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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貶居冷宮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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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貶居冷宮27

“你只是先後而已。誰又敢保證你的兒子一直做太子?!”貴妃陰惻惻地笑道:“自己泥菩薩過江了,還能顧得了這麼個小屁孩子?”

樂暉盈審視貴妃良久:“你說的話我記下了。安王是皇族宗令,族中事務向來由他說了算,這話是壞人宗祠的事情,我兒子無事便罷。但凡有事就是要你擔待的,我就是化作厲鬼也不會放過你。”

貴妃被這番話嚇到,自己原本是來恐嚇威懾於她的。沒想到她居然是口齒伶俐至此,只是絲毫沒有想到會造成什麼樣的後果。龍瑄蕤本來俊美無虞的臉此刻陰沉得跟皇帝素日一樣:“皇嫂,把焱兒給我。”

“王爺,方纔她的話你是聽到了。但凡焱兒有絲毫不妥,第一個就不能放過了她。”樂暉盈抱着兒子親了幾下,龍濬焱彷彿知道了什麼,朝母親伸出手:“娘,抱抱。”

“乖乖,你好好的聽話。”樂暉盈摸着兒子的腦袋,緊緊抓住兒子的手不肯鬆開。

“皇嫂,放心。一切有我。”龍瑄蕤抱着龍濬焱:“貴妃,你還不走麼?是要與我皇嫂做伴?也好,那就留在這兒吧。”

貴妃色厲內荏地喝道:“你們叔嫂狼狽爲奸,我會奏知皇上的。”

樂暉盈無所謂地一笑:“去吧,可想好怎麼說了?不用我教給你吧!”

貴妃恨恨看着她:“我看你還能得意多久!”說完帶着一羣人大步出去。

“你要當心。”龍瑄蕤不放心地看着她。這一刻以前從來都不知道樂暉盈其實如此厲害。如果是一開始就要和這些妃嬪鬥的話,也不至於落到這般境地。她刻意收斂心性焉知不是爲了皇兄打算或者說是自矜身份不屑於此,只是這時候再這樣也是晚了。不會再有人給她機會東山再起了。

“如今我怕的什麼險。”樂暉盈看着嗷嗷待哺的兒子,淚水掛在臉上:“每次只要想到焱兒,心就像刀割一樣疼。還小,什麼都不懂。沒有人看着他長大,可怎麼好?”

“我會護着他,不管是看着你還是看着輝樉我都會把這孩子當作我親生的一樣。總行了吧!”龍瑄蕤很怕看見樂暉盈的眼淚,這個女人都開始有些不認識她了。或悲或喜都可以讓牽動人心。

“好了,快走吧。”樂暉盈往外推着莫顏:“收好我給你的東西,記得要給焱兒及時的添換。”

莫顏一面拭淚一面答應着:“小姐,好好照顧自己。小殿下交給我們,你放心吧。”

樂暉盈目送這羣人徹底離開自己的視線,清瘦的身影在地上被拖了好長。張福看她慘淡的容顏,心中甚是過意不去:“娘娘,凡事要往開了想。日後總會有母子團聚的時候。”

“當年穆娘娘也是在這兒,你必然也和她說過這樣的話,後來又如何?”樂暉盈淡淡道:“我倒是想一了百了,只是沒看到這些人的結果我不服。”兒子穿在腳上的虎頭鞋掉在地上,樂暉盈當做寶貝一樣的拾起來,仔細撣過塵土:“孩子慢慢長大勢必會忘掉我的,我就跟牆角的苔蘚一樣在這裏自生自滅。”

張福沒敢再往下接話,要是稍有不慎有絲毫閃失自己一個內侍怎麼擔待得起。總要有人商議商議纔好。

龍濬焱一連幾日都有些食慾不振,不論做什麼好喫的都不見多喫些什麼。起先也沒人在意,以爲小孩子貪玩見到什麼有意思的事就忘了喫東西。可是幾天下來都是如此,莫顏和榛遐就有些惶惶然了:“這是怎麼了,打小姐那兒回來這都三天了。就沒見喫什麼。小臉都瘦了一圈。”

“是不是喫什麼傷了食?”趙希知道以後趕緊過來:“你們都給殿下喫了什麼?”

