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領主大人呢?」揉着惺忪的睡眼,克雷斯問正坐在對面喫午飯的沃爾薩。
沃爾薩搖搖頭:「不知道,一大早他和潔西卡就不見了。」
經過昨晚亂七八糟的一夜,洛維爾終於挺過了第一波攻勢。受到重創的亡靈大軍也失去再戰的韌性,緩緩退走了。
按照慣例,亡靈們白天是不會進攻的,守軍於是抓緊機會休整。雖只是半夜的戰鬥,但就有近四分之一的傷亡,其中很多人已永遠失去看到晨曦的機會,足見這一仗有多麼慘烈。
雖然對方損失更加慘重,但情況卻並不樂觀。因爲比起不知疲憊的亡靈,無論是戰士還是魔法師,或者醫師工匠們,體力與心理都無法恢復到昨晚的程度了,面對同樣的攻擊,誰也不敢保證第二晚是否能再挺過去。
聽到沃爾薩的話,克雷斯不禁撓撓頭:「這時候,領主大人還能往哪裏跑呢?」
就在同時,兩人口中的索爾和潔西卡,正站在空蕩蕩的龍穴前發呆。
一大早,兩人就乘辛巴來到艾蕾貝娜的洞外。索爾已經打定主意,無論花什麼代價,也要把艾蕾貝娜拖進來。
哪知等待兩人的,卻是空無一龍,被結界封閉的洞穴。顯然上次艾蕾貝娜說去附近找找令她不安的原因,至今還沒回來。
「怎麼會這樣?」索爾沮喪地對潔西卡道。
潔西卡也感無奈:「不知她什麼時候回來,看來只能先回去了。」
一個小時後,回到領地的兩人,在臨時指揮所召開了戰後第一次會議。
首先在聽取了卡菲爾關於傷亡情況的報告後,所有人都面有憂se,就目前來說死亡的士兵並不算多,但卻有很多人因受傷幾天內無法再戰鬥。
「對今晚的戰鬥,大家有什麼看法?」索爾問衆人道。
互相看了看,塔維亞先開口:「屬下認爲,只能死守。」
奇普點點頭:「我也這麼認爲。」
克雷斯摸了摸下巴:「但士兵們已經很疲憊了,隨着傷亡的增加,我們的守備力必然會不足。」
沃爾薩也道:「魔法師的消耗更大,一次魔力耗盡,需要很久才能恢復。照我估計,今晚普遍都只能回覆六到七成。」
「所以我說,最好是像昨晚那樣,主動給它們一個狠的,那些傢伙自然就會退走了。」列斯塔大叫着。
「可是那樣的事已經很難有第二次了,我只能說,能堅持過昨晚,完全是運氣使然。」塔維亞忍不住道。
這時曼森沉聲道:「我要提醒大家,城牆的負荷已經到了極限,雖然我們工程隊已經盡全力搶修,但還是有很多破損難以修復。只要昨晚那種巨大的骨獸一次衝撞,外牆就會垮塌。」
一時間,主戰還是主守的雙方各持己見,激烈的爭論起來。
索爾卻很清楚,無論是戰是守,照現在的情況發展下去,洛維爾最後都得完蛋,區別只是哪個更快一些。
「頭疼啊,爲什麼只有老子總遇上這種事?」他無奈地捧着腦袋。
「大家都在談什麼呢,怎麼開會也不叫上我?」這時,一個腦袋突然從帳篷外探了進來。
一見他,帳篷內諸人反應各不相同。
塔維亞、艾略特這些纔來領地沒多久的人,都不認得來者;而索爾和潔西卡則是滿臉苦笑;奇普不動聲se,克雷斯不以爲然…
只有沃爾薩,先是一驚,然後不能置信地指着他:「是…是…希奇…」
「很稀奇是吧?這傢伙就是這麼死皮賴臉的了。」不等他說完,眼明手快的索爾一把捂住他的嘴,和潔西卡合力把沃爾薩拖出帳篷。
帳篷外,尚未從震驚中恢復過來的沃爾薩呼呼的喘着氣:「希奇斯先生,您、您怎麼會在這裏?整個魔法師公會都在找您。」
昨晚希奇斯發威的時候,沃爾薩正在冥想恢復魔力,所以現在才第一次看到他。
