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劉菲突然慌張地跑到了宋易的辦公室。
“老闆不好了,門口來了一羣人。要來查賬。陳總在和他們交涉,可是他們他們。哎呀,你過去看看。”
宋易放下工作,立刻趕過去。
門口聚集了一幫子人。兩個穿制服的,一看就知道是稅務局的人。他們前面,有個囂張的傢伙,一幅流氓相。圍着陳芳打轉。
宋易過來時候,他正伸着手,動手動腳的。
陳芳躲過去。宋易正好走到跟前,擋住她。
殷安:“喲,正主來了?怎麼還想英雄救美的。”
宋易面無表情地看着他:“你是誰?”
殷安:“本人殷安,你可以叫我殷少。”
宋易不想廢話:“殷安是吧,我給你一個機會,現在離開,既往不咎。”
殷安囂張大笑:“哈哈哈,你給我機會?你應該求我給你機會!本來呢,我想好了。說什麼也要把這個什麼科技的弄倒閉了,但是一看到這麼多美女,我又改變主意了。只要嗯,不用我說了,你明白吧。”
他說話時候,直勾勾盯着陳芳。
宋易突然笑了:“我明白。”
殷安做出孺子可教的神色:“這纔對嘛,如果能讓我滿意,說不定我和馬少說說,他就放過你們了。”
宋易臉色突然冷了下來,猛一巴掌飛過去。
“啪!”
殷安慘叫着一頭栽地上。
宋易還不放過他,走到跟前,一腳踢出。
殷安帶着嗚嗚風聲,飛出大門。頭破血流,在地上拖出一道血跡,然後躺地上一動不動。昏迷了過去。
宋易轉頭看向兩個稅務局的工作人員:“還查不?”
“不,不查了。對不起宋先生,我們也是迫不得已。您”
宋易擺擺手:“不查就走吧。那個什麼淫少借我用會,怎麼樣。”
“沒問題。”看到宋易雷厲風行,上來就敢打人,他們兩個撂下話一溜煙跑開了,心裏大罵萬惡的工商局。
陳芳從後面拉了下宋易,擔憂地說:“這麼做,他會不會狗急跳牆。”
宋易無所謂地擺擺手:“沒事。”眼裏閃過一絲寒光,“司君,去吧那個淫少擺正,放到廣場中間。要臉朝上。嗯,借你一個高跟鞋用用。”
司君用它一貫的語氣,平靜回答:“沒有。”
“哎呀,我的我的。我有。”這個是彥君,她隨時隨地都是一副勾人的扮相。和韓玉有幾分神似,但是多了些隱藏的狠辣,少了份貴氣。
她把自己的兩隻鞋都脫了遞給宋易。
宋易呵呵接過來:“等會還你兩雙。”
“好啊。”
宋易啪的一下,掰掉一個高跟鞋的後跟,另外一個完好。都遞給司君
“散了散了,都回去了。”
昏迷中的殷安,被擺到了廣場展示。
臉上五個手指印,手裏拿着一個斷了後跟的高跟鞋。另外一個高跟鞋也在不遠處放着。
很快,有大批人聚集過來。
先到的,看見了人是從易文大廈出來。後到的可就不清楚了,於是打聽。接着謠言四起。
“別他長得人模狗樣,幹出的事那叫一個缺德啊。”
“怎麼了?”
“咳咳,這個嗎”
“啊,大哥抽菸。”
“嗯,好煙,呼。你看他手裏的東西沒?那就是剛剛在大街上調戲一個女的。還把人家鞋脫下來了。”,
“真夠缺德的,那臉是怎麼回事?”
“這都不知道。那女的被逼急了,奮起反抗,一巴掌打到了他。別看他人高馬大,卻是個銀樣蠟槍頭。一下就真麼給扇倒了。哎呀,你看那頭撞的!嘖嘖,真慘。”
“慘什麼,要我說就該打。哎,你說他會不會死了。”
“喘着氣呢!昏了。”
“快看,記者來了。”
“哪裏,哪裏?”
一個小時之後,殷安還在睡着。大冬天的,絕對不好受。這個時候,警察和救護車才姍姍來遲。人被拉走,警察進行現場的詢問。一大堆亂七八糟的“事實”被記錄下來。
當天晚上,新聞就播放了這段採訪。
“今天早上九點,在易文大廈門前廣場,有名青年男子當衆調戲婦女。反被女子制服,下面請看由我臺記者帶回來的現場報道。”
然後電視機鏡頭轉到了,地上躺着的殷安。
一下子坐實了他調戲良家婦女反被扇昏的窩囊事。
播放的鏡頭似乎是沒有剪輯好,殷安被馬賽克擋住的臉,一不小心漏出來了一下。這下人們看清了他的相貌。
當天的晚報小報什麼的,也加上了這個新聞。
小報就沒這麼多講究了,一個小流氓,誰管他什麼人權不人權的。照片被清晰的印在了報紙上。臉上的掌印,手裏的鞋子,都給了特寫。
就在一切都發生之後,神通廣大的網友們,突然發現了調戲事件中男主角的身份。網友們又爆發了。
“東燕新聞,不畏強權的新聞!”
“東燕媒體,真正講真話的媒體!”
“世界一直都是公正的,只是因爲我們不經常看到而已。”
“天朝威武,誰要再敢說言論控制我跟他急!”
網上在歡呼,而報道過新聞的媒體,開始急了。特別是東燕電視臺和東燕晚報,這種正規正式的媒體。
他們一個個頭懵懵的,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作爲新聞工作者,天南地北的人確實認識不少,但是也不見得能認識完所有人。你殷安又不是什麼公衆名人,也不是國家領導人,誰知道你誰啊。
你說你在京城玩的好好的,跑到東燕來幹什麼?
這下好了吧,曝光了吧。你自己倒黴,連帶着我們也要有麻煩。
可是覆水難收,新聞放過了,幾十萬人都看着呢!報紙也賣出去了,難道還指望人家退貨?
你說這些網民也真是的,怎麼就有認識他的。
殷安已經醒過來了,他在病房裏,陰沉地看着電視。渾身冒着讓人發憷的森然。
護士們除非必要,負責絕對不會出現在他跟前。都離得遠遠的。
殷安剛剛接到了家裏的電話,他被自己的父親一頓臭罵。責令他今天晚上,立刻回家。如果再敢惹事、爲非作歹,絕對要親手把他送到公安局,換個大義滅親的好名聲。
殷先生看來也對自己的孩子失去了耐心,估計要不是他是自己親兒子,都能活扒了他的皮。
“回家?大義滅親?哼!宋易,你等着。”
緊接着,馬夏水來電。
“小安,你怎麼了?身體還好吧。”
殷安表情一鬆:“馬哥,我還好,不用擔心。”
那邊傳來一個長長的呼氣:“沒事就好。擔心死我了。告訴你不要亂跑。你又自己跑東燕市去了。明天趕緊回來,我們就在臨市。”
“好,謝謝馬哥關心。我現在就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