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東走的很快,也走的很決絕,在衆目睽睽之下往樓梯口走去。舒煺挍鴀郠
阿麗被邵東扛在肩板上,打上嚷嚷救命,拼命掙扎,有一個青年見狀正義凜然的站了出來,指着邵東大聲破罵,“你這個人怎麼這麼沒素質啊,這可是大庭廣之下,你特麼居然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強搶良女,你特麼的還是個人不。給我放下!”
那青年甚爲高大,還帶着兩個朋友,擋在了邵東的前方,他兩個朋友說話更爲犀利,罵人更加難聽。
邵東卻是看都沒看他們三,直接蹦出一個字,“滾。”
高大青年站着不走,“你也就這點本事,欺負個弱女子算什麼本事。你們這種小人我見得多了,就知道打劫單身婦女,十分猥、瑣。灩”
周圍很多食客都走過來看熱鬧,對着邵東就是大聲破罵,指責不斷,議論紛紛。如果不是因爲這是餐館的話,只怕食客們就要憤怒的朝邵東扔東西過去了。
肩膀上的阿裏也是大聲嚷嚷起來,“大哥,大哥救我啊。這個人恬不知恥好不要臉,我是錢少的表妹,你救了我我一定會告訴表哥,讓表哥好好的酬謝你的。”
青年冷哼一聲,“美女你放心,我最看不慣這種欺負女人的猥、瑣男。我救你也不是爲了富貴,今天我一定救你。她”
“打他,打他。”
“狠狠的打這個猥瑣男,狠狠的打。”食客們情緒高漲,紛紛爲高大青年吶喊助威。
高大青年頓時大爲興奮,甚至感覺十分風光,伸手指着邵東,?“快把人放下,我還可以讓你走。否則就別怪我們不客氣了。”
邵東停了下來,微微低着頭,沒有說話,大家也都沒看到他的表情,但是他說出來的聲音確實帶着幾分沙啞,有點兒嚇人,“不要擋路!”
高大青年不讓,身後的許玉青彷彿感覺到了什麼,當下拿起小包快步走到邵東身邊,衝高大青年說道,“這裏是江寧,不是帝國的領域。你們三個人何苦上來送死。”
許玉青出來說話,大家都愣住了,唏噓不已。在任何人看來許玉青這樣的打扮,這樣的女人都不像是邵東這種猥瑣男的朋友。如此美女爲邵東說話,委實叫食客們心中堵得慌。
高大青年敢情是被許玉青這話傷到了,他指着邵東,“這個人在光天化日之下強搶良女,十分猥瑣下作。你這麼漂亮的女人,怎麼可能看得上這樣的下作之人。而且你還幫着他說話?”
許玉青見邵東就要動手,忙伸出手握握住了邵東的手腕。她已感覺到邵東的手在抽搐,手腕上的青筋都爆了起來,可見他內心的憤怒。許玉青的手往下滑,握緊了邵東的手掌,十指錯合,緊緊相連,“他沒有強搶良女,是你們不分青紅皁白就出來逞英雄,殊不知你剛纔說的話有多麼的可笑無知。”
高大青年十分尷尬,如果這話是從邵東口中說出來,他可以唾沫回去,可是這話偏偏是從許玉青這個美女口中說出來,面對一個美女高大青年有些不好意思罵人,索性說道,“那你解釋給我聽聽。”
不等許玉青回答,邵東拉着許玉青就往前走,“沒必要跟你解釋,不想死就滾蛋。”
這種事情,三言兩語顯然解釋不清楚,這是邵東自己心中的感情,別人未必理解。他選擇了不解釋,高大青年不然,結果被邵東一腳踹飛。直接砸在頭頂上的天花板上,然後重重的砸在地上。情緒高昂的食客們紛紛唏噓起來,再也不敢對邵東指指點點了。只得眼睜睜的邵東拉着那個美女匆匆忙忙的下了樓梯。
高大青年身後兩個摩拳擦掌的朋友見狀,撒腿就跑,一溜煙就不見人影了。
出了大門口來到馬路邊上,邵東拉着她一直跑一直跑,全然沒有顧及到許玉青穿着高跟鞋走路不方便,猛跑之下,高跟鞋的鞋跟都斷了一個,許玉青終於是受不了了,猛的一甩手。
邵東頓時停了下來,轉頭看着許玉青的右腳墊了起來,好像受了傷,而許玉青則是嗔怒的看着邵東。
邵東臉上的怒色馬上改爲擔憂之色,在許玉青身前蹲下身來,伸手就拿起她的右腳來看,“你的腳怎麼了?”
