來看我，看我就哭。
“準備棺材吧，想辦法別燒了。”
何小歡天亮的時候，給周叔打了電話，說棺材隨時就去拉。
我們去了廣聚隆布店，敲門，沒有人開。
我一腳把門踹開了。
上樓，葉青青的真的死了，我過去，摸着她的臉，那麼年輕，就死了。
“對不起，青青，哥哥沒有保護好你……”
葉青青很可憐，葉青青一死，也沒有什麼人了。
葉青青竟然留下了一封信，給我的，是何小歡發現的。
我看着信，葉青青告訴我，她死之前上前出現了藍色的荷花，很美，很美，那水珠在荷花葉上，滾來滾去的，就不落下，通心的藍，蕊也是藍的，這是她見過最美的花兒……
葉青青說，這個布店歸我了，還有一份寫下的遺囑。
葉青青說，她沒哥哥，看到我的第一天起，就如同哥哥一樣，親哥哥一樣，有安全感，有溫暖的感覺，我瘋的時候，她天天哭……
我捂着臉，眼淚不斷的流着。
何小歡給化了妝，半夜把棺材運進城，入棺，拉出城。
這一切都是何小歡做的。
埋在了什麼地方，我沒問。
布店讓我用板子訂上，封上了。
我在鋪子裏，坐了一天一夜沒喫沒喝。
我去沈家大院，已經帶了殺氣而去的。
我進沈家大院，老沈不在，沈英給我泡茶。
“不必了，我需要喫東西，喝酒。”
我很餓。
沈英給我弄喫的，我喫喝，不說話，不時的看沈英一眼，她沒有老沈的那種鎮定，神色出現了慌張。
我喝完，喫好。
“給我泡上茶。”
沈英是惡狠狠的眼神，看着我，但是還是做了，她的手在哆嗦着。
我喝茶，喝進去吐了。
“沈家就這種茶招待客人嗎？”
沈英臉我不好，說出去找茶。
我就是給她這樣的機會，讓她去找老沈。
拿個茶不會半個小時，沈英再回來，鎮定了很多，看來是老沈說了什麼。
我依然是不說實質的東西，東扯西拉的，沈英又是一點一點的失去了耐心。
“你有事就說，沒事就走，我很忙。”
“你失去了耐心，證明你很害怕，很緊張。”
沈英突然站起來，衝我喊了一句。
“神經病。”
然後就走了，我確定，十二北方荷和沈英有關係，她或者說了啓動這個局的人，進行不進行的，是由她來決定的，但是她的決定，又由另一個人來決定，這個人不會是老沈。
我離開了，今天老沈是不會見我的。
第二天早晨，我又來了，客廳沒有人，沒有人招待我，我自己泡茶喝茶。
我知道，有人會坐不住的。
果然是，老沈出面了，他進來，坐下，笑了一下說。
“你這招兒真是很不錯，心理素質很好，葉青青死了，你很難受，這個我清楚，但是這不是沈英所做的，她也不能左右，而是公孫家族所做的，沈家受控制公孫家，就是在赫圖城那場戰爭後。”
老沈又玩這招兒。
“你有新的花樣沒有？我不管是誰，沈英就是十三北方荷，她死了，這個點就破了。”
老沈笑了一下。
“信與不信的，我只能說這麼多，你想怎麼辦，就看着辦吧。”
老沈玩流氓那套。
“我給你和沈英三天的時間，不多也不少的，三天後我再來，我需要一個答案。”
我走了。
回鋪子，何小歡已經在那兒了，給我準備好了菜和啤酒。
她沒有問我去幹什麼了，她也清楚我去幹什麼。
誰都害怕那件事再發生，死了三個人了，下一個是誰，誰也不清楚，但是沈英是不會死的，那就是何小歡和鐵蘋之間了。
這個沈英也是非常清楚的，鐵蘋死我痛，何小歡死，我也痛。
三天的時間，我不知道沈英會給我一個怎麼樣的答案。
這三天，何小歡除了上班，就來陪我，我也是每天喝茶，喝酒，累了切在沙發上閉上眼睛，心讀那些書，總是能給我新的東西，我能讀上一生。
我再去沈家，沈英和老沈都坐在客廳等我。
他們給我的答案就是巫覡同行，如果敗了，他們會告訴我關於十二北方荷的事情。
“這個就沒有意思了，如果這樣玩，我何苦的給你們三天時間呢？實話告訴你們，沒再傷害人了，巫覡同行不過就是陰陽之行，既然我說出來了，我就是知道。”
其實，我挺混沌的，只是知道，到底是什麼，讓我說，我也說不出來一個一二三來。
我能看出來，老沈和沈英也沒有一點譜兒。
“如果我敗了呢？”
沈英說，那隻有死。
這個女人的心很可怕。
陰陽出來的，是在我無意中，巫覡站在我身後，陰陽相錯，陰陽相割，會讓一個人陰陽分離，陰陽不平衡，人就會死掉。
這是最基本的，但是也是最嚇人的。
我只是以正道而爲，道修而坐，不動。
看着我並沒有做什麼，我聊天，喝茶。
“最好是停下來，沒有意思的。”
沈英和老沈也是意識到了什麼。
“好了，你贏了。”
老沈是不願意這樣做的，我能看出來，沈英堅持要做。
老沈起身就走了，巫覡並沒有停下來，看着沈英。
兩個倒在地上，我站起來了。
“沈英，答案天黑前送到我的鋪子裏。”
我走了，我想巫覡兩個並不會死，我並沒有大動正道之術。
回鋪子，我等着，天黑前，送來了一封信。
我打開看，關於十二北方荷，沈英確實是一個啓動者，但是，她也是不由自己來控制，也聽一個人的，讓她做的時候，就會有人在沈家大院的牆上，插上一把刀，沈家從來不知道這個人是誰。
信中說，怎麼啓動裏能說，如果說了，沈家人就會死亡，如同當年的水家一樣。
這是沈英所說的實話嗎？
如果這樣分析，那會是公孫家族嗎？
不知道沈英所說的是實話嗎？
如果真是這樣，那我需要找的是公孫家族，那是一個非常可怕的家族，到現在所就知道那麼一點一點的關於公孫家族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