榛遐搖頭,看了看莫顏:“希公公有件事我說了,你趕緊想主意纔是。”

“說。”趙希咬牙,又不知道出了什麼紕漏。

榛遐遲疑了一下:“我想小殿下是要娘,那日萬歲爺在紫光閣宴請外藩使臣。我們大膽把殿下抱去見了小姐,回來以後殿下不哭也不鬧。就是常在嘴裏嘟囔着叫娘,這也沒敢跟人說。就是沒喫東西我們纔不放心的。”

“這事還有誰知道?”趙希開始想主意:“莫顏,你去把趙玉找來。”

莫顏答應着去了,榛遐看他一副躊躇不前的樣子:“貴妃去了,王爺也在。”

“是王爺帶着去的?”趙希問道。榛遐點頭:“沒有王爺,誰敢出門?”

“怎麼了?”趙玉從外面匆匆進來,隱約聽說他們去看過皇後。難道又出了什麼紕漏,也沒見誰來皇帝跟前吹風啊!

趙希把事情說了一遍,趙玉看着這幾個人:“這事還等什麼,殿下出了事誰擔待?告訴萬歲爺,先把御醫宣進來給殿下請脈。餘下的事過後再說,明兒起萬歲爺只怕就沒空了。”

一句話提醒了趙希,皇帝要親自主持春闈的事情。這少不得要忙上一陣子的。“我去和皇上說。”趙希想了想:“你們都在這兒聽信。”

趙希剛進東暖閣書房,就看見貴妃在一邊絮絮叨叨:“莫顏膽子真是太大了,竟然把小太子抱到冷宮去,要是孩子受了驚嚇怎麼好?萬歲爺可只有這一個兒子。可是折不起的。”

龍瑄炙看着手裏的奏本,筆在硯池裏點了點墨:“怎麼了?”

趙希生生把話嚥了回去,要是再說龍濬焱傷食的事情只怕皇帝會饒不過莫顏去:“奴婢是來啓奏皇上,是否要傳午膳?”

“傳,貴妃伺候。”龍瑄炙道:“把焱兒抱來,這幾天看他都不大搭理朕。”

“只怕是在那兒受了驚嚇。”貴妃趕緊說道。

龍瑄炙看了她一眼,沒有說話。趙希躬身退下的時候卻看見皇帝臉上現出一絲隱忍的怒氣,貴妃這話是不是觸到皇帝的底線了?想起趙玉說皇帝那天夜裏去冷宮的事兒,只怕這位爺心裏真正放不下的還是那位主子。有什麼又不能難道明面上來說,只好一切都忍着。可是真要有人對皇後不利,最後倒黴的還不定是誰的。

“焱兒,到父皇這兒來。”龍濬焱剛被抱到身邊,皇帝就迫不及待地接了過來:“叫爹。”

“娘,抱抱。”龍濬焱不知怎麼冒出這句話來,皇帝一怔:怎麼就會說這個了?母子兩個見了一面就抵上這些時候自己百般遷就寵溺這孩子了,這麼說來這孩子還真是難得伺候了。

“不是娘,是爹。”皇帝笑起來:“這幾天就不認識爹了?”

“娘,抱抱。”龍濬焱看了眼父親,嘴巴開始癟:“娘,要娘。”

“瞧瞧,這不是把孩子給嚇到了。”貴妃伸手去抱龍濬焱,龍濬焱還未過去就開始大哭不止:“娘……娘……”

皇帝馬上變了臉:“誰讓你碰他的!”一聲厲喝把貴妃嚇得魂飛魄散,龍濬焱一面哭一面往龍瑄炙懷裏鑽:“爹,要娘。”

“好了,乖乖不哭了。”龍瑄炙看着貴妃:“還不下去?真不知你是怎麼帶孩子的,弄得妤琛不親你,妤瑾成日病病歪歪的。”

“臣妾告退。”貴妃臉都變了,這孩子這麼嬌縱倒是小事,只是皇帝依舊是向着她們母子就是壞事了。皇帝要是對樂暉盈有了惻隱之心的話。一旦她能活着離開冷宮那麼這些人的下場如何也是可以預見的。

“乖乖,好了不哭了。”這孩子一旦被激起來,哭起來就是沒結沒完。一面抽抽一面哭,淚水掛在臉上。趙希跟趙玉在一旁看着乾着急,誰都知道皇太子是出了名的龍性難拗。只要是哭鬧,除了這生身父母,誰哄都沒用。皇後不在,那就只有真龍天子來親自哄這個寶貝兒子了。

