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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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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慎言。”金月厭惡地轉過身子,強忍着立即離開的衝動,“侯爺在邊塞監軍近一年,半月之前才奉旨回京,此番差事不說功勞也有苦勞,陛下的封賞只怕不日就要降下。不知道路大人是在何處聽到這謠言,如此地惡意中傷,便是陛下聽聞,想來也要爲侯爺討一回公道。”

“什麼謠言?謝準得了寶貝的謠言?”路伯陵嘻嘻笑了起來,“你我說得好像並不是同一件事。”

金月惱怒不已,騰得一聲轉身離去。

“月兒,我是念着舊情才與你說了這番話,你若聽不進去,便等着與謝準一起入獄吧。”

金月緊緊捏着袖口,緩緩吸了口氣,轉身看向身前的人。

路伯陵好整以暇,端起茶盞又啜了一口:“你看,非要我出言相譏。”

“你到底想要如何。”

路伯陵想了一瞬,放下茶盞起身。金月慌忙退後兩步,路伯陵逼了過來,攥着她的手腕細細摩挲。

“路大人,請自重。”

金月掙脫幾下,沒掙脫開來。路伯陵將她往懷中一拽:“我想你許久了,從那日在謝府見到你,便再也不能相忘……若是知道你竟能長成今日的樣子,當日無論如何也不會贊成父親爲我退婚。”

“聽說路大人已經有了夫人。”

“原來你對我也是如此上心?”路伯陵低頭嗅了嗅她的髮絲,“只要你跟隨我,那個醜陋的女人我遲早將她休掉。”

意亂情迷的瞬間,金月一腳踩上他的腳背。路伯陵腳下喫痛,慌忙鬆開鉗制着她的雙手。金月幾步跳離他的身邊,推開房門便衝了出去。

“月兒。”路伯陵追了出來。

金月咚咚地下了樓,回身對他喊了一句:“我想路大人今日定是醉得不輕,小女子不多打擾了,就此別過。”

慌慌忙忙上了轎子,讓轎伕趕緊趕路。沒有一刻,像此時這般無比掛念府中那個彆扭又喜怒無常的人。縱然謝準有再多的缺點,比起路伯陵這樣的小人也是好上太多。

轎子一路顛簸着進了謝府,金月顧不得道謝,慌忙往謝準的院子跑去。院子裏空蕩蕩的,謝準上朝還未回來。

金月煩躁不已,來回轉了幾圈,讓人趕緊喚了謝年過來。

“夫人,您找奴才何事?”

“你趕緊去宮門外候着,侯爺一下朝,你便讓他立即回來。就說我有要事告訴他。”

謝年應了一聲,轉身走了出去。

交待完這件事情,金月卻愈加恐懼,想着路伯陵的話,一時嚇得滿頭是汗。

謝年出去不多時便又走了回來,說是今日下朝甚早,侯爺早已出宮。金月心頭急跳,讓謝年趕緊再出去尋人。

一直到了晌午,謝準才接了消息,坐在轎子上晃晃悠悠進了府門。金月也顧不得許多,幾步衝到轎前,一把將他扯了出來。謝準瞪着她看了半晌,低頭理了理自己衣袍,嘴裏嗤笑道:“怎麼,只許你徹夜不歸,我連去酒樓喝口酒都不行?”

金月急得快要哭出來:“還有心情說這些……我告訴你,路伯陵今日當街攔了我的轎子。”

謝準手下一滯,冷着臉哼了一聲:“真是活得不耐煩了。”

“他說……”金月左右看了兩眼,拽着他的袖子進了廳堂,“他知道雲竹的事情,還叫我早些與你和離,遠離禍患。”

謝準雙手一緊,額間突突跳了幾下。

“你快想些對策,給,給雲竹換個地方吧。”

謝準皺着眉思索:“現在換地方肯定來不及了,既然他知道了此事,定然會在莊子外面派人守着……想不到這人竟有這樣的心機,往日到是我小看他了。”

“那怎麼辦?就這樣等死?”

謝準的脣上已經沒了一絲血色,他來回踱了幾步,苦笑一聲:“一步踏錯,滿盤皆落索,這或許就是我的命。”

“什麼命不命的,你不是不信這些?”金月晃了晃他的胳膊,“你這樣明智,怎麼會想不到辦法,你快些想一想,到底如何補救。”

“難得你沒棄我而去。”謝準盯着她笑,“辦法到是有一個,但是你肯定不會同意。”

“什麼辦法?我同意。”

“現在便讓謝年過去……將雲竹母子全都賜死。”

金月睜大眼睛後退幾步。

謝準淒涼地笑了笑:“你看,我就知道你不會同意。”

“就,就沒別的辦法?”

