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藍兩手互相交握,緊張的整理着措辭:“那個,總裁,我車技很好的,我想,我可以幫你開車。”
賀念念聽完神情一僵,從車禍後,賀念念再也沒有自己開過車,看着眼前神情有點緊張的蘇藍,開口對身邊的司機道:“你可以回去了。”然後將鑰匙遞給蘇藍“這是你自己要求的,我可不會付給你兩份工資。”
蘇藍激動的點着頭:“是是,一份就好。”急忙坐進了駕駛席。
賀念念從上了車就一直看着窗外,蘇藍頻頻從後視鏡裏觀看她的表情,聽說今天害死她姐姐的人會被注射死刑,可爲什麼她此刻什麼表情也沒有,空洞的像個陶瓷娃娃。
“你該看的是路,不是我。”賀念念有些清冷的聲音傳了過來。
蘇藍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頭,擔心的詢問:“總裁,您還好吧?”
賀念念回以微笑,聲音輕快:“我哪裏不好嗎?”沒等蘇藍回答,賀念念又加了一句:“蘇藍,這只是個開始。不用去賀融了,直接去路氏。”說完便閉上眼睛倚向後座位,蘇藍雖然不懂還是識趣的閉上嘴。
路執念見到賀念念推門進來,不由一驚,賀念念上前伸手在他眼前擺了擺,聲音帶着嬌笑:“執念,這麼驚訝做什麼?還是你不想看到我。”
“不是,我沒有。”路執念急忙站起身,拉着她的手坐在沙發上:“念念,你怎麼會來?傷都好了嗎?還有沒有哪裏疼?有再去醫院做複檢嗎?”
“唔,這麼多問題,我要回答哪一個?”賀念念炸了眨眼,看着路執念擔心的樣子,抬手撫上他的臉頰:“笨蛋,我很好,不要爲我擔心了。”
“那你也該在家好好休息,爲什麼還要接手賀融,念念,你到底在想什麼?”路執念焦急的問着。
“念玥以前總說我沒出息。”賀念念垂下頭,看着地面,聲音寂寥:“執念,我不想再依賴誰了,那些我自己可以做但不願意做的事,現在已經通通可以承受了。”說完抬起頭,對着路執念俏皮一笑:“不是還有你嗎?你會幫我的,對不對?”
路執念像傻了一樣,點着頭,輕聲附和:“嗯,我會幫你。”
秦沁這幾天一直魂不守舍,中午睡醒急忙到了公司,進電梯之前便聽見旁人在竊竊私語“聽說賀念念和咱們路總是曾經特轟動的戀人呢。”
“那秦副總呢?”
“我聽說她是小三,還是賀念唸的好朋友呢。”
“真的假的呀,小聲點,秦副總在前面。”
聽到這秦沁已經火冒三丈,回身瞪了她們一眼:“公司請你們來是做事的,不是來這八卦的。不想幹就回家去。”
幾個人頓時低眉順眼的不再說話,眼神還是不滿的斜睨着。
秦沁出了電梯就匆忙的走向路執念的辦公室,還沒等進去,就聽見祕書彙報:“秦副總,路總和賀總在樓下餐廳用餐呢。”小祕書因爲喜歡賀念唸的通情達理,聲音也跟着有點歡快。
只見秦沁冷聲道:“什麼?你說什麼鬼話,他們賀融的總裁不是因爲車禍去世了嗎?”
“副總,是賀念念,她接手了賀融,您都不知道嗎?”
秦沁聽完眼睛瞬間變得驚恐不安,聲音也跟着哆嗦:“你說什麼?賀念念?她不是在車上嗎?”
祕書疑問的看着秦沁:“秦副總,您說什麼阿,我聽不懂,出車禍的是賀念玥阿。”
秦沁搖着頭,聲音依舊透着恐慌:“你去忙你的吧。”她慌亂的跑到電梯門邊,一下一下的按着,將手機死死的握緊在手心裏。
走進餐廳玻璃門外,就看到那對身影,那樣甜蜜的畫面,她怎麼可能看錯,賀念唸完好無損的坐在那裏,喫着路執念喂進嘴裏的肉末,然後露出很好看的笑容。她拿起手機撥通號碼,聽到接通,聲音也跟着緊張起來:“顏曦姐,賀念念——她還活着?”
“嗯,秦沁你緊張什麼?”對面傳來沈顏曦平穩的聲調:“你這樣慌慌張張的會讓我誤以爲你是參與者喔?”
秦沁驚訝的捂着嘴,小聲道:“顏曦姐,你到底什麼意思,這是怎麼一回事?”
“事情有變化,你乖乖的做好你自己的事就可以了,別的不需要擔心,還有,收起你那慌張的模樣,今天判死刑的又不是你。”沈顏曦說完就掛斷了電話。
秦沁握着手機,好半天回了神,正準備轉身離開聽見賀念唸的聲音:“沁沁,快來這裏,怎麼看到我也不知道打聲招呼呢?”
秦沁試了很多次纔有些僵硬的回過身,她慢慢的朝賀念唸的方向走過去,企圖用眼神辨別賀念唸的笑容背後的隱晦,可是什麼也沒有,那笑容和以往一樣清澈的讓她安心,於是緩和了僵硬的身體,笑着走過去:“念念真巧,剛纔接了個電話,沒有看到你們在這裏。”
只一句話賀念念就低下了頭,隔了一會兒才笑着抬起頭,輕輕揉了揉眼睛。
路執念體貼的問:“念念,眼睛不舒服?”