“萬歲爺,要不去拿兩件娘娘用過的東西過來。小殿下興許聞到娘孃的味道就不哭了。”趙玉在旁邊說道。

“還不快去?”龍瑄炙道,這個兒子絕對是個天魔星。

趙玉很快在西暖閣找到兩件樂暉盈用過,後來移宮沒有帶走的鸞帶過來。龍瑄炙拿過來放到兒子眼前:“焱兒,不哭了。”

龍濬焱抓在手裏緊緊的,小臉就在上面蹭來蹭去。彷彿真是嗅到母親的香味,哭聲漸漸止住了。淚水還是掛在臉上,小嘴癟着不住抽抽。

龍瑄炙好氣又好笑,可是兒子竟然識得到她的香氣也是一樁異事。“誰帶她們去的冷宮?安王?”在膳桌前坐下,趙希剛要接過龍濬焱,一看又有哭的跡象,只好住了手。龍瑄炙無法,只好繼續抱着兒子。

“奴婢跟着萬歲爺在紫光閣,不知是何人帶去的。”趙希知道皇帝很忌諱安王跟皇後扯在一起。

“除了他還會有誰。”龍瑄炙恨恨道。那次以後又去了一次,這次沒強迫她做不願意做的事情,兩人隔得遠遠的坐着。她一言不發。只是低頭做手裏的針黹。是不是自己真的錯了,兩人最後落到如此境地卻是事先沒有料到的。

趙初帶着人把膳食擺到膳桌上,龍濬焱手裏緊緊握着母親的鸞帶不打算鬆手。龍瑄炙又不能把他交到旁人手裏,只怕又哭起來沒完。

只好順着他的意思慢慢喂他喫東西,這在趙希等人看來簡直是大開眼界。皇帝喂孩子喫飯,這可是開天闢地頭一遭了。不過小殿下不再傷食肯安安穩穩喫東西反倒是件好事,至少皇帝不會因爲這件事再去遷怒於莫顏她們了。

嫺妃坐在咸陽宮正殿的明間裏,澄碧在身邊把最近發生的事情一件件毫無遺漏的告訴給她。她幾乎是聚精會神地聽着澄碧說完這些:“貴妃去過冷宮?”

“還到過萬歲爺那裏,剛要抱過來小皇子。接過小皇子看見貴妃就哭個不止,皇上狠狠發了頓脾氣。貴妃這才退了出去。”澄碧低聲笑道:“萬歲爺說不知道她是平日怎麼帶的孩子。”

“下去吧。”嫺妃揮揮手,顯而易見皇帝對樂暉盈還是真的在乎。看似說貴妃不會帶孩子。其實是在怪罪她不該去冷宮鬧事。樂暉盈在冷宮所說的話,早就被貴妃身邊的人透露給自己了:貶居冷宮我也是皇後!這話也真是隻有樂暉盈能夠說出來,若不早些斬草除根,等樂家緩過氣來只怕就不會放過這些人了。

徐沁,這可真是自己手裏無往不利的武器。看似心狠手辣,其實不過是隻餵了點肉喫就會去替自己咬人的狗罷了,這時候乾脆再放她出去咬一次人。有道是拼着一身剮敢把皇帝拉下馬,這些年自己已經做了不少事了。是非成敗在此一舉,說不定柳暗花明又一村了。爲這一天等了這麼多年,絕不可以在這時候有所退縮。

貴妃不是往樂暉盈的茶盞裏下過祕藥嗎?最後破了這祕藥的居然是皇帝,原指望把安王和樂暉盈一起弄到牀上去,再讓皇帝來個捉姦在牀的。沒想到就是略一遲疑就讓好好的一個計劃全部落空,上次徐沁弄的一個婕妤當熊原以爲皇上會感激她的忠心護主。沒想到時候皇帝竟然隻字不提,這要是事先沒有想到的。那個紫夜明明吞下孔雀膽,怎麼會沒有死?難道給自己的藥有誤?而且紫夜迄今下落不明,按說孔雀膽比鶴頂紅毒性還要烈上十分。如果紫夜沒事,最後被拖出來人就是自己。唯有樂暉盈一死才能保全自己,她死了再把這些事推到貴妃和徐沁身上。這兩人擔着害死樂暉盈的罪名,皇帝是絕對不會放過她們的。至於烏雅和柳心,留着做個陪襯也是好的。正好顯顯自己賢惠的名聲,早就想試試睡在東暖閣龍牀上的滋味了。誰說那柄九鳳朝陽簪只有天子元後能夠用,等自己做了皇後就要戴起來試試。看會不會死人!

