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妥協後的生活(下)
(下)
完事後,他對她說道:“你要不要去洗洗?”江小雪蜷縮在牀頭,微微搖了搖頭。 身體竟然有痛楚,因爲身體沒有溼潤不能打開的緣故。 她感到累,感到難過。 李文龍只得說道:“那我給你擦擦,我出了一身的汗,我得去洗洗。 ”江小雪沒有吭聲,李文龍拿出紙巾給她細心的擦乾淨,江小雪在燈光下看着他,見他滿頭大汗,想着他剛纔爲了讓她快樂的確是費了很大的力氣。 江小雪也知道,他們回不到從前了。 有些事情一旦發生,想抹掉所有的痕跡那是不可能的。
他們的婚姻生活就這樣尷尬的過着。 儘管兩個人表面上都裝作沒有什麼事,幸福恩愛一如從前。 可是隨着性生活如花瓣一樣的凋零,如河牀一樣的乾涸,完全變成純機械的運動,江小雪越發的憔悴了。
有個成語叫“節節敗退。 ”就是說,如果你第一節敗了,第二節,第三節就會落花流水的慘敗下去。 一個人如果剛開始示了弱,不要指望着後面能夠強硬起來。 江小雪總安慰着自己這是她最後一次妥協,最後一次示弱,以後,哪怕是離婚,她也要強悍以來。 苟且偷安忍辱負重換來的看似完整的婚姻,卻是以她的恥辱爲代價的。 她的心情從此如入地獄,再也沒有陽光普照的一天。 然而安慰沒有用,在這個家多呆一天,在看似平靜的生活裏,江小雪卻總有着一種恐慌。 她害怕自己不能懷上,縱使懷上,她又擔心自己生地不是男孩?她總是擔心這擔心那,在李文龍和她親蜜的時候,抱着這樣沉重的心理負擔,她又怎麼可能投入其中,享受性的美好。 那是不可能的。
有一次,他們做完後。 江小雪突然哭了。 她覺得自己已經不是一個現代的女人了,完全成了一個封建社會時期的女人,淪爲男人地附屬品,成爲生孩子的機器。 這種感覺太痛苦了。 挫敗感有如幽靈一樣,時時編繞着她,讓她無法開心快樂起來。 而李文龍呢,他工作太忙了。 他看不到江小雪地傷感。 他只是想着以後還會有個孩子,在城裏養兩個孩子,他又沒一點背景,完全要自己打天下,給孩子掙奶粉錢,掙學費,他必須更加賣命的工作,才能給孩子一個好的生活環境。 他們家。 就在看似平靜安寧的生活裏,走向未知的危境中。
周豔紅有一天接到唐老闆的電話,唐老闆一直和她電話聯繫着,一般在她臨睡前給她打一個電話,兩個人隨便聊幾句,唐老闆對於周豔紅來說。 就像一個浪漫的肥皁泡,她捨不得一下子把它吹破,她希望它能在空中飄長久一點,她身邊地同事同學也鼓勵她,對她道:“一個女孩子,長得漂亮,就應該多些選擇,你現在不好好選,難道結婚後去哭?”
周豔紅儘管做不到其它女孩那樣的灑脫和無所顧及,她卻沒有及時和唐老闆斷絕聯繫。 在自責中一天一個電話的聯繫着。 只是這一次。 唐老闆卻是下班的時候打過來的,周豔紅有點奇怪。 想着今天怎麼回事?帶着迷惑不解的心情接起電話,那邊笑了笑,對她溫柔說道:“小周,出來喫飯吧?”
唐老闆比周豔紅大了將近二十歲,今年已經四十出頭,所以後來熟識後,就改叫她小周。 周豔紅愣了愣,在電話裏說道:“你不是在廣州嗎?”唐老闆在那邊道:“因爲太想見你,我現在就在深圳,離你公司不遠,你要不要出來,我請你喫飯。 ”周豔紅愣了。 唐老闆又在那邊道:“要不我開車過來接你吧。 ”周豔紅有點難堪,想着張季澤要是知道有人追她,她同時腳踏兩條船,可能很傷心,無論如何,在感情這一塊,她還是偏向於張季澤的,對於這個年紀過大的唐老闆,只是因爲他太優越地條件,讓她的理智迷失了。 如果要怪她現實,也只能怪她奮鬥的太無望了,出生的環境太窮了吧。 周豔紅在電話裏說道:“不用了,我馬上就要下班了,你在哪,我來找你吧。 ”唐老闆便笑了笑,說了地址,周豔紅知道那個地方,離公司的確不遠,她說道:“我一會過來。 ”
兩個人掛了電話,周豔紅就往外走了,她一邊走着一邊想着自己在做什麼?如果她和唐老闆在一起的時候碰到張季澤怎麼辦,張季澤會暴怒會生氣,儘管有朋友說:“同時有幾個人追,這不是你地事,是他們男人的事,男人嘛,在女人面前,總是要競爭的,特別是在漂亮女人面前。 ”然而,周豔紅還是無法面對這種局面,她想着無論如何,這種情況不能長期存在下去,她自己內心的煎熬她就受不了。 她得儘量結束和一方的關係,不能同時腳踏兩隻船,至於,決定和哪一個繼續走下去,就是她一直搖擺不定的原因,她想着不能再搖擺了,這幾天,儘量拿個主意。