「是沃爾薩啊,你好嗎?」見是熟人,希奇斯不以爲然地掏了掏耳朵。
「索爾,這是怎麼回事?」沃爾薩轉向索爾。
「唉,別提了,這裏頭內情異常複雜,總之是他不願意回去,而瑪莉會留在洛維爾,也是因爲他。以後再跟你詳細解釋好了。」索爾無奈道。
希奇斯對索爾埋怨道:「領主大人,您怎麼能拋下我偷偷開作戰會議,難道您忘了昨晚是靠我的魔法,才擊退亡靈的嗎?」
「什麼!」好不容易平靜下來的沃爾薩,嘴巴再次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昨晚的流星火雨,是…是您?」
「有什麼好奇怪的,告訴你,今後請叫我偉大的魔法師希奇斯。」希奇斯自豪地指着身上的法師袍。
似乎這才注意到他的穿着,沃爾薩幾乎要瘋了:「鍊金術…魔法…我的天吶,這個世界沒救了…」
懶得理他,希奇斯道:「剛剛你們的話我都聽到了,辦法很簡單,只要有我無敵的魔法,那些亡靈就別想靠近這裏一步。」
對他的樂觀,索爾卻不以爲然。首先昨晚的成功有很大的偶然性和突然性,死靈法師不是傻瓜,當不會上第二次。況且就算再來一次流星火雨又如何?從本質上來說,已經無法挽回敗勢了。
而且更重要的原因是,索爾再也不想冒昨晚的險了,想想身在喪屍羣中的感覺,他就不寒而慄。
讓希奇斯從小鎮這邊釋放魔法?得了吧,除了無差別轟殺,沒有任何別的下場。
他只好道:「這個…等需要你的時候,我會叫你的。」
希奇斯顯出很受傷的模樣:「您又在敷衍我了,而且連敷衍都不用心,難道您永遠都不肯承認我強大的魔法嗎?」
索爾汗顏:「承認是敢承認,但你的魔法對敵人和對自己人殺傷力一樣,我哪敢用啊…」
就在他想着怎麼打發希奇斯的時候,突聽一個聲音傳來:「咦,死老頭,你在這裏做什麼?」
幾人回頭一看,卻是瑪莉向這邊走了過來。
「你來幹什麼?」索爾問道,這下父女倆算是湊齊了。
瑪莉嘻嘻一笑:「我來做生意的呀。」
「生意?」索爾皺起眉頭:「別鬧了好不好,你也不看都什麼時候了。」
瑪莉卻不理他,逕自向帳篷裏走去:「誰胡鬧了,我可是認真的。」
無奈地和潔西卡對看一眼,索爾和她也只好跟着進去。
「我呢,領主大人,我怎麼辦?」希奇斯急忙道。
拿他沒辦法,索爾只好嚇唬道:「你不想別人知道你的身分,被抓回魔法師公會吧?現在可是有不少魔法師在打聽昨晚的流星火雨是誰扔的,你要是現在跳出來,我可不敢保證不會有人認出你。」
「這…這…」希奇斯果然被嚇住了。
「放心啦,你是我們領地重要的戰鬥力,有需要的時候我會第一個想到你的。」索爾拍拍他的肩膀。
「可是你上次也這麼說…」希奇斯咕噥道,但終究沒有跟着進去。
索爾回到帳篷,只見瑪莉正蹲在曼森身邊,低聲說着什麼。很快曼森眼睛一瞪:「你說真的?」
「當然。」瑪莉認真的點點頭。
「曼森,她跟你說什麼?」潔西卡好奇地問道。
曼森道:「她跟我說,有辦法改進領地的燃燒彈。」
自從上次亡靈入侵時,簡易燃燒彈大發神威後,這種東西就成了洛維爾的祕密武器,目前一直都是由曼森統領的工坊在製作。
「真的嗎?」一聽瑪莉有辦法改進武器,索爾驚訝地道。
瑪莉得意的點點頭:「當然,我看過你們使用的燃燒彈,算是不錯的發明。但只是將普通的燃油裝進罐子裏,效率實在太低,也很浪費原料。
「我可以用鍊金術改進油的品質,讓它更黏稠和活性化,這樣在燃燒時間和威力上,都能有大幅度的提高。另外還可以在燃燒彈裏添加這種東西,來提高殺傷力。」說着,她拿出一顆指頭大小的紅se小球。