許玉青低頭看着他沒說話。暗想這傢伙剛纔拉着自己猛跑猛跑完全沒顧及到自己的感受,但是此刻看到自己的腳不對勁,居然做出一副如此關心的樣子這兩種巨大的反差讓許玉青心中不知是何種感受。開始的話的確對邵東很幽怨,但是此刻內心卻有幾分溫馨。
見她不說話,邵東猛地放下減半上的阿麗,一手拿着許玉青的腳踝,一手拿着高跟鞋,將她的鞋脫了下來,他這纔看到高跟鞋的鞋跟都斷掉了,回想起剛纔自己拉着她猛跑猛跑的情景,邵東纔想到自己的舉措很不的當。
很秀氣很精緻的一雙腳,上面穿着黑絲襪子,頗爲誘人。其實某人說過,一個真正的美人,不單單是衣服外面的部分要完美,衣服裏面的部分也同樣需要完美,這纔算一個真正的美人。
當然,此刻的邵東顯然沒有心思顧及這些東西,他輕輕的握着她的腳,抬頭關心的問,“很疼是不是?”
在人來人往的街道上,一個少年在自己身前蹲下身來關心自己的腳,這讓許玉青心中十分溫暖,她點了點頭,“嗯。”
邵東顯然不是骨骼方面的專家,“哪裏疼啊?”
許玉青剛纔的確有點生氣,但是此刻她已經不生氣了,“都疼。”
邵東仔細的撫摸着她的腳,沒怎麼發現骨骼有錯位或者皮肉有臃腫的地方,額頭上出冷汗了都。他顯然沒有多想什麼,但是許玉青就不同了。
面對他的手在自己的腳上如此仔細輕柔的撫摸,她渾身都有點觸電的感覺,對於她來說只不過是斷了個鞋跟而已,腳上談不上有什麼不舒服的。她琢磨着邵東這個人雖然年少粗狂直接,但是他似乎在這粗狂之中帶着一絲絲對女人的體貼和溫柔。
就在許玉青思索之間,忽然就看到邵東站了起來,還沒等許玉青反應過來,邵東就一把將她橫抱起來,許玉青大驚,“你這是幹什麼啊?”
邵東已經快步走了起來,“我送你去醫院啊。你不是說疼啊。剛纔是我太沖動了沒照顧好你,衝動是魔鬼的說。再說我又不懂,也不知道你傷到哪裏了,趕快去醫院。”
邵東的表情十分認真,看樣子是要真的送自己去醫院了,躺在這麼一個男人的溫厚結實的懷抱裏,看着邵東臉上那認真和擔憂的表情,許玉青心中的那份溫馨和感動就更加的強烈了。
許玉青問,“你送我去醫院,你那三個兄弟怎麼辦?你打算用來震懾威脅錢少的阿麗都被你放了,這又如何辦?”
邵東沉聲道,“不管怎麼說,我總不能扔下你不管啊。”
許玉青十分感動,當下認真的說道,“邵東,放我下來,我現在好多了,不用去醫院。”
邵東走的飛快,絲毫沒有要停下來的意思,“你不是說疼麼?要是留下個什麼後遺症我怎麼承擔得起。去醫院看看的說。”
許玉青,“不用了,真的不用。我可是化形煉氣者,體內奇經八脈全通,真氣編輯四肢百骸,這點小動作傷不了我。”
邵東猛的停了下來,顯然也想到了這一節,“那你的鞋壞了沒辦法走路”
許玉青雙手抱着邵東的脖子,柔聲道,“那你去幫我買一雙送給我?”
邵東一愣,“哎呀,是啊,我真是大意了。本來就應該這樣的,這裏剛好有幾家女鞋專賣店,走,我抱你過去。”
“那個阿麗怎麼辦?”
