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陽聞言時於虛空之中陡然止步,往海月盛八人相反的方向而去。
海月行見雷陽二人突然放棄可追擊,神情中盡爲不解。
一番思慮之後,海月行雙眸頓時一亮,神情現出憤怒之意,周身上下殺氣瀰漫。
幾日之前,海月行尚在猜測海月意信物爲何突然失去蹤跡,如今總算有了答案。
海月意信物失聯之後,海月行自己也是遭到不知名之人的追殺。
如若說二者未有關聯,實難讓人信服。
而今日海月盛八人正靠近此地之時,二人卻突然退走,未有任何預兆。
於此證明,海月意信物必然爲二人所掌控,但二人又是如何破解海月族信物核心之祕的呢?
思至此處時,海月行兩眼一凝,腦海中浮現出一人。
海月族信物之祕只有海月族之人纔可知曉,而海月族正處於血色荒原之中的唯有十人。
十人雖皆爲海月族之人,但有一人卻極爲仇視如今的海月族。
而此人正爲海月素衣,除海月素衣之外,海月行篤定別無他人。
海月一族位於天選極北海域,與東域之地相隔甚遠。
倘若東域未有血色荒原,海月族之人一生也難以踏足東域大地,更何談與人結怨?
而與海月族有怨者,也唯有雷陽與雷青山。
二人追殺海月行兩日之久,期間丹藥攻之,卻從未顯露己身之法。
究其原因,唯有一種,雷陽與雷青山不願暴露身份。
如若雷陽二人暴露身份,海月行完全可與海月盛八人商量計策,讓雷陽自投羅網。
而海月行先前認定雷陽與雷青山爲阡陌洲之人,故此,海月行絕不敢妄動。
理清思緒之後,海月行則面色漲紅,羞愧、憤怒、殺意一同湧上心頭,百味雜陳。
隨後海月行則直往雷陽二人所去方向追擊而去,同時示意海月盛八人。
因雷陽與雷青山離去不久,片刻之後,後方便已現出海月行之影。
“雷陽,廢我胞弟,害我族人,此仇不共戴天,明年今日便爲你之忌日,可葬身於血色荒原,當爲你之福分,我勸你就此止步,或許死去前可免去些許痛苦。”
海月行瞋目切齒,其聲響徹於雷陽二人耳畔,眸中盡爲陰狠之色。
“區區爬蟲,也敢妄自叫囂,小爺可滅海月族兩人,自然也可滅你,與我獨戰,當隻手滅你。”
既然海月行已識破雷陽二人身份,雷陽自然也不再隱瞞。
“你……”
雷陽之言戳中海月行痛處,海月行也是一陣語塞。
半日之後,
海月行背後現出八人之影,海月意同樣在內,而海月空則不知所蹤。
但海月意修爲仍然盡廢,體內無絲毫神力波動,面色蒼白,望向雷陽時,眸中盡爲怨毒。
先前之時,海月意甚至不知廢他者爲何人,至今日海月行告知之時,海月意方纔知曉。
如若未有他人阻攔,海月意縱然無絲毫修爲之力,也要上前與雷陽拼上性命。
海月盛爲融靈境圓滿修士,此刻見到雷陽之時,瞬間展開極速,率先追上前來。
於瞬息之間,海月盛越過海月行,逐漸向雷陽二人靠攏,不時便可追擊而至。
而雷陽二人暫無應對之法,於是瘋狂向身後甩出丹藥,丹藥如雨,其聲如雷。
砰…砰…砰…
藥霧與藥塵混雜一片,與血色霧氣融爲一體,遮掩海月族九人之體。
但因海月行早有提醒,故此,海月族九人皆有所防備。
丹藥只是稍稍延緩海月族九人追擊之速而已,而後海月族八人軀體之上皆化出銀鱗。
銀鱗映照出血色荒原之色,血紅之色閃耀一地。
而海月盛所化銀鱗則本爲血色,與其眉心處銀鱗一色。
海月盛身型高大,血色鱗片好似染血之戰鎧,海月盛此刻的形象猶若爲上古時代威震八荒的邪神一般,讓人心神皆顫。
海月族八人變幻體型之後,速度紛紛暴漲,後方破空之音刺耳。
但雷陽與雷青山仍是不遺餘力甩出丹藥,此刻丹藥之力於海月族八人影響甚小。
以雷陽氣力之速,至多可支撐半柱香時間。
“藥宗之人,你可想好了?”海月盛沉聲出言道。
“海月族之人,你們可想好了?”雷青山毫不畏懼海月族之威。
“海月盛,海月族第一人?也不過如此。”雷陽諷刺道。
“有話直說,不必拐彎抹角。”海月盛心中未有任何起伏。
“身爲海月族第一人,如此追殺於我,與世間宵小之輩有何差異,今日小爺向你宣戰,不知堂堂海月族第一人敢應戰否?”
