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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轉戰(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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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家朝廷內外交困、苟延殘喘,病入膏肓而渾然不知。在北方,與金國沆瀣一氣,搞什麼聯手抗遼,這實在是養虎爲患的愚蠢招數!

窮兵黷武,妄興刀兵,枉費錢糧,對內橫徵暴斂,貪官如蟻,流毒不盡。天下苦宋,久矣!

青州大軍起於梁山水泊,一夕之間,天下羣雄雲集響應,跋山涉水蜂湧而至。我軍的發展真可謂一日千裏,很快就完成了從綠林盜賊到正義之師的轉變。

趙家兒視我等爲異端、爲仇寇,亡我之心不死,一直企圖吞沒、霸佔我統治地區。然而,談何容易,次次興兵前來圍剿,次次被我軍打得滿地找牙。

我青州大軍一忍再忍,有意退讓。以我軍目前的實力,要佔領青州附近的州鎮,象西面的兗州呀、濟州呀等等,皆是如囊中探物一般,垂手可得。

然而,我軍都戒急用忍,因爲行穩才能致遠!我們堅守在半島之上,是要打造一方自由的天地,建造一塊富裕、和諧的樂土。

我們從來不急躁,我們一直很有耐心。

青州半島獨立於大宋版圖之外,不受皇權的羈絆,面對這樣一個事實,大宋朝廷如火燒屁股,如鯁在喉,瞧他們那個熊樣!”

高原嘻笑怒罵,又逗又捧,然而,眼前四千死士凍寒一片,靜靜地傾聽,無有半配合。吳用不知什麼時侯趕來校場,站在一旁認真地聆聽着,偶爾與幾位頭領們一道發出竊竊的笑聲。

“我們是替天行道,我們是被逼上樑山的。”高原聲嘶力竭喊道,“大宋的天有多麼的黑,青州的天有多麼的藍,現在我就讓幾位將領來現身法,講講個人的經歷給大家聽。憶苦思甜,放眼天下!

我身邊的這位頭領,必大家早就認識。他就是人稱‘花和尚’、法號知深的魯大師。魯大師是兩年前被逼出家爲僧的,出家前他叫魯達。對了,他還曾是大宋禁軍中的高級將官,是經略的轄呢。

這一位,大家在野狼灘頭也領教過,看上去是一個行腳僧,可是一年前他還是陽穀縣的土兵都頭。官嘛,是了,但起景陽崗上的打虎英雄,不知衆位是否聽過?

現在,我就請這兩位頭領講講他們的‘驚天地、泣鬼神’般的人生經歷,同時,也讓我們的軍師講講今日青州百姓、將士們的生活情形。

先有請魯大師,大家鼓掌!”

高原帶着示範性地鼓掌,眼前俘虜陣中發出零落的掌聲。

魯知深用手摸了摸光頭,紅着臉憨笑幾聲,終於開口言道:“灑家的事有什麼好講的。嗯,既然大王讓灑家講,那灑家就胡謅一番便是。

灑家來自關西渭州,原本是經略相公麾下的轄官。那日灑家在渭州城中散步,然後遇上……”

於是,較場上便上演了“三拳打死鎮關西”、“大鬧野豬林”、“景陽崗打虎”、“醉打蔣門神”、“血洗都監府”等精彩、悲壯的電視劇。特別是魯智深,邊、邊比劃,到激烈處,拳腳齊上,殺氣騰騰。

漸漸地,四千死士神色方霽,心中因互戧而留下的陰霾逐漸一掃而空,場中還不時傳來陣陣叫好聲與喝彩聲。

見此情景,高原忍不住向吳用擠眉弄眼,好不得意。

等吳用介紹完青州的幸福生活時,天色已是黃昏。高原大聲宣佈道:“將士們,今晚再設宴慶祝,慶祝弟兄們獲得新生。喝酒,不醉不休!”

較場上一片歡騰,喧譁聲傳到很遠很遠。

這日傍晚,高原與幾個頭領在密州軍營內一房間裏飲酒攀談。

酒過三巡,衆頭領都腦紅耳熱,醉意朦朧。

魯智深毫無禁忌,言道:“高兄弟,兩位弟妹都安置在青州,爲何不一同帶來密州?”

高原道:“原本也讓她們一同前來,只是,考慮如此這般動搖軍心,給人一種‘舉家逃離’之感覺。”

“哦,反正明日高兄弟就要回青州,很快就能見面,一解相思之苦了。”

吳用不懷好意地言道:“反正,在密州有珍珍他娘照顧,這……”

頓時,高原一臉不自在,吳用趕緊打住,室內傳來一陣陣放蕩笑聲。

高原心中有惱怒,見盧俊義一直低頭飲酒,較少話。於是,關心道:“盧首領,今日較場之上,高某沒有讓盧兄講話,實有苦衷。”

盧俊義不以爲意地回道:“盧某的經歷,與魯兄弟、武兄弟二人相較,乃平淡無奇。講出來沒有太多意義。”

高原並不就此罷休,繼續言道:“盧外乃‘河北三絕’,其武功、其人生,當轟轟烈烈也。只是,盧外‘叛變’經過,當然不能讓那些戰俘知道。哈哈”

盧俊義黯然神傷道:“唉,家破人亡,往事有如一場夢。”

高原望向吳用,吳用頓感窘迫,忙舉起酒杯,對盧俊義道:“盧外,吳某此事做得實在有些過了,這裏,吳某再陪禮了!”

完,吳用一仰脖子吞了下去,盧俊義淺笑道:“也罷。經此一劫,盧某纔看清那賤人和真實面目,竟然早就私底下與李固勾搭。這一切遲早要發生的,吳先生不必自責。”

高原正聲道:“我青州弟兄們,有一些被官府逼上樑山,有一些是被我等用強來拉入的。過去的就讓它過去,只是,高某一定不負衆望,帶領弟兄們尋一個好的未來。今日,高某承諾,日後給盧外再尋一門親事,並且一定要找一個皇家公主來補償,因爲,當日用強逼盧外,高某也有一份責任。”

吳用聞言,表情才輕鬆一些,看了高原一眼,苦笑地搖搖頭。

終於,衆人歪歪倒倒散開。高原喝得有些高了,吳用扶着高原向兵營外走去,身後還傳來已經大醉的武松的哭叫聲。

武鬆口齒不清地叫道:“大王,一定要幫幫武二呀!辦法,挖地三尺,把那個淫婦……那個賤人,給找出來!不給她一個了斷,武二於心不安啦!哥呀……哦哦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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