“沒功夫管她了。”
邵東抱着許玉青很快來到旁邊的一家裝飾的比較奢華的專賣店門口,正準備進去,忽然許玉青說,“不要去這裏。”
邵東,“”
許玉青說,“去隔壁那家。”
邵東就去了隔壁那家,這家門店的裝飾顯然樸實大衆化很多,一看就知道是平民消費級別的商店。在幾個店員驚訝的注視下,邵東抱着許玉青在沙發上坐下。
店鋪裏有不少男女顧客在挑選商品,但是邵東抱着許玉青入門之後顧客們都喫驚的看過去,其中有個女子拍拍她男朋友的肩膀,“看到沒?你不是經常問我什麼叫浪漫麼?這就叫浪漫,學着點啊。”
男朋友眼睛看着許玉青,一邊隨意的應付着,“哦哦哦”
一個女服務員也熱心的上前來問,“先生,請問您要爲你女朋友買一雙什麼樣的鞋?”
女服務員顯然毫不懷疑的認爲這是一對情侶,不過讓她疑惑的是這女的穿着打扮如此華貴,氣質如此出塵,爲何她男朋友穿着卻如此破舊低調?
被女服務員說成自己是邵東的女朋友,許玉青臉色有些發紅,心中甚至產生了一種錯覺,如果我真的是他女朋友,似乎也不錯的說。
“就來一雙”邵東說出口纔想到,自己也不清楚許玉青到底喜歡什麼樣的鞋,便轉頭看着許玉青,“你喜歡什麼樣的鞋子啊?”
許玉青看了一眼周圍的鞋櫃,剛要說話,忽然又似乎想到了什麼,改口道,“你決定,你說哪一雙穿在我身上比較好看?”
邵東臉紅了,他還從來沒有幫女孩子買過鞋子,初戀那會兒他攢足了半年的零花錢爲自己暗戀的對象買了一雙靴子,結果被對方在大庭廣衆之下扔掉了,還指着邵東說這種便宜貨根本配不上她。
此事對邵東打擊甚大。幾近在心中留下來陰影了都。
邵東倒不是那種婆婆媽媽的人,當下在服務女的陪同下逛了一圈,最後挑上了一雙米白色約莫四公分的高跟鞋,邵東興奮的拿下那雙鞋子,“這雙怎麼樣?”
許玉青十分歡喜,“很好看啊,我試穿一下。”
尺碼恰好合適,許玉青穿着鞋子站了起來,十分挺拔,穿在叫上十分出色。女女服務員連聲說好看,許玉青轉了一圈,問邵東,“你覺得好看麼?”
她似乎最在乎邵東的看法了。
邵東由衷的點頭,“好看,很好看。主要是要你覺得好看。”
許玉青,“我覺得也不錯,那就這雙吧。”
邵東忙問,“那就這雙,結賬吧。”
女服務員十分歡喜,“好嘞,一共三百六十八。”
“好。”邵東二話沒說就準備掏錢,結果被許玉青攔住了,邵東一愣,許玉青說道,“三百六十八太貴了,三百塊,不賣我我們就走。”
女服務員喫驚道,“美女,三百塊錢我們進貨都進不到,我們進貨都要三百五十多塊,我也就賺個領頭。不信我可以給你看我們的進貨單。”
“不賣就算了。”許玉青作勢就要脫鞋子走人,邵東大驚,“不好吧,我看這鞋子穿在你身上蠻好看的,拖了多可惜啊。”
許玉青瞪了邵東一眼,暗道這個傻子真是不會講價,不幫忙也就算了,居然還幫着店家來說我
許玉青雖然覺得很無語,但是也感覺到邵東這方面是比較可愛的。
女服務員也附和道,“你男朋友說的沒錯,這鞋子彷彿就是給您量身定做的。三百六十八塊錢不貴的。”
邵東也說,“是啊,我也覺得值。”
許玉青對他徹底無語了。
許玉青已經將將鞋子脫了下來,“不賣就算了,邵東,我們到別家去看看。”
邵東無奈,只得將許玉青橫抱起來往門口走去,還一個勁的對服務員表示說不好意思許玉青狂暈,暗道店家賺的就是你們這種傻子的錢。
邵東失望的轉身離開,低聲道,“這鞋子穿在你身上太好看了,不買可惜了。”
許玉青淡笑道,“你信不信我們還沒走到門口她就會喊我們回去,最後以三百塊錢賣給我們。”
邵東不信,“不會有這樣的事情吧?”