「這是什麼,有什麼用?」沃爾薩奇道。
瑪莉將珠子在手裏拋了拋:「這是我昨晚連夜趕製的,它對火很敏感,一旦受到高溫灼燒就會產生變化,至於威力嘛…」
說着,她將小球迅速在桌上的燭火裏晃了一下,然後一下扔出。
轟!一聲悶響將所有人都嚇了一跳,只見被扔出的小球擊中支撐帳篷的木柱,爆開並附着於上,整根木柱立刻熊熊燃燒起來。
瑪莉對衆人介紹道:「這東西爆炸後,會產生一種黏着效果,並附在物體上持續燃燒,效力能維持兩分鐘左右。我想這麼猛烈的燒法,生肉足夠烤熟了。」
跟着她拿起一個水壺,將裏面的水盡數潑在燃燒的柱子上,火勢卻一點沒有減弱的跡象:「而且外力很難把火滅掉,只有等它自己耗盡,因此可靠性方面也非常理想。」
「太好了,如果在陶罐裏添加幾十顆這種珠子,一旦炸開,殺傷力會非常驚人。」不愧同是搞技術的,曼森很快就明白了瑪莉的想法。
潔西卡關心的是價格問題:「它要多少錢?」
克雷斯則問及使用情況:「這玩意兒穩定嗎?會不會突然爆炸?」
自己的產品第一次受到這麼多人的關注,瑪莉大爲得意:「放心,這是我的獨家發明,成本非常低廉,如果你們大量訂購的話,我可以把每顆壓縮到三十…不,二十枚銀幣。至於穩定性,絕對可以保證,只要不接觸火就沒有問題。」
「二十枚銀幣?」曼森大感興趣:「怎麼會這麼低,你用什麼做的?」
「嘻嘻,商、業、祕、密、喲。」瑪莉可愛地向他擠了擠眼睛。
「怎麼樣,要買嗎?」她滿懷希冀的望着索爾。
和索爾交換了一個眼se,潔西卡點點頭:「好,我們訂購。正好根據還款協定,你向我們提供產品,報酬將抵你的欠款…」
「不對。」沒等她說完,瑪莉就嘖嘖的搖着手指:「根據協定,只有在我當月沒有生意,無法還款的時候,你纔有權強制我工作。不過這筆訂單可是我自己拉來的,當然不能算在內。」
「哼,算你贏。」潔西卡哼了一聲。
瑪莉立刻從懷裏掏出一張紙:「我早就替你們計算好了,最經濟的方法,是每顆燃燒彈內添加三十顆珠子。如果現在馬上行動的話,算上我改進油質的時間,在傍晚前應該能做出三百枚新式燃燒彈左右。」
看來她是鐵了心要賺這筆錢了,索爾苦笑道:「那你儘量做吧。如果效果好,領地的訂單會持續跟進,而且我還可以考慮把它轉賣出去,提供給軍隊使用。」
如果能成爲軍需品…超級巨大的「錢」景誘惑,立刻讓瑪莉眼中閃耀出金幣的光澤。她興奮道:「這可是你說的哦。」
「曼森,這件事就麻煩你幫忙了。」潔西卡對曼森道。
矮人點點頭:「明白了,我也很想看看做出來的效果呢。」
「哼哼,放心吧,我的發明一向有品質保證。不過在這之前…」瑪莉毫不客氣地向索爾攤開手:「所有珠子外加改進油質,承惠五千金幣,謝謝。」
「好啦,我會付錢的,快乾吧。」索爾哭笑不得。
算下來,一枚燃燒彈的成本在二十金幣以內,如果威力真如瑪莉說的那麼大,那就絕對是值得的。
瑪莉離開後,索爾嘆道:「她總算肯做一些有用的東西了。」現在看來,在領地裏養個鍊金術士還是物有所值的。
說着,他疑惑地問潔西卡:「不過,還款協議是什麼?」
潔西卡卻神祕一笑:「你別太(網)在意了,總之是能讓你儘快收回投資的東西。」
「喂,你又瞞着我弄了什麼?告訴我。」索爾不甘心地道。
「都說了沒什麼了,只是…」
就在這時,帳篷裏突然傳來「嘎吱」一聲,類似木頭折斷的聲響。
衆人不由自主向聲音來處看去,就見帳篷中心,那根支撐着整個帳篷的粗大木柱,在火焰的燃燒中,緩緩彎折…
