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東太太扯大了嗓門,一路從一樓說到了三樓。
夏洛無奈地吹了一下劉海,這個摳門的房東太太,就不能等到早上再來要麼,非得在這大半夜的驚擾所有人?
“夏洛,今天你要是再交不出房租,就給我打包走人!”
夏洛伸手摸進內衣裏,掏出那五張嶄新的百元大鈔,房東太太見她有錢,自覺地閉上了嘴巴。
勢利眼!夏洛在心裏咒罵,我詛咒你兒媳婦生兒子沒屁眼,一想,我幹嘛詛咒她兒媳婦啊,呸呸呸,剛纔的詛咒不算數。
“房東太太,這是五百塊,還有一千在我包裏,我這就拿給你。”說着,夏洛進了屋子。
這裏是一個單間,只有十幾平米,裏面除了一張牀和一個簡易的衣櫃,其他什麼都沒有。一個季度一千五,雖然地方寒磣了點,但這是周圍最便宜的價位了。
夏洛從衣櫃裏拿出包包,將之前存到的一千塊錢拿出來,“給,一千五,整了。”
房東太太接過錢,立刻換上了一張笑臉,“小夏啊,我看你的工作賺錢挺快的啊,怎麼老是要拖房租呢?”
什麼意思?什麼叫她的工作賺錢挺快?!夏洛聽着有些生氣,聽房東太太的語氣,好像她在從事不正當的職業一樣。
她正想反駁,轉頭時卻看到了鏡子中的自己,濃妝豔抹,衣着火辣,說不是出來做的小姐誰都不信啊。她苦笑了下,淡淡地回答,“房東太太,我是上夜班,我賺錢不快。”
“哦,那你睡吧,很晚了。”房東太太笑了笑,轉身就走下樓了,只要拿到房租,她纔不會理會這些瑣事。
只不過,在她轉身的剎那,夏洛分明聽到了一句很刺耳的話,“哼,也不知道這錢乾不乾淨。”
夏洛的眼神暗淡下來,這錢確實是不乾淨的。
玫瑰園別墅裏,陳高宇拿着溼紙巾,小心翼翼地擦拭着萱妍的照片,他不容許萱妍唯一的照片沾染上一丁點灰土。
玫瑰園,是萱妍生前最想住的地方,她說名字很好聽。只不過別墅交付了,她卻永遠沒機會住進來。
照片擦乾淨之後,他又小心翼翼地放進了錢包裏,他發誓以後再也不會丟了照片。
萱妍,他一直視之爲姐姐的女人,每每在他失意困頓的時候,總會用她的溫柔和包容來寬慰他,即使他只把她當成親人。
那次爆炸之後,爲了救汪曉鷗而被炸傷的他度過了最艱難的一年治療期。現在,他灼傷的背部傷疤還會隱隱作痛,可是卻不及他內心的千分之一。
萱妍在他康復期間,換上了一種叫紅斑狼瘡的絕症,她在病牀上苦苦掙扎了三個月之後離開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