“唔,沒什麼,眼睛有點疼呢。”賀念念站起身,低聲道:“我去下洗手間,你們等我。”
說完急匆匆的朝洗手間的位置走去。
賀念念進了洗手間臉上的笑容立刻消失,她一步一步走到水晶池臺邊,看着鏡子裏的自己,不由開口:“什麼時候你也學會試探別人了呢?”說完忽地笑了起來,沁沁還和以前一樣是不是,破綻如此多,連演戲都不會。之前還是一副不待見自己的模樣,現在卻能微笑應對自己和路執念的甜蜜了。
輕輕抬起纖細的雙手湊近水池,看着透明的水柱,像個傻子一樣不停的發笑。引得後面進來的人頻頻張望,賀念念還是止不住的笑着。
她想起自己小時候身體特別柔弱,總有些男孩子愛抓她有些營養不良的黃色小馬尾,秦沁總會推開他們,像個男生一樣張開雙手,不許你們欺負我家念念公主。那時候她想,自己一定要堅強到能保護身邊每一個人,就像秦沁這樣。可現在呢,秦沁,我早已不是你眼中的公主,否則你怎麼會這麼對我呢?
從賀念念離開,秦沁便一直處於發呆狀態,路執念叫了她很多聲她纔回神:“執念,你剛說什麼?我沒聽到。”
路執念更是意外的上下打量着她,本以爲她又會對念念惡聲惡氣,可是秦沁竟然什麼也沒說,反而笑着和念念打起了招呼。
秦沁看着他不停的打量,就好像被審視犯人一樣讓她心慌,她有些彆扭的別過臉:“你這麼看我做什麼?”
路執念聽到聲音回了神,輕咳了一下:“沒有。”
秦沁聽到他說沒有彷彿抓到時機一樣立刻起身:“那我先回去了,今天有點不舒服,想和你請假,祕書說你在這裏,我就來看看,你替我和念念說一下。”
路執念皺眉點了點頭,這樣的秦沁很像大學時的她,陌生極了。秦沁看見他同意,立即向外走去,卻聽見賀念念那句:“沁沁,你想去哪裏?不是告訴你了嗎?等我回來。”伴着高跟鞋匆匆走過來的聲音,秦沁驚悚的回過身,便看見笑容滿面的賀念念,拉過自己的胳膊,輕輕按到對面的座位。
賀念念則坐在了路執念身邊。秦沁這纔像是清醒了一點,這樣的座位,自己太過熟悉,分明是大學時的模樣,她,潘琳,尤緒坐一邊,賀念念和路執念坐一起。想着想着,她看向賀念念,賀念念則看也沒看自己,輕輕點着手指,聲音輕快:“好懷念呢,你們這裏的餐廳和我們大學時的好像,有種重新回到S市的感覺,是不是沁沁?那時候我們可是經常聚在一起呢。”
秦沁看着她回憶往事臉上的甜蜜表情,心底就湧上滿滿的憤怒,可是又不知道該怎麼發泄,索性起身:“你們慢喫,我不舒服,先回去了。”說完就匆忙往外走,省怕賀念念再上前拉住自己,那她真的就不知道該怎麼辦好了。
賀念念沒有再叫住秦沁,只是回身,目不轉睛的看着那抹身影漸漸退出自己的視線,直到成爲一片空白。
路執念抬起手在賀念念眼前晃了晃:“念念,你是不是有心事。”
賀念念立刻回身,笑顏依舊:“沒有呢,我們上樓吧,還有好多事等着處理呢。”
路執念點了下頭,跟着她一起走了出去,賀念念今天的特別,讓自己回到了以往的感覺,那句念念,我們可以重新開始嗎?始終沒辦法自如的說出口。
狄曜坐在公司辦公椅上,轉着手中的筆,頻頻走神。
“總裁,您父親的電話,要不要接聽。”徐雋在旁邊戰戰兢兢的詢問。
狄曜皺着眉看他:“你說呢?”
“不接。”
“那你還站這裏做什麼?我讓你查的事查清楚了沒?”狄曜不耐煩的問着。
徐雋大氣不敢出,從狄曜一來公司自己就用最快的速度說完了,省怕傷及到自己,難不成現在還要重複一遍?
“沒查?徐雋你是不是不想幹了?”
徐雋立刻冤枉的說:“總裁,我已經說了,確實是有人在背後策劃的,可那個金昌死不開口。”說完徐雋抬了抬手,看了下時間:“還有件事要和您報告,金昌已於凌晨四點處死。”
狄曜聽完就將桌上的文件朝徐雋砸了過去:“你早幹什麼了?連這麼一件事都做不好?”
徐雋低聲道:“這也不能怪我阿,還不是你不老實藏着被抓回去,害我也聯繫不到你阿。”
狄曜聽完臉色一僵,聲音清冷:“出去,下樓告訴那老傢伙的人,不想事情鬧個滿城皆知,就讓那幫人撤退,否則後果自負。”
一句話吼的徐雋一哆嗦:“總裁,沈家的事,還要不要繼續?”
狄曜眼神一凜,聲音冷冰:“不需要。”
徐雋聽完立即退了出去,省怕再哪句話說錯被罵一頓。
狄曜今天一直心不在焉,昨晚賀念唸的反映,讓自己一晚上也沒有睡安穩,拿出手機找到賀念唸的號碼,撥了出去,響了幾聲便被掛斷。狄曜皺眉的看着手機,這時短信聲音響起,點開便看到董墨的信息:曜子,來慕琠,請你喫飯。(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