跟着嘩的一聲,整座帳篷瞬間坍塌,將衆人埋在下面。
「喂,剛剛怎麼沒人說去滅下火?」
「瑪莉都說外力沒法讓火熄滅了,只有等它自己燒盡。」
「現在好了,燒盡了,帳篷也塌了。」
「別埋怨了,出口在哪裏…靠,誰摸老子的屁股?潔西卡,小心鹹豬手。」
「對了,領主大人,您有沒有聞到一股煙味?」
「你這麼一說,還真的有…哇哩咧,帳篷燒起來啦!」
「快,把布割開,救命啊…」
只是一次推銷,瑪莉就差點把洛維爾的領導層無差別全滅,從某種意義上說,這兩父女真的有某種神祕的遺傳也說不定…
第二部第五集索爾的兩種戰爭第九章誤中副車
此刻,小鎮的領主府。
「米拉,讓開啦,別在這裏搗亂。」
廚房裏,瑪琳對在她身邊跳來跳去的米拉抱怨道。
小丫頭正手忙腳亂地準備着大量食物,案板上食材堆積如山,幾口大鍋下火苗高漲,房間中飄着一股濃濃的香氣。
此刻米拉就像一隻興奮的小貓,在她腳下來回打轉,每一次伸出手試圖去偷桌上的食物,都被瑪琳用手拍回去。
「別鬧啦,少爺他們還等着喫晚飯呢。」
被她纏得沒辦法,瑪琳只好抓起一根香腸隨手拋出。米拉立刻敏捷的跳起,在半空一口叼住,只有在這時候,她嘔嵩菔卑簿病?
不過很快,她又膩到瑪琳腳邊,用頭不住在她的小腿上摩擦着。
「不能再給你了,再喫少爺就沒喫的了。」瑪琳認真地用勺子在她頭上敲了敲。
這時在領主府的院外,幾個神祕的男子正悄悄靠近。
「就是這裏了,可以確定目標就在這房子裏。」一個男子低聲道。
「怎麼辨?」另一個人問。
那個男子道:「目標是個黑se頭髮的小姑娘,非常好認。記住,這兒是本地領主的府邸,因爲亡靈入侵,所有人都在鎮外,我們纔有機會下手。
所以待會兒得手後不要停留,立刻離開,不準留下任何痕跡,明白嗎?」
「明白。」衆人答應一聲,開始向院內摸去。
這時候在廚房裏,數次偷食均被瑪琳阻止的米拉再也忍不住了。趁瑪琳轉過身的機會,她突然一躍而起,伸手向一塊烤好的牛排撲去。
「啊,住手!」瑪琳及時發覺,連忙回身。
兩人撞在一起,瑪琳一個後仰坐倒在地,恰好碰翻身後桌上的袋子,裏面裝的是洛維爾本地特產的黑se果粉,就像味精一樣可當作調味料使用。瞬間大量的黑se粉末傾泄而下,倒了瑪琳一身,她的滿頭金髮立刻被掩蓋。
見自己闖了禍,米拉嚇得一把抓過牛排,然後從窗口跳了出去。
「真是…」瑪琳無奈地站起身,拍打着身體,四周立刻騰起一股黑se的粉灰。
「啊,我的燉肉。」正要把頭上的灰也拍下來,瑪琳突然看見燉肉鍋開始翻騰起來,忙順手抓過一張方巾圍在頭上,然後在鍋裏攪動起來。
這時候,那羣神祕男子繞着屋子轉了半圈,來到後面的廚房外。聽到廚房裏傳來的聲響,一個男子偷偷從窗戶望進去,看到的是一個圍着頭巾的女孩的背影,而她頭巾外露出的頭髮正是「黑se」的。
「發現目標了。」那男子朝同伴擺擺手。
確認對方確實是「黑se頭髮的女孩」後,幾個男子悄悄推開廚房的門,躡手躡腳向瑪琳走去。
聽到開門的聲音,瑪琳以爲米拉回來了,她笑道:「好啦,我不生你的氣了,過來吧。」跟着轉過身。
哪知映入眼簾的,卻是幾個從沒見過的人。她驚道:「你們是誰…」
一個男子一個箭步衝上前去,在瑪琳頸側一拍,瑪琳就軟軟昏了過去。領頭男子正要檢查,廚房另一側的窗戶外突然傳來一陣聲響,害怕驚動其他人,一行人連忙匆匆打開準備好的袋子,將瑪琳裝了進去。
「這麼容易得手,怎麼前幾次的人都失敗了?」那男子疑惑道。