周豔紅一邊沿着路邊走着一邊在想着這些事情,這時候,響起汽車的喇叭聲,那喇叭好像是爲了引起她的故意,“嘀嘀嘀”的連續響着,周豔紅驚愕的抬起頭來,就看到一輛銀色地保時捷卡宴輕悄地開到她面前停了下來。 她還沒有從喫驚中回過神來,唐老闆已經搖下了車窗,對着她紳士的笑着,打開副駕駛地座位,對她彬彬有禮的說道:“上來吧。 ”周豔紅遲疑了一下,坐了上去。 保時捷啊,一百多萬的高檔車。 她雖然一輩子不可能擁有,可是經常與有錢的業主打交道,對於車也是熟識多的,他們總監李文龍的豐田霸道和卡宴比起來,只能算中檔車了,不是一個檔次了。
唐老闆把車子發動了起來,看了一眼周豔紅。 周豔紅今天穿着一條黑色的連衣裙,頭髮束成馬尾紮在後面,五官立體,氣質卻樸實純真,唐老闆看了一眼又想看一眼,對她是止不住地歡喜,上次第一次認識。 也驚豔的感覺,現在回來。 第二眼看到,已經是入骨的相思了,他在心裏道,一定要娶她做老婆,這個女孩子漂亮純真,很多漂亮的女人有可能比她漂亮,可是卻絕對沒有她這種純真不世俗的氣質。 愛情。 有時候總是一個人先一廂情願的認定對方天下無雙,一發不可收拾的愛上。 唐老闆對她道:“小周,你想喫西餐還是中餐呢?”周豔紅有點拘謹,她勉強說道:“我隨便地。 ”
因爲是抱着現實的因素,考慮和唐老闆交往地時候,首先不是想到他這個人怎麼樣,而是考慮到他條件怎麼樣,他優渥的條件可以讓她擺脫貧窮的困境。 可以給她的家人在大城市買棟大房子,可以讓她弟弟有一份輕鬆體面的工作,她如果嫁給他,她可以一步登天,而且把家人全部照顧好。 就是因爲考慮到這些,她才和他交往的。 對於唐老闆呢。 周豔紅在心裏想,如果他知道她和他交往是因爲看中了他的錢,而不是他地人,再有錢有勢的男人也會無味的吧,也會覺得面前的女人面目可憎吧。
周豔紅也討厭這樣的自己,因爲討厭,所以原本就內向的她,言語就更加少。 她感覺自己是在騙子,在行騙,利用自己的年輕美色。 利用對方對自己的感情。 在騙取他地金錢,這樣的交易是骯髒的。 不恥的。 所以她非常的憎惡,想着她周豔紅怎麼也到了今天這一步。 然而雖然憎惡着,她卻沒有下車離開,唐老闆自作主張帶她去喫中餐,開車帶她到了深圳一家海鮮城。
那是一家四星級的海鮮大酒店,外面停着密密麻麻地名車,法拉利,寶馬,大奔都有。 這些名貴的車,平時開在街頭都要引起人歡呼尖叫的貴族,如今卻像最廉價的自行車一樣,被它們的主人隨意停在街頭,擠在大酒店的外面。
周豔紅下了車,唐老闆把車停好,和她並肩走到一處,對她笑道:“女孩子都喜歡喫海鮮,對皮膚好,又不長胖,所以帶你來這了,你喜歡嗎?”周豔紅從來沒有來過這麼高檔的地方,她能說喜歡不喜歡嗎?對於陌生的地方,最好的方式,習慣性的方式,就是沉默。
兩個人進了酒店,在二樓地一個包廂裏坐了,唐老闆對她道:“小周,想喫什麼?”周豔紅說道:“我沒來過這裏,你點吧。 ”唐老闆便點點頭,要了一桌子地海鮮,兩個人等菜的過程中,周豔紅一直很不安。 想着假若真地和這個男人在一起,今後的生活會是一種什麼樣的生活呢,不用再爲錢擔心了,不用再用貸款去買車買房子,當一個闊太太?這種生活是她想過的嗎?然後呢,經常和他出去遊玩喫飯,到這種高級大酒店,喫這種幾千一桌的大餐?
周豔紅雖然從來不會自己花錢到這種地方來,可是因爲經常要陪業主喫飯,想到他們公司進行裝修的業主,不管是家裝還是公裝,其實都是非常有錢的主。 爲了做成生意,有時公司也不惜下血本,銷售部的員工會帶着一起合作的設計師到大酒店去請業主,這樣的場面周豔紅因爲設計方面比較有天賦有才華,所以這樣的場面她也出席過幾次。
也因爲經歷過,所以和唐老闆在一起喫飯時,她雖然心裏緊張,但是不致於出太大的錯。 只是等到飯菜上桌了,周豔紅還是出了錯,因爲以前她只是小跟班,在飯桌上不用說話也不用夾那些自己不會喫的菜,夾點能喫的就行了,但是今天不一樣,今天只有她和唐老闆兩個人,唐老闆對她有感情,自然會讓她品嚐他點的每一個菜。
桌面上有三斤多重的大龍蝦,有大閘蟹,還有香螺,貝殼,各種各樣其它許多叫不出名的海鮮。 而這些,周豔紅都不會喫。 以前和着公司的同事也一起喫過海鮮宴,可是作爲公司新人,她都喫着什麼嗎?上桌前的涼菜,酸奶,看得明白的會喫的菜,那些大龍蝦,大蟹,她都不敢伸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