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雲緹道別, 兩人一同回到了共同的小家,所謂小別勝新婚,自然是狠狠的親熱了一番,宋初雪險些沒能從浴缸裏爬出來。
“你的傷口真的沒事嗎?”她納悶了。
“沒事,”時頤圍上浴巾,白色的一片隔絕了他的下半身視野,上半身呈現出健康的小麥色,他的上下身體比例完美,是少見的九頭身,系完浴巾,他側身過來,這個姿勢頗有幾分居高臨下,他勾起的脣角也帶上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邪氣,“剛纔不是檢驗過了?”
“......”宋初雪住口了,朝他張開雙手。
目光不自覺流連於他袒露在外的小腿,他的腿部線條流暢,腿部筆直修長,沒有一絲一毫的多餘脂肪。
面對宋初雪撒嬌的求抱抱,他俯身而來,有力地雙臂輕巧把人從水中撈出抱進懷裏。
她連忙圈上他的脖頸,不至於讓自己掉下去,雖然...時頤抱得很穩當她也不會掉下去。
那厚實飽滿的胸肌蹭上她的肌膚,宋初雪本就處於事後敏感狀態,懶洋洋的輕嘆出聲,無力地依偎上,面頰輕輕蹭蹭,原本還未消散的酡紅有更深的傾向。
肌肉富有彈性,觸感很好,叫人回味。
橫抱着她的那雙手臂雖然用力,卻不至於禁錮的她生出疼痛,肌肉線條利落,用力氣的時候自然而然的肱起,肉眼看去飽滿卻又修長。
宋初雪戳戳他的肱二頭肌,“十一,我沒見過你鍛鍊誒。”難道肌肉也能天生就有?
“我鍛鍊身體的時候,有些人貌似還沒起牀。”時頤用腳踢開浴室的門,外面沒有時時刻刻蒸騰着熱氣的浴室暖和,宋初雪打了個冷戰,忙縮進他懷裏。
這話她回答不上來,輕哼,“晨跑啊?”
用毯子把她包裹住,時頤的聲音從上面往下飄,“慢跑,以耐力型訓練爲主。”說罷,他忽然俯身細細的瞧着她,“所以,腹部核心力量強。”
“...感覺到了感覺到了!不要在炫耀了!!”宋初雪抬手把他迫近的帥臉推開。
兩人鬧鬧笑笑,時頤取了衣服,一件一件照料着她穿好,半跪在牀前,毛絨的粉白兩色長襪被他妥帖的套好,隔着襪子捏了捏她飽滿可愛的小拇指,他問:“是不是還沒有喫飽。”
“有點,”宋初雪感覺了一下,“你怎麼知道?”
“畢竟是跟最喜歡的雲姐姐一起約會,太開心了要保持淑女風度。”這話時頤是模仿的她的口吻,直模仿的人家面子掛不住了,“剛纔又消耗了熱量,當然會餓。”
怎麼滿滿的都是陰陽怪氣,這到底是開心還是不開心?
宋初雪捉摸不透這個男人的心思,利索的轉移話題,“我要喫酸辣粉。”
時頤將人放在沙發上,喟嘆一聲起身,“行,家裏還有一些紅薯粉,等着。”
趁着休息的功夫,宋初雪團在沙發上刷微博,隨意刷新,熱搜上一個熟悉的名字引起了她的注意。
#姜凜受傷 #
#姜凜#
入眼,視頻是旁觀者偷拍,人羣擁擠之中,輪椅上端坐一個是寬肩男人,純白的襯衣被鮮血染紅,他的面色蒼白到一種程度,不過即便是坐在輪椅上他的背脊也不曾彎下來,仍舊筆挺,透着幾分陰冷的氣息。
那份面容空白不已,不是冷漠或者憤懣,而是空白,是人疏於面部情緒的管理之下導致的。
不過,除了他滿身鮮血之外,他看上去沒有什麼不對勁的,只是那張面孔已經不止是病弱的蒼白………………
??死了三個月的屍體也沒這麼白吧?透着點青灰色。
周圍鎂光燈?咔咔咔'的拍攝,將他那詭異的面色閃爍的更加奇怪。
宋初雪捂住嘴,震驚的捏着手機屏幕。
不會吧,難不成他被坍塌的樓房砸到了?但是如果是出了這種意外就不是坐輪椅那麼簡單了。
捏着手機,宋初雪探頭瞧了一眼廚房,時頤背對着她在精心做飯,沒注意客廳方向。
她趿拉上鞋子,溜進洗手間。
電話響鈴兩聲被接通:“怎麼了?"
這是一道符合姜凜素日裏用詞以及語氣的問句,溫和而不溫柔,輕淡卻又不失莊重,透着些許淡淡的疑問。
聽見他這與往常沒分別的話,宋初雪難得生出些許遲疑和窘迫來,“你...你沒事吧?”
那邊寂靜下來,一秒、兩秒、三秒......
在宋初雪等的心裏發毛之際,一到難以言喻的輕笑抵達她的耳畔。
古怪,說不出的古怪,這一刻,亦或者說是從他的這道笑聲讓她感覺到不對勁。似乎現在的姜似乎跟之前的不太一樣了,但到底哪裏不一樣她也說不出什麼所以然來。
“……...你沒事我就掛了!”宋初雪莫名的氣弱下來,只好提高自己的嗓門壯膽,作勢要掛電話。
“有事。”
“嗯?”宋初雪鬆了口氣,“是怎麼回事啊?是因爲地震嗎?"
那邊再次沉默下來,不過這次時間短暫,只有兩三秒鐘,“算是吧,要來醫院看我嗎?”