龍濬焱,你是皇帝嫡子。誰能保證你就一定會平安長大,小孩子殞命在皇家來說是再自然不過的事情了。等掃除這一切障礙之後,自己生下皇子就是順理成章的事情了。太子良媛做皇後古往今來多得是,自己不過是這麼多人的其中一個罷了。這麼久以來被冷落被人瞧不起,終有揚眉吐氣的一天也不枉自己伏低做小這麼多年了。

在乾靖宮偏殿伺候皇帝批本之人是新近入宮不久的張婕妤,每每看到她趙希等人都會有一種莫名的熟悉。這位張婕妤一笑一顰活似一個人,尤其是站在皇帝身邊服侍皇帝看摺子的時候那神態更是像極了。

龍瑄炙在硯池裏點點墨:“淡了。”“是。”慢慢研着墨,張菱兒看着皇帝的字:“萬歲爺的字寫得真好。”

“嗯。”龍瑄炙偶一抬頭,恍惚間是那張臉:“你跟朕的字兒不是一樣?!”

“臣妾哪能寫得這般好字。”張菱兒靦腆地一笑:“不過些許認得幾個字兒不做睜眼瞎罷了。”

皇帝滿是熱切的臉冷淡下來:“茶!”張菱兒看皇帝的臉色變換極快,不知道自己是哪裏做錯了惹得皇帝動了大氣。趕緊給皇帝沏了盞碧螺春過來:“萬歲爺請用茶。”

龍瑄炙端起茶喝了一口:“以後不要沏碧螺春,朕不喜歡。”

“萬歲爺常用什麼茶,說與臣妾。臣妾下回伺候就是。”張菱兒斂眉道。

“你去問皇後。”想也沒想,龍瑄炙脫口而出。身邊的趙希頓時一凜,好端端的提起那位主兒做什麼。

“皇後?!”張菱兒入宮以來從未見過什麼皇後:“萬歲爺,皇後在什麼地方?”

龍瑄炙臉色已經陰暗無比:“不該你問的。不要多口。”

真真是君恩難測,纔是霽和的神色片刻之間已經變得雷霆震怒起來。張菱兒實在是摸不透皇帝究竟是個什麼性子,就是夜裏臨幸自己也絕不會與自己共寢。依舊是會回到東暖閣歇着,反倒是睡在西暖閣的那位小太子常常能夠與皇父一同入睡。

皇帝身邊的宮女太監對這位小殿下都是萬般的寵愛有加,好像皇帝諸多嬪妃之中唯有這一個皇子吧。倒是有三位公主,除了大公主能夠常看到和小太子一起玩耍以外。餘下的兩個都只有片面之緣。

“趙希,掌燈。”皇帝忿忿然把筆扔到一旁,起身往暖閣去了。

趙希看張菱兒還在發愣:“婕妤,萬歲爺都進去了。”

“哦。”張菱兒恍然大悟,趕緊跟着進去。

趙希伺候皇帝歇下之後,值夜的人換成了趙玉。趙玉坐在暖閣外預先鋪好的氈子上,閉目打盹。皇帝在裏面不會呆很久,過不了三更必然要回東暖閣去歇着。這些時候看得出來皇帝很是辛苦,剛弄完春闈之事又在操心北疆的軍事。好在北疆領兵的樂家兄弟,皇帝說是讓他們將功折罪。看得出來,皇帝對他們是十分信任和放心的。要糧要錢皇帝都會很快應允,從未要人在爲此事去和他家糾纏。這麼看來,只怕皇後就快回來了。

“玉公公,大事不好了。”守門的小太監飛也是地跑進來,臉色慘白。

“你不要命了,驚了駕誰擔待?”趙玉扯住他:“什麼事兒,快說!”

“冷宮……冷宮走水了……”小太監來不及喘氣,結結巴巴地說道。

“哪兒?”趙玉幾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冷宮走水?就是把這東西六宮燒了都不值緊要。冷宮燒了,皇帝還不把所用人給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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