「那是他們太笨了。」另一人不屑的撇撇嘴,將袋子扛在肩上。
「這些黑se的是什麼?」一個人注意到地上的粉末。
「這兒是廚房,大概是炭灰吧。別說廢話了,趕緊撤退。」扛着瑪琳的男子朝衆人匆匆說道。
於是誤抓了瑪琳的一行人,急忙離去。
沒多久,米拉的腦袋從窗戶外悄悄冒出。看到空無一人的廚房,她先是一愣,跟着鼻子抽了抽,臉上露出疑惑之se。
一躍跳進廚房,在四處吸嗅片刻,她隨即追着幾個男子離去的方向而去。
半個小時後,遺蹟森林邊緣。
「這、這是誰?」勞爾目瞪口呆的看着昏迷的瑪琳。
領頭的男子奇道:「您要我們抓的那個女孩啊!黑頭髮,沒錯呀。」
勞爾伸手在瑪琳頭上掃了掃,然後臉se鐵青的舉起手:「這是粉末,笨蛋,難道你們就一點也沒檢查過嗎?」
看着瑪琳頭上露出的「金se」,那男子也慌了,他結結巴巴道:「對不起,因爲是在領主府,您又讓我們務必儘快完事,所以我…」
勞爾怒斥道:「一羣飯桶!」
接着他又奇怪地自言自語:「爲什麼她頭上會有黑se粉末…」
那個男子試探着道:「是不是要我們再去…」
勞爾道:「她的失蹤可能已引起其他人的警覺,暫時別行動了,再等機會吧。」
「那她怎麼辦?」男子指着瑪琳。
想了想,勞爾道:「沒辦法,只能先把她帶到遺蹟那邊關起來,等把目標抓來再一起處理。快點,用魔獸的話,傍晚就能趕到營地。」
那男子點點頭,扛着瑪琳走向樹林一側,在那兒趴着兩隻飛行魔獸。
就在這時,勞爾似有所覺,突然回頭望向身後的密林。
「怎麼了?」一個男子問道。
目光灼灼地在空無一物的林間來回掃視片刻,勞爾搖搖頭:「不,大概是我神經過敏了,走吧。」
不久,載着幾人的魔獸迅速向遺蹟森林裏飛去。
等到他們離去後,米拉才從一棵大樹的茂密枝葉間探出頭來,隨後跳回地面,向鎮內跑去。
「米拉,別煩我,你幹嘛呢?」
對在自己面前不住跳來跳去的米拉,索爾又是迷惑,又是不耐。
苦於無法說話,米拉雖然很急,卻也只能透過一些外人無法看懂的手勢表達自己的意思,可惜索爾顯然缺乏瑪琳那樣的理解力。
「怎麼了?」潔西卡走了過來。
索爾攤開手:「我也不知道,米拉突然跑過來圍着我又蹦又跳,不知道她是怎麼了。」
「是嗎?」潔西卡看向米拉,然而她也無法理解米拉的那些手勢。
「大概是餓了吧,要是瑪琳在就好了。」她不由猜測道。
聽到潔西卡說出瑪琳這個詞,米拉立刻興奮起來,她抓着潔西卡的手,把她向小鎮那邊拖。
「幹什麼?」潔西卡大感莫名其妙,勉強走了兩步,她突然道:「瑪琳,你剛剛是想說瑪琳嗎?」
米拉立刻大點其頭。
「瑪琳怎麼了?」潔西卡還是不明白。
米拉說不出來,只好一個勁把她向鎮上拉。
就在這時,一名守備隊員從營帳裏探出頭:「潔西卡小姐,物資清單好像出了點問題,請您來看一下。」
再顧不得去想米拉的意思,潔西卡對她道:「你等一下,我先把那邊處理了再說。」跟着匆匆向帳篷走去。
看着兩人離開,米拉急得在原地團團打轉,卻又毫無辦法。突然她一咬牙,臉上閃過一絲毅然之se,跟着轉身向遺蹟森林跑去。
沒過多久,森林裏突然傳來各種魔獸驚恐的吼叫,沒多久,一隻食虎鳥從林中飛起,趴在它背上的,赫然是米拉。
她緊緊抱住食虎鳥的脖子,一張大嘴含住它的腦袋,食虎鳥嚇得在半空不住撲騰,不過不久後,它就像認命般,載着米拉向森林深處飛去。
那邊,正是遺蹟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