邵東剛剛說完,女服務員就追了上來,“哎呀,你這個美女真是刁難我啊,好吧好吧,三百就三百。我虧本賣了。”
邵東頓時停下來,渾身一震,喫驚的看着許玉青。許玉青露出一絲美麗的微笑,“是吧。”
就這樣,許玉青重新穿上鞋子,邵東很詫異的去櫃檯付賬,付賬的時候許玉青看到邵東從口袋裏掏出一把的零錢,一百的,五十的,二十的十塊的五塊的一塊的幾毛的一大把,最後用一大把零錢湊足了三百塊錢。
看到邵東從口袋裏掏出一疊厚厚的皺巴巴的票子,有一種心酸的味道。
也就是在這個瞬間,許玉青的內心彷彿被什麼東西給刺了一下,被刺痛了。又彷彿是有一道門被什麼神祕的力量給撞開了。
許玉青沒有上前去搶着付賬,她看着邵東那寒酸的動作,寒酸的穿着,又看着腳下的那一雙鞋,她心中有一股溫馨的暖意,同時也爲邵東這個人感覺到心酸。
這點錢對於許玉青來說或許不算什麼,但是對於邵東來說就不同了。再說剛纔許玉青故意不讓邵東去隔壁那家裝飾豪華奢侈的店鋪,就是爲了幫邵東省錢,而許玉青不過是想要一雙由邵東送給她的一雙鞋一件禮物而已。
她自己也說不出來爲什麼會想要邵東送給自己的一件禮物,只是在剛纔鞋子破掉的那瞬間,那個剎那時,她就本能的產生了這樣的感覺和衝動。
“邵東,你放心,我會好好的珍惜你送的這雙鞋。”許玉青心中暗暗的告訴自己。
付賬之後,服務員問邵東要不要發票,邵東想都沒想就說不要,轉過身來衝許玉青笑了笑,“喜歡不?”
“嗯。”許玉青心中着實有幾分幸福的感覺。
“那我們走。”邵東轉身走,許玉青主動上前挽住了邵東的手臂,一起出了大門,在外人看來的確是一對恩愛浪漫的情侶。在感覺到大家那羨慕嫉妒恨的眼神的瞬間,邵東內心也產生了一絲絲的幸福感。
全然是本能的滿足感。
出了門口,邵東說,“教練我”
他沒說出話來,嘴脣就被許玉青的玉指抵住了,“這又不是在武館,你別教練來教練去的叫好不好,多難聽啊。”
邵東一愣,“不叫你教練那叫什麼?”
這傢伙實在是太傻了,在男女方面的造詣幾乎爲零。
許玉青見他沒點子悟性,大爲失望,臉色也有些紅潤,“在非正式場合,你可以叫我的名字嘛。”
“許玉青這很彆扭啊的說。”
“你可以叫小青或者青兒”
“厄”邵東覺得這個稱呼有點親暱,有點不太好意思說出口,但是看到許玉青挽着自己的手臂,此刻的兩人儼然就是一對戀人似的。
邵東有點激動了,他也想這麼稱呼來着,“我這麼叫你會不會別意啊?”
“不會。”
“”邵東還是有點說不出口,“那我叫了啊。”
“好。”
“青兒。”說出這兩個字的時候,邵東渾身有點不由自主的發燙。但是發燙至於卻是一種觸電般的快感和喜悅。
“嗯。”許玉青心中大喜,將頭靠在邵東的胸膛上,“以後在私下裏,你都這麼叫我好不好?”
“好。”邵東此刻已經不那麼害羞了,“i教青兒,我現在要去錢府救我兄弟,你先回去吧。”
許玉青沉思了片刻,“不了,我和你一起去吧。”
邵東轉身就走,結果被許玉青拉了回來,“這裏距離錢府有十裏路程,我們開車過去。”
“好。”
車子很快來到了錢府的大門口。
此刻錢府大門口已經聚滿了人,林林總總有好幾百個人。邵東二人停了車,下車後遠遠的就看到在人羣的中間有一片很大的空地,空地上有三根柱子,柱子上綁着三個人。
正是胖三唐七和禿頭。
“果然是他們奶奶的錢少!”邵東大喝一聲,赫然朝人羣猛的衝了過去,如同發狂的野獸一般衝了過去。
(三更。沒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