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後虛幻巨人一掌拍出,海月行兄弟二人瞬間化作虛無。
於此同時,雷陽丹田之中也是無比空虛,神力全無,已無絲毫戰力。
而後當雷陽落下之時,雷青山則趕緊上前,交予雷陽一枚恢復神力的丹藥。
雷陽服食之後,體內神力迅速恢復,未至十息,藥力便已化作靈液充斥於丹田之中。
雷陽神色頗有訝異,如此之神藥,雷青山從何而來?當雷陽問及神藥出處之時。
雷青山竟是召喚出上千玉瓶,而玉瓶之中皆爲丹藥,有溫養神魂之藥、有恢復神力之藥、有治療肉身之藥,甚至有封困修爲之藥、迷幻之藥……
丹藥種類之繁多,令雷陽也是一陣啞口無言,神情無比震撼。
而上千瓶丹藥皆爲木林語交予雷青山保命之藥,如此龐大手筆,可見木林語對雷青山的喜愛程度。
此時,雷陽也是生出一念,而後正欲與雷青山言說之時,遠處卻傳出一聲狂吼,雷陽與雷青山隨之一震。
“啊…啊”
狂吼之聲響徹四方,震盪於此地空間之中,其聲可謂撕心裂肺,當中夾雜着濃濃的恨意。
雷陽直面聲音來源之處,雷青山則緊握一枚藥瓶,準備隨之祭出。
片刻之後,海月行攜海月空現於此地,但海月空已無一絲意識,並且修爲盡散。
海月家族爲天選強大世家,其實力可與東域霸主之一的神洲三族直接對話。
雖不知兩大勢力之間達成了某種交易,但海月族可入血色荒原十人,無一弱者,爲海月族至強十人。
而此十人爲海月族下一代棟樑,海月族絕不可容忍任何一人有失,故此,海月族十人應該盡皆懷有替命符此等至寶。
海月行毫髮無損,不可見任何傷勢,氣息也是未有絲毫微弱。
而海月空雖可復生,但其修爲卻不可再歸,如若未有神藥,海月空此生也不可再入修行之道,徹底淪爲凡體,受生老病死之痛。
此時,海月行眸中盡爲怨恨,但其並未因海月行之事而徹底喪失理智。
一年之前,海月行與雷陽於上古戰場之中交手之時,雷陽化出風火之華後,便再無戰力,唯有逃遁之力。
而此正是海月行敢於再次前來之因,雷陽成長太過於迅速,海月行也是心生恐懼。
既然已經徹底得罪,並且未有絲毫迴旋餘地,何不就此了結二人恩怨,除卻後患。
“雷陽,你該死,縱然殺你十族也免除不了你之罪過。”海
月行神情扭曲,但仍未妄動。
“殺人者,人恆殺之,一切皆爲因果,海月空先前種下的因,如今的下場便爲果。”
雷陽沉聲出言,面無懼色,同時修爲於體內震盪,雷陽面色頓時煞白,顯露出一種極爲虛弱之假象。
因海月行修爲已至融靈境高階,如若海月行一心想逃,雷陽也是毫無辦法,故此,雷陽主動示弱,以此吸引海月行主動來攻。
但海月行卻仍是不爲所動,眸中深處仍存有疑慮。
“傷我海月族一人,當以萬人之血謝罪,你之族人、親近之人,海月族必將一一拜訪,而此大禍正是因你而現,得罪不該得罪之人。”
海月行以此威脅雷陽,以觀雷陽虛弱之真假。
“海月爲天選何處的荒蠻之族,竟敢出此狂言,當海月族無敵於天下了嗎?當海月族爲世間主宰了嗎?”