雷陽言語盡爲輕蔑之意,而海月盛縱然知曉其中可能有詐。
但海月盛爲海月族至強天驕,與世間天驕秉性不無一樣,皆有其傲骨,認爲己身無敵。
“如此甚好,也省去我一番追擊之力。”
而後海月盛則示意海月行七人莫要向前,海月族七人皆樂得如此。
因海月盛出手,在七人印象之中,從未有過失手之時。
海月盛於海月族當代之中,便猶若夜空之中最爲耀眼的星辰,壓蓋所有人之光芒。
海月族當代之人處
於其光輝籠罩之下,永遠無法跨出,永遠無法逾越。
但此刻海月行的神情中則頗爲不安,海月行與雷陽交手兩次。
每一次雷陽陷入絕境之時,皆可絕處逢生,不知是爲天意或是其他?
而雷陽敢於挑戰海月盛之因,只爲一觀自己與世上天驕之間的差距所在。
當然,雷陽自知不敵海月盛,也不會爲此賭上自己的性命。
如若雷陽未有安然退去之法,雷陽也絕不會如此。
此時雷陽與海月盛一同止步,雷陽當即使出九天雷動之法。
雷域覆蓋一地,雷陽與海月盛之軀於雷域之中若隱若現。
而海月意則化出一口海淵,海淵一片漆黑,好似爲一口無底洞。
如若墜入其中,便要永世於此墮落。
海月行所化之海淵不可與其相比,二者未在同一階層之上,不可相提並論。
海淵豎立於雷域之中,吞噬一切近前之物,雷陽也是可感一股強大吸扯之力。
此刻海月盛攜海淵吞噬而來,雷陽則以萬千雷霆化作一面電牆。
當海月盛衝擊至電牆之時,電牆猶若一面窗紙般脆弱不堪,一擊即破。
雷陽神情中並無變化,以海月盛的實力,如此也在雷陽的預料之中。
而後雷陽心念一動,風、火本源召喚而出,風火本源之氣化作厚重的兩色霧靄。
雷陽之法,海月盛也有所知,此刻海月盛神情中稍有凝重,但其之軀未止。
海月盛於雷域中呼嘯疾馳,當其攜海淵吞噬臨近雷陽三丈之內時。
虛幻巨人隨即而現,海月盛頓時於虛空止步,海淵吞噬也隨之靜止。
但虛幻巨人仍未徹底封困海月盛之軀,海月盛仍有行動之力,只是極爲緩慢。
此刻虛幻巨人緩緩抬起一臂,其力於雷域中積壓。
只見海淵吞噬晃動不止,頃刻之間,海淵吞噬便已徹底消散。
而後虛幻巨人之臂揮下時,海月盛眉心之中卻是閃耀出極爲亮眼的血芒。
血芒透過雷域閃耀於外,雷陽於雷域中甚至無法睜眼。
當血芒隱去之後,風火之華與雷域也隨之而散,雷陽丹田之中頓感一陣空虛。
而海月盛立於遠處的虛空中,風火之華並不可傷到海月盛。
海月盛以眉心血鱗之力而擋,此刻海月盛眉心血鱗之色只是稍稍淡去了些許。
風火之華爲雷陽至強之法,於雷池十劫之中可斬融靈境圓滿修士。
但此卻不可傷海月盛分毫,由此可見雷陽的實力與其差距之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