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沒什麼,我這人你還不瞭解麼,向來心直口快,有什麼說什麼,從不彎彎繞。”秦嵩搪塞,那些事已成定局,也改變不了什麼,說出來反而會讓靈兒平白擔心,還不如不說。
結果下一刻,他就感覺腰間一疼,被靈兒的玉手狠狠掐了一下,疼的他急忙朝着靈兒的懷裏拱了拱。
“哼,就因爲了解你,纔不能信你說的。”靈兒並沒有真的用力,象徵性的掐了一下,便開口:“軒轅廟的事我聽到了一些消息……”
“我沒去軒轅廟,就是在外面轉了一圈,一點都沒進去,那地方號稱禁地,上古時代可是神靈的居所,我這個人膽小怕事,性子還有點懦弱,就是借我一百個膽子,我也不敢進去。”
秦嵩嘿嘿一笑,彷彿得了便宜的小孩,可是他的心裏卻經過了一番思索,一看瞞不住了,那就索性不滿,只不過把過程模糊一下,就算進去了也說沒進去。
“其實,你已經做得很好了,不用這樣子逼迫自己,做個普通人沒什麼不好。”靈兒的聲音很輕柔。
“我纔不做普通人。”秦嵩笑道,心中卻忽然覺得靈兒似乎話裏有話。
“你在凡人的時候,就想着修仙,如今已經成了修士,真的不用再強迫自己。”靈兒這個時候,像是一個高冷的天仙子,令秦嵩看不透了。
“普通人也許會覺得紫九江與江元那種天才高不可攀,但事實上,還有更加不可思議的強大存在,他們十幾歲而已,便同樣在問藥境,卻擁有着幾乎接近道基修士的力量。”
“秦嵩,你和我看到的世界也許已經不一樣了,我不希望你再去冒險,因爲你根本不知道自己會遇到什麼樣子的存在,他們到底有多麼可怕。”靈兒變得有些陌生,說話的口吻與語氣都與以前有些不一樣了。
“我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許多所謂的天才,在有些存在看來就是普通人,但我不覺得我不能超越那些存在。”秦嵩莫名心裏有些不服,居然開口頂了一句。
“人力總有窮盡之時,現實總是那麼殘酷而無情,有些話說着容易,但真正做起來卻千難萬難。也許是因爲你沒有見過那樣子的存在,如果見到了,可能連說話的勇氣都沒了。”靈兒說的很認真,前所未有的認真。
“我們總不能一直活在夢裏,秦嵩你能明白我在說什麼嗎?”靈兒露出那種心痛,又不願意責備的神色,就像是明知道秦嵩做錯了,卻不忍開口告訴他赤裸裸的現實是什麼樣子。
“你覺得我是個普通人?”秦嵩皺了皺眉。
“你在我心裏,永遠都是一個天才。”靈兒的玉手捧着秦嵩的臉頰:“不過以後讓我來保護你,好不好?”
她的神色很認真,清澈的眸子裏,充滿了複雜的情愫。
“哈哈哈哈哈,好,好啊……”秦嵩笑的十分燦爛,心裏面感動而開心,比喫了蜂蜜都甜,道:“那我以後可準備做一個軟飯大王了,到時候你可不能嫌棄我。”
“無論你以後變成什麼樣子,我都不會嫌棄你。”靈兒認真開口。
“那我說你以後無論變得多麼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子,我都會衝上去抱着你。”秦嵩開心的笑道,心裏面美滋滋。
“你喜歡穿黑色的衣服?”靈兒忽然問了這樣一個奇怪的問題,使得秦嵩愣了一下。
“我就喜歡黑色或者白色,其他的顏色,不太喜歡,怎麼你想給我做衣服?我老婆,還真是個賢妻良母型,關鍵還這麼漂亮,我真是上輩子修來的福分。”秦嵩美滋滋的說着,心裏面十分溫暖與開心。
“但有的時候,我也會分外喜歡灰色,灰色真的也很好看,你是做衣服,這樣子都來一件,嘿嘿。”秦嵩真的很放鬆,想到什麼說什麼,說話完全不用過大腦。
他感覺到真正的舒服與自在,是那種由內而外發自肺腑的輕鬆愉悅之感。
“我來給你講經,你有什麼不懂的都可以問我。”靈兒輕輕的笑着。
秦嵩點了點頭,然後就認真的看着靈兒。
時間悄悄的流淌,秦嵩感嘆美好的時光總是過得分外快速,似乎只是發個愣的功夫,天就黑了,月明星朗,天高地闊,清風微扶,洞府內的氣氛十分輕鬆爽朗。
太華山的人已經催促了三次,態度很明確,決不允許靈兒在這裏過夜,那幾個侍女,就跟防賊一樣的盯着秦嵩。
最終,靈兒還是離去了,秦嵩站門口,目送她緩緩離去,等她的身影消失在了眼簾中。
他關上洞府的大門,心中緩緩說道:“我唯一不能失去的就是你,我絕不能讓軒轅廟的那種事再次發生,下一次,我絕對不會只能眼睜睜的看着,而無能爲力。我會更加強大,也必須更加強大……”
秦嵩知道自己的心魔來自何方了,神的力量太強大,在青銅宮殿前把他徹徹底底的嚇到了,平日無盡的恐懼都被他的理智抑制着,可到了沉睡的時候,那種潛藏在心海最深處的恐懼,就會徹底擺脫理智的鎮壓,跑了出來。
當恐懼滋生的時候,心魔便產生了。
“今夜好好休息一下,喫喝睡好,明顯進入藏經閣,爭取把我所需要的道藏全部觀閱一邊,完善青銅圖錄內部的規則秩序。”
“唯有這種子的潛力越大,未來才能長出參天巨樹,萬丈高樓平地起,根基太重要了。”他心裏非常明白這個道理。
他特地做一頓美味的香辣火鍋,在四周找了一下小仙鶴,仍然沒有找到她的身影,便不找了。
朝着天空大喊一聲:“要有風,要有雨,喫着火鍋,唱着歌……”
常言道世上最寂寞的事,就是一個人去喫火鍋。秦嵩此刻深深明白了這句話的道理,心中一嘆後,就是風捲殘雲般的掃蕩碟子中的菜餚。
四足青銅鼎內靈泉咕咚作響,翻滾着陣陣熱浪,火鍋香辣的味道,瀰漫在整個亭子中。
秦嵩從儲物袋中取出許多靈酒,一個人獨坐獨飲,很快他就醉了,倒在了地上,睡眼朦朧。
這一覺睡得非常舒服,並沒有做任何夢,一覺睡到大天亮,他睜開惺忪的眼睛,發現自己居然在臥室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