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的山林生活,也是一種相當有意思的日子。
最少就顏雪而言,坐在山林裏喫喫烤老鼠肉,用帶着瞄準鏡的步槍看看山地遠處的鬼子兵。心中想着,只要自己的指頭一勾,也許一條生命就會消失。這是一種頗爲不同的感覺,最少不是一個城裏大學裏,漂亮的系花該有的感覺。
但感受着身旁的,與自己一起戰慄在寒風裏的巨人,在迎風面上他把自己的身體當成了山石,使躲在她身後的自己感覺到溫暖。那麼儘管眼前的事情,不是一個城裏的姑娘容易欣賞的事情,但顏雪的心裏也暖烘烘的發熱。
“我不明白,你爲何不呆在水泥廠,最少不會冷成這個模樣。”
在江南儘管是晴天,但來自江面上潮溼的寒風,以及要躲在樹蔭下隱蔽的狀態,都讓人感覺到寒冷。也許大家認爲金濤作爲一個巨人和勇士,不該對寒冷有所畏懼。
然而一直生活在福建的他,面對這滿面上的寒風依然要抖索着身體。顏雪靠在金濤的身邊,近乎就在他的懷裏。雖然依舊冷的直哆嗦,同時也感覺到金濤的身體在抖。甚至聽着他說話的聲音,也帶着點顫音。
江南的冬天是冷的,因爲那潮溼以及不斷的山風,即便是個耐冷的北方人也受不了。不過對於週中華卻不在乎,雖然他與金濤穿的一樣厚,但降低呼吸頻率放鬆全身,當氣血運輸起來的時候,對於寒冷的抵禦能力就會加強。
也許中國的氣功不會像某些“神棍”那樣宣傳的包治百病,但不能否認的是,比“腹式呼吸”更高一層的呼吸控制,的確能夠調整身體,提高身體應付外界惡劣環境的機能。
週中華挪挪身子,從自己伏着的坑裏掏了掏,然後莫出個銀酒壺。當然不是中國式的,那是來自於日本帝國陸軍第6師團憲兵隊裏抄沒的財富裏的寶貝。金濤把裏面的懷錶或者其他機械錶拿出來作爲軍用,這亮亮的拋光過的銀酒壺當然也就作爲獎勵下發了。
“噯,我說長官,不行你喝杯口酒,也許會……”
週中華從懷上掏出酒壺,那不是他的,那是他替老兵們看管的東西。從樹枝裏透過來的陽光灑在週中華身上,剛剛洗淨了的他,十在是個年輕漂亮的小夥子。
前面說過,倘若要塗點脂粉,上臺當個小花旦保證沒有人能看出來。
不過說過這笑話的人除金濤之外,並沒有其他人。因爲蚩尤軍裏有規矩,不滿意可以用一場搏擊來見個高低。而且搏擊場上不論軍銜,還不許記仇,更不允許穿小鞋。後一種手段,尤其是軍官對士兵因爲搏擊場上的事情使用的話,根據《亡靈守則》那是要掉頭的。
對於這個規矩週中華感覺到滿意,因爲在那上面與趙德一打了一架之後,終於把“小花旦”這個綽號給免了。不過只除過一個人,而他也只恨一個人。
“喝酒,小花旦,你小子不是不知道,喝酒會讓人反應變慢!怪不得你功夫那麼差!”
週中華聽着金濤大模大樣的叫起自己的綽號,心裏那個恨哪。可惜沒辦法,打不過這狗.日的。真想不到那狗熊似的身板,居然功夫會好成那個模樣。
而且他周家家傳的功夫差嗎,沒見蚩尤軍裏有第二個能打得過自己的人。可有什麼辦法,眼前這金大閻王的嘴就這麼毒,又打不過他還能有什麼辦法。
金濤玩的是“截拳”,那曾經是李小龍先生打便世界的拳法。加之這傢伙天然的本錢,當然在搏擊場上百戰百勝。儘管是週中華這從中練功夫的,依然不能與他這未來的傢伙相比。
“我說長官,您行行好吧,那樣叫我的讓別人聽着多難受啊!”
週中華向金濤靠靠,一付討好的模樣。這也是金濤,要是其他人,早就邀請上搏擊臺,好好教訓他一頓了。
“難受啊,給你教兩個招,要麼好好練練找回面子,要不啊,你就北受吧!”
北受,這個詞在週中華心裏翻了幾個跟頭才明白過來,他還能說什麼。
“他當然應該厲害啊,他可是來自未來的人呢!瞧瞧他想的辦法該多好啊,而且看直來未來的中華功夫,真的是天下第一,不然連小周都不是他的對手!”