“只有這一個辦法,倘若陛下問起,就說雲竹與人私通,生下孽子,被我下令處死。到時候死無對證,便是陛下有所懷疑也不能對我如何。”

金月咬着脣掙扎。

謝準看了她一眼,轉身到案前磨墨。

金月怔在原地,愣了好半晌纔回過神來,慌忙跟了過去:“你寫什麼?”

謝準沒接話。

金月伸頭去看,俊逸瀟灑的字體,此刻看起來,帶着點點哀傷:“蓋說夫妻之緣,恩深義重。論談共被之因,結誓猶遠。凡爲夫妻之因,前世三生結緣,始配今生夫婦……”

“這是什麼。”金月一把扯了過去。

“放妻書。”

“誰說要與你和離了。”金月哭了出來,將手中的宣紙扯碎,使勁扔到地上:“我不走,我不要走。”

“你哭什麼。”謝準揉了揉她的發,“你不是一直惦記你的弟弟,我放你離開,你也能得償所願。”

“可是我不能現在離開你,你就要……”

“我就要遭殃了?你真是個傻子。”謝準苦笑,“不想跟着我享受榮華富貴,到願意跟着我喫苦。”

“你再想一想呢,或許能想到什麼法子。”

“我說了,只有那一個辦法……謝府上上下下幾十口,你是不是隻想保住雲竹和孩子,卻讓謝府上下遭受無妄之災?你想一想,讓他們兩個人死,能救下謝府滿門。”

金月一雙眸子盛滿了痛楚,她垂着頭不再說話,身子急劇地顫抖。

謝準鬆了口氣,她終是默認了他的辦法。

“謝年。”謝準衝門外喊了一句。

“奴纔在。”

謝準在他耳邊輕輕吩咐幾句。謝年皺着眉點了點頭,轉身走了出去。

午膳一口也沒用,金月躺在牀上發呆。厚厚的被子蓋在身上,卻止不住渾身的顫抖。

謝年走到哪裏了,那賜死的旨意是不是已經送到了。雲竹該有多麼痛恨,她深愛的侯爺竟然親自下了命令要處死他們母子。侯爺好狠的心,連自己的親骨肉也下得去手。金月禁不住胡思亂想,僵硬的身體一會冷的發抖,一會熱的渾身是汗。

廊下突然傳來慌亂的腳步聲,夾雜着侍女的驚呼和哭泣。金月驚懼地跳了起來。果然,院門外走進一羣身穿甲冑的軍士。

“希望雲竹那裏已經處理好了。”慌亂之間,金月只這一個念頭。原來生死之際,那些卑微的良善之心竟然這樣靠不住。跪在地上的時候,金月微微苦笑,自己也不過是貪生怕死的僞善之人罷了。

聖旨上究竟說了些什麼,金月沒有聽清,嗡嗡的聲響縈繞在耳邊,夾雜着今上的震怒之情。意識漸漸模糊了起來,昏過去之前,她似乎看見自己被架出了院門。

再次醒來的時候,她正趴在冰涼的地磚上。身前有一個明黃的身影端坐在座上,抿着脣角,俯視着殿下的衆人。

金月四處看了一眼,謝準、乳孃、雲華……小小的殿內跪滿了卑微的人影。

今上到底還是給謝家留了面子,除了十多個侍衛,殿內並沒有旁審的重臣。金月撐着虛弱的身子,端端正正地跪好。

今上也不說話,只是沉默地等待着什麼。不多一會,謝年從外面被推了進去。隨之運來的還有雲竹的屍體,和一個哭聲微弱的嬰兒。

金月晃了晃身子,臉頰一片蒼白。

“如何?”今上輕輕開了口。

“稟陛下,卑職趕到時,這女子已經服下了毒.藥。”

“哦?”今上抬了抬眼,“如此說來,竟是死無對證?”

那人沉吟了片刻,對今上抱拳應道:“稟陛下,彼時這女子並未身亡,她見到卑職等人,還曾大聲呼喊。”

“喊了什麼?”

“她說,她是受謝準迫害,還說,這孩子與她無半點關係。”

“與她無關?”

“正是。她說,這孩子是謝侯爺與謝夫人的親生骨肉。”

金月只覺兜頭一盆涼水,凍得自己手腳僵硬。雲竹竟連自己也恨上了,想來那時她已經知道自己必死無疑,又想到賜死的旨意是侯爺親自下達。一時之間定是滿心怨恨,就是死了,也得拽上自己做個墊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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