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大丫乾脆將頭上的草帽拿下來,一邊對着自己扇風,一邊繼續大步回村裏,給她阮大哥送桃子。
正好也看看阮大哥。
這總不能她來新房子住了,一次都不回去看一下。
季大丫一來到她家老屋院子門口,在院子裏棚子底下洗茶具的西樓就發現了她,趕緊起身道:“季二公子,這大熱的天,你怎麼過來了?快進來,快進來,屋裏怎麼也比這大日頭裏曬涼快些。”
“有人給我家送了桃子,也給你們嚐嚐。”季大丫笑道,一邊將布袋給西樓,一邊將草帽隨手掛在走廊裏。
西樓一邊拎着桃子進去,一邊高興的說道:“公子,季二公子來給我們送桃子了。”
說完,繞過屏風,打開布袋,讓他們公子看布袋裏面的桃子。
阮沐風因爲熱,躺着難受,就乾脆坐了起來,一邊他自己拿着摺扇扇着風,一邊他看着書。
他面前,橫擺着一張炕桌,桌上放了好幾本書。
東樓就在牀邊,也拿着扇子,給他扇風。
聽見院子裏傳來季大丫的聲音,阮沐風心情頗好的笑了,對着自己搖的扇子更是氣定神閒。
直到西樓進來,打開布袋,讓他看裏面的桃子,他才低頭,看了看裏面一看就是今兒個才摘下來的新鮮桃子。
“去洗幾個來。”他吩咐道。
“是,公子。”西樓趕緊去洗了。
這時,季大丫也繞過了屏風,憨笑着打招呼:“阮大哥。”
阮沐風看着她將那張剛毅的臉都曬紅了,就從枕頭底下拿了塊錦帕遞過去,笑道:“擦擦吧,你看你一頭的汗。”
“不用不用,我用袖子擦擦就行了。”怕弄髒這麼好的帕子,季大丫連連搖頭。隨即,她就用她自個的袖子特豪邁的擦了擦她額上和臉上的汗。
東樓趕忙去端了個凳子,放在牀邊。
季大丫道了謝,才坐下,問道:“阮大哥,你這兩天還好吧?”
“除了熱,哪都好。”說着,阮沐風忍不住嘆了口氣,又抱怨:“大鴨,這裏是真熱。”
季大丫道:“等過幾天就好了,過幾天我就來接你去新房子裏住,那裏是真涼快。”
一聽真涼快,阮沐風更是嘆氣,對着自己慢慢搖了搖扇子才道:“你們現在就舒服了。”
季大丫就有些着急,趕緊安撫:“阮大哥,你這也是沒辦法,我方纔出門來這的時候,我嫂子還叮囑我了,讓我告訴你,讓你一定要滿一個月才能稍稍動一動你的腿。”
這時,西樓洗了好幾個桃子,用了一精緻的果盤端了來,並放在牀邊的高腳幾上。
阮沐風拿了一個,並道:“大鴨你也喫吧。”
季大丫笑道:“我在家就喫過了,現在就不喫了,阮大哥你喫吧。”
說着,看向炕桌上的那幾本書,其中一本還攤開了,她就臉上浮現崇拜之色:“阮大哥,你們識字就是好,沒事可以看看書,我就不識字。”
阮沐風也知道他季兄的弟妹都是莊稼人,不識字,聽到這話,也不訝異,只問道:“那你的名字呢,識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