顏雪與金濤擠在一個坑裏,身上蓋着綠色的軍用雨衣,身上墊着柔軟的枯葉以及葉子下面有燒熱的石頭。聽着金濤低場與週中華的交談,顏雪想起來的時候心裏就一陣發甜。
自己依靠着的是一個巨人,是一個勇士,又是一個細心的會照顧別人的人。不像是故事裏的那些英雄們,總是需要別人來敬仰他的。金濤倒沒有需要別人敬仰他,而是在這南京城裏,在他身邊所有的人都明白,他就代表着安全。
山上的蚩尤軍的士兵,按照金濤的吩咐,3個小組悄悄潛入到江南水泥廠裏,同時山坡上的狙擊小隊則負責觀察與協調。雖然目標是洗澡,但所有人都明白,這不過是一種潛入訓練。
一般來說,這也是特種部隊標準的作戰行動。狙擊小組負責觀察、狙殺所有的威脅目標,而攻擊小組則負責無聲的潛入。眼前江南水泥廠裏,是有工人自衛隊的企業。裏面還有大批的難民以及日本人派到這兒的,即有技術人員也有士兵的聯絡小組。
“停!”
低聲聊着天的金濤突然嘴裏發出命令,顏雪與週中華都因爲他的聲音而僵住了身體。
用望遠鏡與槍瞄向江南水泥廠的建築羣裏看過去,剛剛潛入的趙德一他們縮在一個有水的水溝裏,水溝兩邊長着茂盛的青草。雖然足以阻擋他人的視線,但趙德一他們此刻造都會水溝邊上彎着腰,手裏舉着加了消聲器的左輪槍。
一個執着38大蓋的鬼子兵在水溝邊上的踱着步,百無聊賴的四面張望着。
顏雪感覺自己的心激烈的跳起來,週中華也有一種焦躁。看着自己的隊友,與鬼子兵這麼緊的“貼”在一起,還真讓人緊張的不行。
不過相反,已經進入狀態的金濤這時候反而不抖了。大概寒冷又或者其他的大擺,讓他完全忘卻了寒冷。
這個變化不但顏雪感覺到了,甚至週中華同樣感覺到了。聽着金濤輕微而又綿長的呼吸聲,週中華心裏讚歎了一聲。
“這金大閻王的內功硬是要得,把一口氣調成這樣,那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顏雪同樣感覺得到,只是這時候的她,儘管身上的乾枯的枝葉裏有石頭散發的熱量,但她的身體卻抖的越來越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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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他.媽冷,我是不是該宰了這王.八.蛋!這該死的祕密潛入,要老子爬着這有大糞的片臭溝!”
手裏舉着加裝了消聲器顯得長的左輪手槍,水溝裏的趙德一心裏直罵。這一下熱水澡不知道洗不洗得上,但泡在這潛水裏的下半截身子,就感覺像是塞一冷窟窿裏面。
趙德一悄悄挪動自己的胳膊,他的手慢慢的出了水面,目標是自己左胸處的“蚩尤軍刀”。他有把握一躍而起,然後把在這兒轉來轉去的鬼子哨兵一刀攮死,然後在水溝裏拿了他的裝備,悄無聲息的走人。
不爲別的,就衝這傢伙不開眼,在自己身邊轉悠就該把他攮死。
“不準,這是祕密潛入,能不衝突就避免!”
金濤的聲音從耳機裏傳來,制止子趙德一的“蠢動”。使他只好在這黃色的臭水溝裏繼續蹲伏着身體一動不動,忍受着經常從身邊漂過的屎花。
“嗯,把這些小鬼子全殺了就對了,瞧瞧讓爺爺我遭的罪!”
無奈的趙德一隻好帶着手下,在水溝裏等着。如果詛咒能殺人的話,那麼那個端着檢的鬼子兵早已經死過很多次了。他在這裏抽了幾根菸,還尿了泡尿,然後才能端着槍前往別處。
而一直窩在水溝裏的趙德一和他的手下,才能離開這兒,悄悄潛入到卡爾.京特博士家的地下豪宅裏去。
直到這時週中華才鬆了口氣,也直到這時他才發現自己已經緊張的手腳冰涼。
倒金濤,這時候已經一點沒有冷的感覺,伏在那兒如同一塊頑石一樣的他,這時依舊一動不動。
感覺着戰爭氣息的顏雪同樣鬆了口氣,不過隨即她的心又提了起來。
“金大哥過幾天就要過大江了,可是天氣這樣寒冷,他會不會出事呢!”
彷彿在印證她的擔心一樣,長江之上一艘鬼子的炮艇拉響了汽笛。聽着那傳得遠遠的聲音,顏雪漂亮的臉一下子就白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