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到了。
真看到了。
沐風哥到底有多喜歡她。
不用讓她再看了，再看，她的心都要痛死了。
“沐風哥……”季衍不停的掉着眼淚，想說什麼，卻因爲心情太過難受，根本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可卻將阮沐風給心疼死了。
一時間慌了手腳。
“阿衍，你怎麼哭了？”
“阿衍，別哭。”
“阿衍，別哭別哭。”他笨拙又急切地給她擦眼淚。“明明以前我夢裏你和都是開開心心，可你現在怎麼哭了？阿衍。”
季衍更難受了，一邊哭，一邊搖頭，仍哽咽難言，但卻努力說着：“沐、沐風哥，這不是夢，不是夢。”
卻將阮沐風給逗笑了。
“不是夢是什麼？要不是夢，我就是阮將軍了。”說着，阮沐風也一臉難受。“你只會叫我阮將軍……”
季衍這才發現問題所在，趕忙擦眼淚道：“沐風哥，我哥嫂子沒告訴你嗎，我恢復記憶了。我那天頭撞到了樹上，然後我就想起來了，沐風哥，我什麼都記起來了，對不起，我不想你那麼難過的，我要是沒失憶，我怎麼也不會那麼對你的，對不起，對不起……”
阮沐風懵了。
阿衍恢復記憶了？
真的？
阮沐風呆呆的。
定定的。
就這麼定定呆呆的看着一手露着他，坐在地上、不停給他道歉、還又忍不住落淚的季衍。
好像……
貌似……
就是……
真的……
阮沐風難得呆呆眨了眨眼，然後，兩手撐在地面，自己坐着了，沒再由季衍一隻手臂摟着他，他才能穩住坐好。
他看看面前的水溝，又看看周圍的樹木和路，再看看已經在一邊喫草東一匹西一匹的馬，然後，鳳眼視線，才又落在旁邊的人身上，臉上。
“阿衍？”似確定一般，也不知道是害怕，還是怎麼的，他鳳眼裏，語氣裏，全是小心翼翼。
卑微的不行。
季衍看着，都要難受死了。眼淚更是不停的往下掉。但她還是哭着說：“是我，沐風哥。是我。是我……”
“阿衍。”阮沐風這才又慌了，想拿帕子給季衍擦眼淚，但發現，他只穿了裏衣，別的什麼都沒有。沒辦法，他也只好拿裏衣袖子給季衍擦了。一邊擦，一邊他急急哄道：“別哭。別哭。這段時間我都想通了，其實也幸虧你失憶了，不然我都不知道，我只要稍微一疏忽，就能讓你離我越來越遠。你放心，我以後會對季兄好的，他是你哥哥，是你長兄，還就這麼一個，我怎麼都是該敬他一些的，不該跟以前一樣了。只要你給我機會——”
“沐風哥……”季衍的眼淚卻越來越多了。
“阿衍……”這下好了，阮沐風急的不知道怎麼辦纔好了。他其實沒怎麼哄過人……
手上給她擦眼淚的動作也就更笨拙了。
季衍不停搖頭，哭着道：“不用……不用了……我哥其實早就跟我說過的，你對他那種態度，其實是你跟他關係好，你對關係好的人，都這樣……都這樣……是我……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