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伯尷尬的退到一邊,他緊趕慢趕,可還是晚了,李勳的話很明顯這件事不會就這麼算了,自家的大少爺只能自求多福了。
宋天瑞見李勳不理自己,慢慢的湊到他的跟前,樣子要多委屈有多委屈,像個做錯事的孩子。
“李公子什麼風把您吹來了!”
“北風!”李勳沒好氣的說了一句。
李勳看着王梓峯,“你也太能折騰了,惹誰不好,幹嘛非得招惹這個欺男霸女的紈絝,他的名聲都快臭大街了,別人見了都會離得遠遠的,只有你非得往上湊。”
“現在好了吧,給自己造的這麼狼狽,家都快保不住了。”
李勳當着宋天瑞的面埋怨王梓峯,表面上是在說王梓峯,可卻一點面子都沒給宋天瑞留。
王梓峯“嘿嘿”一笑,“只是湊巧趕上了,總不能見死不救吧!”
李勳看了婉兒一眼,嘆了一口氣,“唉,紅顏禍水啊!”
王梓峯道,“哪來得這麼多廢話,你到底是幹嘛來了,要是想看笑話那如你所願,我現在夠狼狽的了,要是想幫我報仇,麻煩你先把眼前的事處理好!”
李勳聽後點點頭,看着一旁的宋天瑞,“剛纔你不是說要砸了這個破酒樓嗎?好歹也是個人物,來吧把之前的話兌現吧!”
“這、這、唉!”
“你這什麼這,動手啊!”李勳催促道。
“李公子我錯了,都是誤會、誤會!要是知道你們之間的關係,你借我個膽子我也不敢找他麻煩啊!”
李勳撇了眼宋天瑞,“誤會?滿杭州都知道我們之間的關係,你說你不知道?”
“好了閒話少說,都是大老爺們兒,那就用男人的方式來解決,我王兄這身傷不能就這麼算了。”
“來吧咱們在打一架,不過先說好啊,咱們之間的事不能讓家裏的長輩插手,我想你也不願把事情鬧得太大吧!”
宋天瑞連連搖頭。
李勳滿意的點點頭,“那就好,可以開始了!”
宋天瑞唄背李勳逼的都快哭了,李勳說的好聽他們之間的事不讓家裏的長輩插手,可要真傷了李勳,那天緣樓會善罷甘休嗎?
“李公子,你就饒了我吧!對王公子造成的傷害,我可以賠償,賠到王公子滿意爲止,您看這樣行嗎?”
李勳爲難道,“你這不是在給我出難題嗎?你在醉仙樓的門前當衆打我王兄的臉,還揚言要砸了這酒樓,你讓我把王兄置於何地。”
接着原本還義正言辭的李勳話鋒一轉,十分猥瑣的問道,“賠多少?”
“您說多少合適?”
李勳伸出五根手指,故意在宋天瑞面前晃了晃。宋天瑞見狀疑惑道,“五十兩?”
“我王兄這麼賤?就值五十兩?你到底有沒有誠意,有沒有認清自己的錯誤。不如算了,我們也不要你的賠償了,咱們還是打一架吧!”
婉兒覺得李勳有點不靠譜,說好的處理問題,怎麼還談論起價格來了?
王梓峯聽到李勳的話立馬反駁道,“你才賤呢,你把我當成什麼了?”
王梓峯走到宋天瑞面前,“宋公子是吧,你走吧,今天得事是我不對在先,多有得罪,還望你不要放在心上。”
宋天瑞沒想到王梓峯能這麼說,有李勳在,他完全不用懼怕什麼,爲什麼要這麼輕易的算了。
但好在王梓峯給了臺階,進
退兩難的宋天瑞對王梓峯報以歉意的微笑,“謝王公子大度,天瑞也有諸多不對之處,之前有眼不識泰山,還望王公子不要計較,要是沒事,我就先走了。”
宋天瑞說完生怕李勳不同意,催促着福伯、奴僕,趕緊離開了這個是非之地。
王梓峯知道李勳沒有動手的意思,他過來只是表個態,讓宋天瑞不在糾纏王梓峯就好了,一州的別駕能力還是不小的,不是誰都可以小窺的。
李勳看着王梓峯,“怎麼把他放走了,錢不要了?”
王梓峯瞪了他一眼,“別耍寶了,要是能動手你早就出手了,幹嘛還說那麼多廢話!”
李勳摸了摸腦袋,“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不看僧面看佛面,宋別架的臉面還是要給的,我們也有我們的難處,天緣樓近期活動的太過頻繁,已經引起了別人的關注,所以……”
王梓峯打斷了李勳,“不用解釋,你能過來我已經很感謝了,我清楚裏面的厲害關係,走吧,我跟你迴天緣樓!”
“你能明白最好,”李勳接着問道,“你去那幹嘛?放心吧,他既然走了就不會在找你的麻煩。”
王梓峯看着他,“不是你說葛叔要我過去嗎?”
李勳解釋道,“我那是騙他呢,葛叔只是要我過來幫你解決麻煩,不提葛叔我怕鎮不住這些宵小。”
王梓峯無奈的搖了搖頭,宋天瑞的麻煩是解決了,可婉兒名義上還屬於紫香苑,回想起她梨花帶雨的模樣,王梓峯有心把她帶出那座牢籠,留在自己的身邊。
婉兒是紫香苑的頭牌,他們不會輕易的放人,若自己強行把人留下,紫香苑一定會找上門來,爲了一勞永逸的解決這個麻煩,他只能找葛叔幫忙。
王梓峯道,“宋天瑞的事是小問題,還有一個大麻煩再等着我呢,咱們還是先去天緣樓吧!”
