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鬥巫有危險，巫也會死。”
杭蓋說這種情況很少見，如果出現鬥巫，那麼就關乎部落的存亡了。
照這樣來看，貌似真的很嚴重啊，二苗與磨砂已經到這種地步了嗎？
戰場中，磨砂一退再退，形勢岌岌可危，蟲羣衝進人羣中，有磨砂的戰士遭受攻擊，除了跑路，好像也沒有別的辦法。
大雪過後，柴火很難點燃，在沒有準備的情況下，遇到蟲羣就會喫爆虧。就算換了蘇陽親自去指揮，也無法破解。
二苗如果勝利，對他來說是有好處的，但也不能這麼想，一旦磨砂傷亡慘重，之後可能會全面開戰了。
誰知突然之間，形勢逆轉，從磨砂隊伍中跑出十幾人，每一個都力量巨大，大踏步間如同風暴襲來，猛地衝進了蟲羣中，宛如發生了大雪崩。
後方磨砂大隊伍也穩住了，能想到這種辦法，也唯有圖騰戰士能做到。
“風呵侞喇葉葭，納麻麻霍呀嗦！”
漫天雪花之中，有數十人忽然跳起了朦朧的舞蹈，基本上看不見動作，還好蘇陽他們在高處，能分辨出是在跳舞。
是巫祝的舞，不過有點不同。蘇陽在牛頭部落學過一段祝舞，所以鑑賞能力還是有的，只是這個東東能有怎麼作用呢。
而且二苗的人根本看不清這些舞，難道也會懼怕？
“在鬥巫了。”杭蓋神情凝重，而其餘人連大氣都不敢出。
沒這麼玄乎吧，蘇陽搓手着，從嘴裏哈出了白霧，靜觀其變。
片刻後，二苗的戰士們忽然開始東倒西歪，就如喝醉了酒一般，很快就有人接連倒下，簡直不可思議。
二苗這邊的巫們繼續引蟲驅蟲，做法與三苗大同小異，對面磨砂圖騰戰士不斷跑動衝刺，利用風雪掀翻阻隔蟲羣，在其後面是數十人在跳着原始舞蹈。
至於蘇陽在上面看着，不明白啊，怎麼可能會有這種局面？
他身旁的幾十個戰士，都沒受到影響，他還刻意讓幾人站起來，也沒問題，都能站穩。真是奇怪了，下面到底發生了什麼？莫非二苗的人被舞蹈，還有那聽不懂的呼喝聲給催眠了？
即便如此，也有少量的蟲羣穿過阻礙，咬傷了磨砂的人。同時二苗也接連倒下了不少戰士。
就這樣，以怪異方式在消耗着雙方的實力，巫的威力也太不好說了吧。都說眼見爲實耳聽爲虛，他怎麼覺得特不靠譜呢。
好歹他也學過苗族巫術以及巫祝的舞，之前完全沒發現能有這威力。看來回頭要好好琢磨，馴養一些野蜂飛舞，跳一段大秧歌。
時間不長，苗巫突然間就退了，隨着這一退，蟲羣不攻自破，飛快消失，但死的更多。
磨砂的圖騰戰士也停了下來，後面的舞自然也停了，這才發現跳舞的全是女子，身上塗抹着一些植物顏料，但要說能把人催眠什麼的，應該不至於。
並且蘇陽覺得他可能喝酒會喝到斷片，但是不相信有催眠這回事，因爲不可能把意志力交由別人掌控。
“退，回部落。”
“回磨砂！”
莫名其妙，雙方開始如潮水般退去，兵不血刃啊，怎麼都不打了。要說鬥巫，也不見有巫倒下啊。
真的退走了，一個人都不剩，蘇陽他們也是摸不着頭腦。要說隊伍中有九黎大鵬的人，也有三苗的人，都看不明白事態發展。
照這麼說，如果他們晚來一會，可能什麼都看不到吧！
“誰贏了？”恐怕只有去問過才知道答案，也可能雙方都剋制了，只是擺開陣勢各自演練了一下，然後就回去過冬，來日好相見。
爲了避免有詐，蘇陽他們又等了小半個小時，確定沒問題，便趕緊出發穿過之前的戰場，等久了，磨砂的人反而可能回來。
“大家速度快點，跟上，別掉隊了。”異常順利，一次通過，剛纔算是虛驚一場吧。
接下來的路就好走了，三百人出頭的龐大隊伍，可比當初巖石遷徙時人還要多，即戰之力能佔到一半，不是隨便來個什麼部落就能喫下的。
哪怕是對上有鹽氏，也可以力克，在見識過這些大部落之後，他的眼光也隨之變高了，心中的格局更廣，以後的對手也將是這些大部落。
當然，飯要一口口的喫，根基牢固才能走得更遠，任何事都不能一蹴而就，不然會留下後遺症。
隨後在趕路中發現了不少獵物，但卻沒停下來狩獵，除了偶爾休息片刻之後，都是行走，在傍晚前終於出了磨砂。
前面是一條比較大的河，這條河一直會途徑大鵬族，也是分界線。看到這河，大鵬的戰士們就知道沒錯了，在姜黎的記憶中也有這條河。
“怎麼過去？”路線沒錯，河難過啊，雖是冬季了，水位下降我，但誰知哪裏是深處，哪裏纔是淺水區。
反正左右兩邊看過去，都沒見到能通行的地方，不會要趟水過去吧，太危險了。即便是他的遊泳技術，也不敢保證。況且現在河水也肯定冰冷刺骨。
“不知道，我們都沒來過磨砂，就知道這條河。”戰士們也無奈，他們只是大鵬族的普通戰士，在沒有命令的情況下，不會跑出這麼遠。
還有大鵬與磨砂的地界並不接壤，中間還有空白地帶，所以現在只有自己想辦法。
若是按照河流法則，往往找到了河，順着河走，最終都會到達有文明的地方。不過此時也可能走到大苗的地域去，他可不想再來一次，萬一大苗那裏不好說話，他又被強留了呢。
目標明確，是要到大鵬族，倘若僅僅爲了過冬，他就留在三苗不走了。
不能再拖了，近一兩日都可能再度下大雪，那時候可能會沒完沒了，不敢在野外逗留。
左右看了看，用他超強的方向感辨別了一下東南西北，在確定了大鵬族那邊河水的流向之後，決定走左邊，只要發現水位很淺的地方，便嘗試過河。
有河的好處，是可以捕到魚了，這樣多少也能填補一下食物空缺。(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