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巧了,季驚白正好回房拿紅紙。
剛飯桌上,大伯說下午去迎親的時候,那些挑的東西上要放紅紙,他免得到時忘記了,就想先拿出去,備着。
因爲一心拿紅紙,繞過屏風,他也沒注意窗外,徑直就朝放紅紙的箱子走去。
倒是窗外,樹上,葉果果眼睛一亮。相公!
葉果果很激動,但又不敢大聲喊,只小聲喊:“相公。”
季驚白拿紅紙的動作一頓。他怎麼聽到他小媳婦的聲音了?
不管是不是幻聽,季驚白都朝窗外看了過去,一看窗外他小媳婦那張白白淨淨的小臉,他就十分哭笑不得。
不過,小媳婦不僅穿了跟他配套的嫁衣,還裝扮了,梳了髮髻,比平時明豔了很多,但不管是什麼樣的小媳婦,在他眼裏,都是最好看的。
快步走到窗邊,他還沒開口,就見小媳婦兩小肉手抱着樹、小腦袋低着、委委屈屈的小聲說:“相公,我餓了……”
季驚白更是哭笑不得:“老屋沒有做飯嗎?”應該做了吧。他親眼看着拿了菜過去的。
“可我想你了……”葉果果小肉手摳樹皮。
聞言,季驚白嘴角瞬間壓不住的上揚,朝他小媳婦招招手,“你先進來,我去給你端飯。”
“嗯!”葉果果立刻開心的一點小腦袋。然後,就從樹上跳到了她房間的窗戶上,再然後,跳到她相公身上。
她相公穩穩的抱住她。
還低下頭,跟她親了親。
葉果果更是高興了,兩眼亮亮,歡快道:“相公,你喝酒了?”
“剛敬了大家一盅,這你都嚐出來了?”季驚白低笑。此刻外面喫飯的,除了幫忙的,就是會一塊去迎親的隊伍。
“嗯!”頓了頓,“我也要喝!”
“那你等一下。”
“嗯!”
因爲小媳婦壓着聲音,擺明了不想讓別人聽見,季驚白自然也壓着聲音,笑着將小媳婦給抱到桌邊的高腳圓凳上坐好,他纔拿着紅紙大步出房間,給小媳婦拿飯菜和酒。
葉果果目送她相公繞過屏風走了出去,她就開心的晃了晃她的兩條小短腿。
沒事幹,也不下圓凳,她就這麼坐在高高的圓凳上,一邊晃着她的兩條小短腿,一邊打量着她的房間。
房間已經佈置成婚房了,添了很多物件,各個上面都放有一個紅紅的雙喜字,就連帳子都換上紅的了,入目都是紅,也都是喜意。
雖然這大熱天是睡涼蓆,但因爲今兒個是成親,喜被也拿出來鋪上了,也是大紅色的。
喜被上,則撒了很多紅棗花生桂圓瓜子。
就這麼打量着,最後她視線落在那面銅鏡上,看着銅鏡裏自己的髮髻,她覺得累贅。
不僅累贅,還麻煩。
大伯孃和紅梅大娘爲了這個髮髻可是給她梳了好一會兒。
還不如她高高扎個馬尾。
等下相公來了,就跟相公說,以後她還不會梳髮髻。
所以,一等季驚白進來,繞過了屏風,葉果果就從圓凳上跳了下來,衝到她相公旁邊,仰着小臉就一臉討好的跟她相公說道:“相公,我不喜歡梳髻,以後我也不梳好不好?就今兒個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