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茲···茲···”隨着一陣噪音的襲來，切石器又開始了工作。不過由於第一塊毛料的詭異表現，這次王老闆謹慎了很多，選了所有毛料中最小的一塊下手。
雖說是“最小的”，但這最小也是相對來說。沈磊大略的看了一眼，這塊毛料有足球大小，表皮呈黃色並翻出黃皮沙粒，沙粒大小比較均勻。如果是內行人看到的話，一定會認出這是難得一見的黃鹽沙皮精品！不過沈磊顯然不在此列。
“咦！出霧了！”沈磊有些興奮的叫道，正聚精會神盯着切石機的沈磊一眼就看到出白霧了。
王老闆聽到“出霧了！”也顧不上還在飛轉的切石機了，忙蹲下身去觀察了起來。
見王老闆蹲了過來，趙老闆連忙停下了手裏的切石機，這可不是鬧着玩的，要是被這玩意碰上一下，不死也得丟半條命啊。
“老王，不錯啊，看這白霧的表現出綠的可能性很大啊！”趙老闆蹲下觀察了一會，拍着王老闆的肩膀笑呵呵的說道。
趙老闆苦笑了笑道：“剛纔的那塊都差點垮了，這塊誰又能說的準呢！”顯然剛纔的一幕多少給王老闆留下了一點陰影。
“趙老哥，王老哥你們都說這毛料的表現好，可這好在哪啊？”剛纔趙老闆和王老闆都在看石頭，沈磊也不好打擾，現在見兩人說話沈磊終於找到插話的機會了，連忙問道。
趙、王二人相視一眼，最後由趙老闆出言解釋道：“其實毛料的好壞並沒有準確的定義，我們現在所說的好壞呢，不過是根據經驗總結出來的一些常見情況罷了。利用這些經驗，我們可以對毛料裏是否蘊含玉石，以及所蘊含玉石的大小以及品質有個初步的認識。”
“我勒個暈，你別竟說這些沒用的啊，上一世我好歹也在“起點”混過五六年了啊，會連着點都不知道？”雖然心裏對趙老闆的解釋很是不滿，但表面上沈磊還是裝出了一幅洗耳恭聽的模樣，待到趙老闆說完，沈磊又問道：“趙老哥，那王老哥的這塊毛料好在哪裏呢？”
趙老闆思索了一會答道：“判斷一塊毛料的好壞是很複雜的，我們首先要看的就是這塊毛料的皮殼，其次是松花、癬、莽帶、綹、霧等等。”收到這趙老闆頓了一下，見沈磊聽的入神，微微一笑，繼續說道：“就拿王老弟的這塊毛料來說吧，先看皮殼，這塊毛料的皮殼屬於黃鹽沙皮，此種皮殼的毛料大小不等，產量豐富，幾乎所有的廠口都有這種皮殼的毛料出產，因此很難辨別此毛料具體出於那個廠口。”
聽到這沈磊又是一陣犯暈，“產量豐富？各個廠口都有？那不就是說產量很大嗎？對於玉石沈磊不是很懂，但他知道一個道理，越少的東西越越貴，越多的就越便宜！古董爲什麼那麼貴？除了炒作和本身的藝術或文化價值外，最主要的原因就是因爲它的數量少啊！可是按趙老闆的這種說法，這毛料顯然是個大路貨啊？這顯然與實際情況不符啊！”
趙老闆看出了沈磊的疑惑，笑了笑解釋道：“黃鹽沙皮的產量雖然比較大，但其中的精品卻不多見！“
“哦，那什麼樣的黃鹽沙皮纔是精品呢？”聽了趙老闆的解釋沈磊不禁暗罵：“你個老狐狸，有話就一次說完嘛，玩什麼大喘氣啊，想看老子出糗就直說就是了。”
如果趙老闆聽到沈磊的這番話，估計會氣的吐血三升。“是我大喘氣嗎，明明是你搶着說話好不好···”
不過顯然這種假設不會成立。
趙老闆看了旁邊有些焦急的王老闆一眼，接着解釋道：“黃鹽沙皮的好壞在於其表面的沙粒。好的黃鹽沙皮，並不在於其表層沙粒的大小，重要的是沙粒的勻均，皮殼松而粗糙。這樣的毛料，所出的玉石一般“種”都會比較好。”
聽了趙老闆的解釋沈磊連忙湊上前去，仔細觀察起了這塊毛料的皮殼，果然，正如趙老闆所說，這塊毛料皮殼松而粗糙，沙粒大小均勻卻是黃鹽沙皮中難得一見的精品。
“趙老哥，那這霧又有什麼講究呢？”沈磊向一個好奇寶寶一樣，接着問道：
趙老闆偷偷的看了快要進入狂暴狀態的王老闆一眼，淡淡一笑。委婉的道：“呵呵，沈老弟要是對這些有興趣，以後挑個時間我好好給你唸叨唸叨。今天可是不行啦，再耽誤王老弟這毛料今天可就開不完啦！”
經趙老闆這一提醒沈磊才猛然意識到，現在可不是問這些的好時機，抱歉的看了王老闆一眼，拱了拱手道：“，王老哥，小弟剛纔一時好奇，耽誤了王老哥的正事，見諒，見諒啊！”
雖然王老闆剛纔急的快要暴走了，但顧忌沈磊的身份，此時也只好故作大方笑了笑道：“呵呵，不礙事，不礙事，我這俗事，耽誤一兩天也沒什麼。”
王老闆此時的笑容在沈磊的眼裏比哭好看不到哪去，不過他也能理解王老闆的此時的性情，也和他不計較這些。
沒了沈磊這個好奇寶寶的打擾，解石工作又穩步開始了，趙老闆和王老闆蹲在毛料的切口前，小聲的商量了幾句後，王老闆拿起地上的粉筆在毛料上畫了三條白線，道：“老趙，就這麼切吧！”
趙老闆也不多說，徑自拿起了切石機，穩穩的照着其中一條白線切了下去。
“茲···茲···叭···”終於在一連串的噪聲之中這塊毛料被分成了兩半。
“沒出綠！”毛料的切口處沒有見到哪怕一絲綠色的蹤影，趙老闆皺了皺眉，咬着牙說道：“繼續！”
趙老闆看了王老闆一眼，想要說些什麼，最終卻是沒有說的出口，暗暗歎息一聲，拿起切石器沼照着第二條白線切去。
“出綠了！出綠了！”第二刀還沒切到一半，眼尖的沈磊就看到了毛料中露出的一絲綠色，連忙大叫道。
聽到沈磊的叫聲，趙老闆連忙停下了手頭上的切石器，迫不及待的看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