李勳看王梓峯面色沉重不像是在說笑,開口道,“你是不是有什麼事沒跟我說?”
“你知道她的身份嗎?”王梓峯指着婉兒對李勳說道。
李勳搖了搖頭,“這跟她有什麼關係,縱然你跟宋天瑞是因她才產生的矛盾,可這不是解決了嗎?”
“她就是紫香苑的婉兒姑娘,而我想把人留在身邊。”
“什麼?”語不驚人死不休,李勳確實被王梓峯的話驚到了。
婉兒能從王梓峯的口中聽到這句話就心滿意足了。
她先是欠身對李勳施了一禮,接着對王梓峯道,“公子,婉兒知道你的心意這就夠了,你爲婉兒做的已經夠多了,剩下的路讓婉兒自己走吧!”
王梓峯笑了笑,“你的過去我來不急參與,你的未來將由你自己掌控,既然上天安排我們相遇,那就是緣分的使然,希望姑娘給我一個機會,讓我陪你共度餘生。”
婉兒早以潸然淚下,“公子,就算婉兒願意,可你我的身份相差懸殊,公子就不怕成爲世人的笑柄,我一個風塵女子,根本就配不上你。”
“淪落風塵並不是你的過錯,世人也從不缺閒談的笑料,咱們管不住別人的嘴巴,自己的生活自己做主,在意那些流言蜚語只會給自己徒增苦惱。”
“你做好你自己,剩下的交給我就好了!”
王梓峯認定的事很難改變,每個人都有追求幸福的權利,李勳也不好說什麼,這件事確實超出了他的能力範圍,只能看葛叔怎麼說了。
婉兒拗不過王梓峯,只好跟着他們前往天緣樓。
看見王梓峯過來,葛叔有些意外,問道“怎麼,事情沒處理清楚嗎?”
李勳吊兒郎當的說道,“葛老頭,你這是在質疑我的能力,這點小事要是在辦不好,不僅我丟人,連你都跟着丟人。”
“是有人不嫌麻煩,被愛情衝昏了頭腦,你說是吧王兄!”
“葛叔,梓峯有一事相求,希望您能成全!”王梓峯正色道。
葛叔撫了撫鬍鬚,“不用這麼正式,把話說給我聽。”
王梓峯把婉兒拉到自己的身邊,看着葛叔問道,“葛叔,您對紫香苑應該不陌生吧!如果醉仙樓對上它,能有多大的勝算?”
葛叔聽後坐直了身體,“你想幹什麼?梓峯,我一直覺得你是個懂事的孩子,不管是爲人處事還是個人品性都很讓我滿意,我也是打心裏喜歡你這個孩子。”
“有些事我不說你也明白,木秀於林風必摧之,你還嫌自己的麻煩不夠多嗎,非得把杭州所有的勢力惹個遍你才滿意?”
王梓峯堅持道,“葛叔,有些事必須得做,我就任性這一回行嗎?”
他把婉兒拉到身邊,“這位姑娘叫婉兒,她是紫香苑的頭牌清倌,我與她一見鍾情,希望葛叔能成全我們。”
葛叔提醒道,“梓峯,醉仙樓能有今天來之不易,小超付出了多少心血你也心知肚明,你就不怕毀了你們在杭州的根基。”
“所以我才求葛叔成全!付出多少梓峯願一人承擔。”
葛叔沒有回答王梓峯,而是看着婉兒沒由頭的說了一句,“你可姓劉?”
婉兒的身世是一段塵封的過去,她沒想到眼前這個長者會知道自己的姓氏,“您怎麼知道!”
“劉洎是你什麼人?”葛叔再次問道。
“正是家父。”
“這就對了,”葛叔自言自語的說了一句。
劉洎貞觀後期的宰相,因參與嫡儲之爭,公然表態支持魏王,若魏王成功奪得儲君之位,榮登大寶,那他就是從龍之臣。
可惜事與願違,最後魏王落敗,劉洎也因站錯了隊,被人陷害,落了個家破人亡的下場,嫡儲之爭從來都是鮮血淋漓的,劉洎不過是衆多犧牲品中的一個。
葛叔的高度自然清楚當年的一切,見婉兒的樣貌與故人有些相似這才問起。
葛叔這麼問也是有原因的,王梓峯想得到婉兒,紫香苑不是最大的阻力,它不過是杭州衆多煙柳之地中很平常的一個,婉兒的身份纔是關鍵,這也是葛叔沒有立即同意的原因。
雖然晉王已坐穩皇位,對當初的政敵不會過分的追究,可心裏的疙瘩豈是那麼容易解開的。
要是被有心人揪着不放,王梓峯的處境將會變得很糟。
王梓峯想的太簡單了一些,要是能強行把人留下,哪裏還有他什麼事,沈東早就這麼做了,宋天瑞只是一個意外。
葛叔見婉兒沒有迴避這個問題,嘆了一口氣,“苦了你了孩子,對你的遭遇我深表同情,可你們在一起真的不合適,你會害了他的!”
婉兒苦笑一下,“您放心,這些婉兒都明白,婉兒早就對王公子說過,我是個不詳之人。”
“婉兒不敢奢求與王公子喜結良緣,能與他有一段美好的回憶足矣。”
婉兒轉身對王梓峯說道,“王公子這是一段孽緣,還請你忘了我吧!若有來世,婉兒願生在尋常百姓之家,到那時再請上天安排我們相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