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下高原在酒店作東,招待楊都知,吳用和石秀末座相陪。
高原心中當然清楚,眼前的楊都知,正是高俅安排在李師師青樓中負責趙佶安全的禁軍軍官,所以高原極盡奉承於他,與之攀交情。而吳用、石秀又何嘗不知道高原的用意所在。
這楊都知乃二十多歲的青壯,長得魁梧而英俊,且還是一個性情爽直的軍漢。
席間,高原盡一些熱心掛腸的話,楊都知聽着是相當的受用。
高原對吳用、石秀以目示意,吳、石二人都爭先恐後地給楊都知敬酒。三人心照不宣,意欲將楊都知給當場灌醉。一旁抱着酒罈子伺侯的店二,忙得圍着桌子打轉。
當楊都知話舌頭有僵硬時,高原終於轉移話題道:“楊大人,你乃高太尉府中大,最近高某風聞,高太尉負責發兵山東,爲我朝剿滅逆匪,不知此戰進展如何?”
喝得昏頭轉向的楊都知吱唔道:“這個……也許……似乎出師不利。”
“唉,賊匪不除,我朝一日不得安寧啊。”
“可是,本官有一個好消息要告知諸位弟兄,耶律淳死了!”
“耶律淳何許人也?”
“你們不知道?當然。本官告訴你們,耶律淳早先是北遼的皇帝,後投降遼國天祚帝且被封爲遼國燕王啊。燕王……我朝被佔領土——燕雲十六州,你們知道否?燕王就是遼軍據守我燕京的兵馬元帥。他最近卻死了!”
“耶津淳死了,又能如何?”高原一副天真的表情,問道。
“高兄弟對軍事知之甚少。耶津淳能征善戰,本來,我朝與金國私下協議,共同來對付遼國。上次童媼相領軍十五萬北上,與南下的金兵上下夾擊遼軍,可是,最後我軍遭受耶津淳所部的重創,鎩羽而歸呀!”
到激動處,楊都知是吐沫橫飛:“現在耶律淳一死,乃天助我朝也。據本官所知,最近朝中已經下令童媼相、蔡公相領兵二十萬北上,趨遼賊軍心不穩,一舉殲滅之,以……告慰我朝太祖……列祖列宗的在天之靈……”
楊都知着着,便頭一歪,呼呼大睡。高原不禁一笑,衝吳用遞了一個眼色。留下石秀料楊都知,高原和吳用卻離開酒桌,回到樓上的房間。
吳用分析道:“大王,遼軍元帥耶津淳一死,威勢不再,而天祚帝早就不堪大用。看來,童貫與蔡京此次北上,定能收復失土。”
高原不以爲然地笑道:“怎麼可能!高某認爲,此次攻打燕京,官軍亦將慘敗而歸。並且,燕雲十六州出了狼穴又入虎口,最終將被金兵所搶佔。”
“大王,如此來,我青州大軍要不要趁火打劫?”
“不可。我們目前軍力不足,區區一萬兵馬。朝中大軍不足畏,可恨的是,金兵作戰十分兇猛。所以,這次回青州,我們要迅速擴充兵馬,二三年之後,還有更好的機。”
“哦。吳某已然明白。”
“吳軍師,目前我軍要穩紮穩打,步步爲營。這次我們來東京,我一定要見到道君皇帝,並與之建立一關係,爲日後能順利實現我軍戰略目標而搭橋鋪路。”
“大王所言甚是,這一路走來,大王高瞻遠矚、佔盡先機。”
“吳先生不可過分抬舉兄弟,今後擺在我們面前的道路還充滿坎坷,十分地艱險。”
“當然。”
這日下午,李師師又派人來請高原。高原邀吳用一同前往,吳用道:“大王一人前往,更爲恰當。”
高原道:“軍師多慮,高某對李師師自有分寸,一切皆以弟兄們的前途爲重。”
聞言吳用一笑,欣然陪同高原前往。
當下,石秀和其它保鏢便暗中跟隨保護二人。
又一次來到東西教坊街師師青樓前,高原與吳用被那位李師師的僕從領了進去。
李師師早就備好西瓜水果,等侯高原。二人一見如故,房內頓時充滿歡聲笑語。
笑一陣,李師師單刀直入道:“高老闆,眼下可準備好了新曲?奴家都急不可待了。”
“師師姐,高某所編的新曲爲數不少。不過,今日前來,高某送給師師姐另一樣好東西。”
高原完,將早就完成的衣服設計圖交給了李師師。
李師師展開一看,不明究裏,輕淡眉宇間閃過一絲愁雲。也是,這個時代的人,怎麼能看得懂服裝圖紙。
於是,高原便對着圖紙講解起來:“這一款服飾,名曰‘旗袍’。用料爲絲綢之類,可以如同官袍一般,繡上花草蟲鳥等或大或的圖案。旗袍一當穿後,感覺絕對妙不可言,毫無疑義,它將成爲女人的最愛,使女人錦上添花,更充滿不可抗拒的魅力!”
李師師聽得眉飛色舞,但笑成桃花一樣的臉上亦充滿困惑,道:“有如此神奇?可奴家看不出來呀。”
“哈哈。師師姐也許以爲高某誇誇其談,其實不然。師師姐你看,這款上下一體,無間斷式的、彷彿包裹般的服裝,最大的優,就是它的流線般的造型,這使得它能最充分地展示女性嫋娜的身材。
還有,這處側面的高開口(亦或低開口),作爲夏季服裝,這旗袍的兩側或一側的開口,讓女性的部分膚色閃爍於光天化日之下,既張揚且又若隱若現,其中的美妙盡在不言之中。
當然,關於開口,隨着社的接受程度,由下至上,可以逐步來升。”
“哈哈哈……”幾乎俯身在高原身上看圖紙的李師師實在忍俊不禁,笑的花枝亂顫,相當放肆。一旁的吳用對高原的手段和胡扯,也不得不另眼相看,一方面欽佩高原對女人強勁的交際能力,一方面對高原的作派幾乎不能接受。
李師師笑得氣喘道:“可以穿麼?又由誰來做?”
“由劉姑娘來做。能不能穿,效果如何,一試便知。”
“劉姑娘,你介紹來的那一位少婦?她能按圖紙做出來?長得如此妖冶,莫非高老闆與她……”
“師師姐不可作太多的聯。哈哈。”此時,吳用也偷偷地衝高原意味深長地一笑。
李師師倒十分大氣,並沒有過分在意,道:“好!我這就去找她來做。奴家聽到高老闆起旗袍這般妙處,也心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