雷陽高聲質問,怒視海月行,此刻,嘴角甚至滲出絲絲鮮血,身軀也是搖晃不止,好似隨時便會倒下。
而雷青山則恰好上前扶住雷陽,兩眼泛紅,好似有託起雷陽逃離此地之意。
雷陽與雷青山一唱一和,情形十分逼真,未有任何瑕疵。
海月行見此之時,也是徹底拋卻心底疑慮,收起海月空之後,海月九步隨之而出,此地空間頓時現出漫天水霧。
因雷青山修爲尚淺,其體不可承受海月行之力,故此,當海月九步一出之時,雷青山當即退出,並且飛遠。
海月行見此情形,雖有些許疑惑,但並未止步。
“兄弟情義?在下今日受教了。”海月行狂笑不止,但海月九步卻遲遲未落下第二不,此時仍在試探。
雷陽無言,神情中則盡爲悲涼之意,其意好似爲承認雷青山拋棄自己之事。
“生命之中最後的時光卻迎來老友叛離,好一副淒涼之景,但你大可放心,我絕不會讓你即刻死去,我會好好善待你,以你之生命爲燈油,化作長明人燈,讓你永生處於痛苦之中,直至生命燃盡方止。”
海月行咬牙出言,嘴角現出殘忍的笑意,而後第二步跨出。
雷陽神情中則現出痛苦之色,其實以雷陽肉身境界,此時只是稍有些許壓力而已,並未出現實質性傷害。
三步、五步,雷陽噴出大口鮮血,面色更爲慘白,無絲毫血色,當然,如此仍是雷陽故意爲之。
當海月行跨出八步之時,雷陽體內倍感壓力,如若海月行九步盡皆跨出,雷陽之軀也是無法承受,將遭受極爲嚴重的損傷。
而此時雷陽神情中現出一絲微不可察的微笑,而後心念一動,風、火本源頓時現於體外。
風、火本源衝破水霧束縛,瞬間化作本源之氣,雷陽也是隨之掙脫水霧封困之力。
“當真認爲我會任殺任剮嗎?於風火之華下,一切皆爲無用之物,現在的你將再次死去。”雷陽之語如同宣判,言出必行。
而海月行見此,神情中則盡爲不可置信,眸中盡爲驚恐。
“怎麼可能?怎麼可能?上古戰場之中盡爲假象?”海月行慌亂自語。
欲離去之時,虛幻巨人已鎖定海月行的軀體,任憑海月行如何掙扎,亦是無用。
而後虛幻巨人緩緩抬起一臂,海月行眸中盡爲恐懼,但卻毫無辦法。
當巨人之臂緩緩揮下時,海月行軀體之上的鱗片頓時片片碎裂,其軀也是於瞬息之間化作虛無。
風火之華隨之消散,丹田之中則再次空虛,神力全無。
而後雷青山於遠方現身,當即送上恢復神力之藥,雷陽知曉海月行還未真正死去。
故此,當體內神力恢復之時,雷陽與雷青山頓時散開神念,以探海月行蹤影。
不久時,雷陽果然於一座血山之下感應到海月行,而此時的海月行也是察覺到雷陽與雷青山正往此地極速而來。
海月行替命之寶唯可復生兩次,而雷陽已然斬毀海月行替命之寶,如若海月行再次身死,那便爲真正的消亡,無復生之法。
海月行雖是恨欲狂,但卻無絲毫戰意,未有直面雷陽的勇氣,此時,海月行心底唯有一念,那便是遠離雷陽。
所謂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待海月行聚集海月族十人,那便爲其捲土重來之時。
海月行亡命奔逃,爲甩開雷陽,不顧代價,甚至使出海月族祕法,縱使己身遭到祕法反噬也是在所不惜。
海月行修爲本就高於雷陽一個大境界,當其祕法之力催動時,海月行瞬間消失於血色的天際,蹤影全無。
雷陽於後方止步,兩眼遙望海月行離去方向,海月行安然離去,以海月行性格,絕不會就此罷休。
當其再現之時,雷陽之敵將會更爲強大,而雷陽也絕不會於原地踏步。
雷陽可斬海月行兩次,那便可斬其第三次,第四次……雷陽有此自信。
而後雷青山追上前來,問起之後何去何從時,雷陽則神祕一笑道。
“青山啊!哥哥準備教你一些宗門學不到的知識,你只管備好丹藥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