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算是有驚無險。
官軍來去如風,一個時辰的血戰很快便拉上了帷幕。
短兵器時期,這種近身肉博,擁有象李逵、劉唐這般人中之獸,十分之重要,有時,其對個戰局可以起到關鍵性地作用。
今夜,官軍曾一度突破城牆防線,幸虧幾名兇悍武夫及時趕到,一陣血腥宰殺,方纔轉危爲安。高原在油燈之下,回顧剛纔絞殺的情形,一顆心還是狂跳不已。
稍事鎮定後,一種新的作戰思路,驟然產生於高原的腦際中。
望着燈下的高原因驚嚇而變得陰晴不定的面容,吳用也知趣地保持沉默。
屋外衆將士忙着打掃戰場、搶救傷者,屋內卻是一片寂靜。
夜,轉而沉寂,城中又聞雞鳴之聲,一遍、二遍……,天空已然放亮。
天剛亮,宋江等頭領便匆匆趕來,士兵們也開始輪換着上城或下城。
高原對吳用道:“軍師,召集幾個主要首領以及部分步兵頭領,我要開佈置一番。”
半個時之後,的屯兵囤裏,擠進了十來名頭目。前來與的有晁蓋、宋江、吳用、公孫勝、林沖、呼延灼,步兵頭領有劉唐、李逵、楊雄、解珍、解寶、燕青等。
剛剛還出生入死,轉眼,這些兇殘的武夫們見面竟然嘻嘻哈哈。
李逵粗着嗓子,大聲道:“解氏兄弟昨晚端的好運氣!鐵牛昨夜卻很悶煞,僅僅宰了一名城外的官軍卒。若也被官軍衝上城來,鐵牛方能盡興地砍剁一番,那才叫過癮!”
解珍、解寶聞言,羞愧地低下頭去。宋江見此,對李逵又是一番斥罵。
晁蓋趁機向高原彙報了昨夜的大概戰果,高原吩咐道:“讓扈三娘、韓滔、彭圯他們統領城下的二千騎兵,將秦明頭領和北城的石勇二人也調上來,增添防守的力量。”
“正是。晁某後就去通知他們。”
待衆頭領入座且安靜後,高原清了一下嗓子,開口言道:“昨日昨夜,官軍對青州城發動兩輪攻打。由此,敵我形勢稍有變化,官軍的戰略意圖已經明晰,故召集各位將領前來,佈置我軍新的、與官軍相對應的戰略措施。
這正是,敵動我動,敵變我變,針鋒相對,此之謂也。
官軍的戰略意圖赫然暴露在我們面前,那它究竟是什麼呢?
原來,官軍因爲其兵力數倍於我軍,然而,可以展開攻擊的前沿陣地卻相當之狹窄。青州城三面依山,有如鐵桶一般。北門之外的山道最狹窄的地方,也只有三尺來寬,只有這西南方向,有一裏多長的城池,可以讓敵人來攻打。
這一裏多長的西南城牆與護城河之間的坡岸,最多可以容納敵人六、七千人。
於是,官軍目前採取了一種新的戰略,就是輪番攻城,不斷消耗或蠶食我軍的兵力。
別看官軍的車輪戰。首先,官軍擁有七萬兵馬,每次攻城只需一萬人,這一萬人正好是官軍的組成單位,因爲每個節度使都按朝廷的約定而帶來一萬兵馬。因此,官軍攻城,能做到方便而快捷地調動,方便而快捷地指揮!
其次,官軍每次只派遣一萬人,頻繁地輪班發動進攻,無限重複,每一班人馬,皆有六個回合可以休。然而,我軍把青州青壯算在內,也才二萬多人,只能做二個班次輪換。如此,我軍以一敵三、以一敵四,且疲勞作戰,戰爭的形勢於我方,乃極大地不利。
最後,因爲官軍投入攻城的人馬只有一萬人,如果我們現在就採用大炮之類的先進武器,不僅象我曾的那樣,將官軍給嚇跑,而且,我軍能殲滅的敵人兵力亦相當之有限。
絕對不能現在就把官軍給嚇跑了,因爲那樣一來,高俅帶着數萬官兵逃離此處之後,擁有如此強大兵力的他,絕對不就此罷休,一定竄入青州境內,或者向密州壓迫過去。如果產生這樣的局面,我們守着青州孤城,就相當地被動。
眼下,我們只能硬着頭皮,把這個仗給打下去。而且只能以近身肉博的作戰方式爲主。
爲了應對官軍的車輪戰術,現在,我在此公佈一項新的作戰措施。
這項措施,簡言之,就是換兵不換將。
何爲換兵不換將?就是,營級以下的將士,按兩至三班來輪換着休息,而所有營級以上的將官,則要長駐在自己的防區內。
這些將官日夜堅守城頭,當然也要休息。這個休息時間,其實就是戰爭之間的空隙。所有將領都在自己坡岸上的營房處休息,一有戰況發生,便快速進入戰場來指揮。
大家有什麼不明白的地方沒有?”
高原掃視衆人,宋江憨笑道:“昨晚大王硬是逼我與劉唐等人去睡覺,睡在城下民居裏,以致昨晚沒能夠參戰,宋某甚感慚愧。”
高原笑道:“宋首領昨日白天已參戰一場,反倒是高某,只能袖手旁觀,更該慚愧。”
晁蓋卻糾正道:“大王與軍師,只負責指揮就是了,絕不可再以身涉險。昨夜,大王親上城頭,讓我們十分地擔心。”
大家談笑一陣子,吳用突然壓壓手讓大家安靜,然後言道:“各位頭領,吳某把這兩次戰鬥的戰果公佈一下。
兩次戰鬥,我軍共陣亡三十六名將士,重傷亦六十多人。而官軍的死亡人數有一千七百多人,只有幾個輕傷的官兵被我軍俘獲。我軍共繳各類兵器二千多具,剝下盔甲八百多套。
因此,戰果還是很大的。”
宋江也緊了一把臉,開口道:“剛纔大王進行了新的步署,各位頭領立即依令行事。今天,大王特意把各個步兵頭領召來,就是對在座的各位有所依重,希望大家振作精神,抱着必死的決心,與官軍血拚到底!”
劉唐、李逵等人,也精神振奮地呼應道:“血拚到底!”
高原一揮手,衆頭領便先後離開。高原卻叫住了公孫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