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太憤慨地接着說:“我原以爲石一、句之已經足夠卑鄙,可他們和官府的人比起來卻顯得像個傻子!而我吾太更是比豬還蠢!”
決參笑着說:“耗子,你不用這樣心急。開始我跟着殿下也這樣想過,等再過些日子,你如果一天不算計別人,你就會難受!”
吾太說:“殿下,那你的父王爲何不直接殺了你算了,爲何還要作得如此麻煩?要是我們真有心造反就會殺了豐塵,這樣大家豈不方便?就算我們不殺豐塵,有了這道王令,我們反而會更加小心!你的父王這不是自討沒趣麼?”
子萊冷笑着說:“你以爲父王派豐塵來是真爲了送王令?他是在用豐塵這些人的命來試我!如果我反,就像你說的,大家都好辦事。我就殺了豐塵開始造反,父王立刻派軍隊來打我。要是不殺豐塵,無論我反或不反,我只能把王令之事通知通州各地官員。這樣一來,我就被架空。沒有了通州的兵權,我用什麼造反?就算我現在手裏有十萬人馬,我一旦造反,官員就會立刻羣起而攻。父王這道王令用得妙!他的確比我厲害!”
決參苦笑着說:“那我們就活不了幾天了。大王現在一定在調兵遣將!他先安撫我們,再用刀劍伺候我們。”
吾太想了想說:“殿下,我想問你一事,你一定要說實話!”
子萊說:“你說!”
吾太說:“你爲何要假傳王令作這些事?這對你來說沒有一點好處!雖然你以前對我和決參說過,可我今天再問一次,殿下切莫騙我們!”
子萊說:“其實我在樂極中已經死心,打算就這樣陪着風沙活一輩子。可就算如此還有人要來殺我。歷經生死之後,我已經再沒有了以前的那種念頭。我早說過我不會隱姓埋名地逃走,稀裏糊塗地過一輩子。我又不想再像以前那樣回去等死。於是我只有另想辦法。就像你們說的,我不走前面兩條路就只有造反!可我真不願造反!我真的想爲父王作些事,爲我明月國作點事。但我也知道憑我的實力和地位根本作不到這些。我要想作成事就必須鋌而走險!除了假傳王令,我沒有其他路可走。這是我自己逼自己走上了這條不歸路。可我這樣作並不是一時衝動,早在樂極城的時候,我就仔細考慮過,特別是在通州出現大災後。雖然我在樂極城中被與世隔絕五年,可是我對明月國的朝廷、官府,對我的父王、兄弟和那些官員們再清楚不過。早在王宮時,我就知道他們互相猜忌、陷害,就是因爲他們各懷鬼胎、互不信任,這樣我纔有了可趁之機!再加上通州遠離都城又鬧大災,這樣我纔敢走這一步。我不是傻子更不是瘋子,我絕對不會自己去送死。”
決參和吾太看着子萊,他們心裏除了嘆氣就只能嘆氣。
這是什麼事?
說出去恐怕鬼都不會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