微微蹙眉,她追問,“到底傷到哪裏了?情況嚴不嚴重?”
“沒什麼大事,遇到黑粉了,被匕首刺中了胸口。”
"?!!!"
我的天。
“這也叫沒什麼大事?你在哪家醫院?”
“來的話,給我帶一個果籃吧,我喜歡喫草莓。”他的嗓音平穩的從聽筒裏傳出來。
“...這種時候還惦記着喫草莓!醫生讓不讓你喫啊?”
“讓。
“那好吧,那我明天去看你。”
“嗯,我等着你。”
掛了電話,她才發覺姜凜話裏前後矛盾,前面說算是因爲地震,後面又說是因爲黑粉......難道是地震中有黑粉持刀過來傷人????
男主居然受這麼大的傷,不合理,劇情裏就有這個嗎?'
系統:【我也說不好,可能是作者耍酒瘋了。】
‘......?'宋初雪問,昨天他身邊發生的事情,你沒辦法回溯探查嗎?”
系統:【沒辦法,哎。】
宋初雪還是第一次聽到系統正經嘆氣,心裏滋生出一抹新奇來,那算了。'
拉開洗手間的門,轉過角,時頤恰好端着碗放下,“來喫吧,微辣微酸。”
“哇,好香啊!酸辣撲鼻。”宋初雪連忙蹭過去。
酸酸辣辣的紅薯粉躺在粉色的碗中,蔥花、香菜、黃豆挨個點綴,切得細碎的肉末裹着慢慢的醬料鋪在粉上,時頤還燙了兩隻蝦子、三片牛肉,擺盤精緻。
“麼麼麼!”宋初雪撅起嘴巴親親他的下頜。
時頤不自覺露出一絲笑意,目光下移,在她的手機上停留兩秒鐘,“快喫吧。”
宋初雪問:“你不喫嗎?”
時頤搖頭:“我不餓。
“也是,粉裏只有幾片肉而已,不夠你塞牙縫的。”時頤是無肉不歡主義,平日裏喫飯能把肉食當正餐,且食量驚人,而且他不怎麼喜歡喫碳水,“難怪身材好,力氣大。”說着,宋初雪故意戳了一下他的腰。
時頤捉住她作亂的手,提至脣邊懲罰似的咬了一下。
宋初雪抽離,不輕不重的白了他一眼。
次日,安定醫院。
這裏是一所軍區醫院,守衛森嚴,宋初雪進門過了三道安檢,身份被反覆複覈過,一位身穿灰黑色中山裝的男人接引她進去。
除了偶爾聽到部隊高呼一二三四列隊的虎嘯,其餘堪稱萬籟俱寂,靜的令人肅穆,宋初雪不自在,主動詢問:“姜凜哥哥情況怎麼樣?”
這人立即帶笑道,“姜凜沒事!待會兒宋小姐見到就知道了。
“這邊。”他指指方向。
不多時,抵達病房,迎面撞到了姜姨媽,她神色不愉,瞧見她稍微一怔,旋即露出一個喜出望外的笑:“初雪!你來了呀!”
“我來看看哥哥,”宋初雪進入狀態,言語埋怨,“他出了事情都沒告訴我,還是我看到熱搜才知道,氣死了。”
姜姨媽愛憐,嘆氣:“這孩子從小到大都是報喜不報憂,怕是不想讓你擔心他。”
說罷,連忙擺手,“那你快進去瞧瞧吧!”
腳步在病房門口停留,宋初雪見到了姜凜。
他背對着她坐在輪椅上,輪椅面朝窗外,他挺立的後頸如松柏冷翠,在她進門的那一秒,他轉過頭來。
“草莓來了。”宋初雪提起水果,打量一陣子這男人,“臉色也沒有那麼差勁嘛,是微博那個視頻有死亡打光嗎?”
“可能吧。”姜凜微微笑,嘆氣,“差不多得有好多年沒有喫過草莓了。”
“啊?”宋初雪驚愕,“經紀人不許你喫嗎?我去給你洗兩個,等一下啊。”
偷喫了好幾個纔出來,把綠葉丟進垃圾桶裏,她揚起笑臉,“我精挑細選的呢!”
“甜嗎?”姜凜側頭瞧着她,目光從她的臉落到草莓框,復爾抬起看她被草莓汁浸潤的殷紅脣瓣。
“甜啊。”她選的能不甜嗎?頓了一秒,宋初雪補充,“我在超市試着嚐了。”
絕對不是因爲偷喫。
“嘗一個。”宋初雪揚了揚手。
“我動不了。”姜凜語氣低微,嘆了口氣。
“?”愣住,她幾步上前左右看他的手臂和雙腿,“不是說沒大事嗎?難道腿也走不了?”所以才坐輪椅。
姜凜頷首,“醫生說是暫時性的失調。”
“那我餵你。”總之,她費盡心思挑的草莓,他必須喫到嘴裏纔行。
姜凜還沒反應過來,她輕輕揚起的那隻手已經抵達脣邊,白色雪紡袖子隨着她的舉動向後滑落,露出柔軟白皙的皓腕,肌膚邊緣在窗邊陽光的照射之下隱隱呈透明,那細小的絨毛也被看得一清二楚。
他張開嘴配合,咬下。
宋初雪收手過早,剩下的半顆草莓竟然順着他的下巴,從胸脯順騰而下,白色病號服上留下一連串萎靡的水紅色。
‘騰、騰、騰?滾動,半顆草莓滑過他的小腹,在襠部搖晃了兩圈,停了下來。
姜凜視線下移,重新抬起投向她。
“???!”宋初雪呆愣一瞬,下意識背過手。
一般寂靜與尷尬的氣氛油然而生。
這這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