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信了我吧。”
明敕用的是彆扭的祈求腔調,可他整個人的神態和表情並不顯得卑微。
相反,他黑漆漆的眼瞳一錯不錯的盯着宋初雪,企圖從她那張漂亮的臉蛋上看出一絲一毫的心軟。
他攥着宋初雪的手掌心微微潮溼,不敢太用力又不願意放開。
“你先站起來。”宋初雪快速瞄了一眼門外,生怕被人看到什麼,匆忙拉他起身。
“我不。”明敕兩字回絕,反倒是扯得她身子一歪衝他摔了過去。
“...!明敕。”
勉強用手掌在他的肩膀上,宋初雪十分有意見,“你先起來呀。”
他握着她的右手,手指分開她的指腹從掌心與手指關節處穿過,結實的相扣在一處,任由她怎麼蜷縮都沒用,“那你先說你原諒我了。”
兩人捱得太近了,他的眼神太具有進攻性,顯現出執着來。
宋初雪都能從他的瞳孔裏看到自己的狼狽。
“...原諒你了,快起來。”宋初雪只好妥協。
她往後縮手,被對方掌控着十指相扣。
明敕的手掌寬大,有些像打籃球造成的,他高中大概是經常打籃球,骨節有力並不易掙脫。
直到喫午餐的時候,明都跟個狗皮膏藥似的甩都甩不掉,一張帥臉上洋溢着溢於言表的?瑟和快樂,見人就打招呼,下午好”、“好好工作'跟不要錢似的亂撒。
宋家的傭人各個黑線汗顏。
宋母見明敕這樣粘着自己的女兒,雖然高興但偶爾也會嘴角抽搐。
微信上倒是問明的母親了。
明母:他爸管得嚴,高中念得是男子學校,裏面的女人除了餐廳阿姨就是老師了。
明母:再小一些他還不懂情愛,只喜歡跟男生混在一起玩,覺得女孩子耽誤他,說什麼她們嬌氣浪費他時間[偷笑]
明母:到了大學,家裏就幫忙給他物色未婚妻了,他起初很抗拒,見過一次就喜歡,這孩子單純的很,您不必擔心他欺負初雪。
管家立在一旁勸說:“家教是很重要的事情,夫人,我聽說明先生跟明夫人的感情十年如一日,每日是熱戀呢,明?少爺就算不學,他生存的環境如此,也會對小姐上心的。”
“也不是擔心這些。”宋母幽幽然嘆氣,言辭裏透着些納悶,“怎麼覺得單純到有點缺心眼。”
“小姐聰明些也不會受欺負。”管家笑笑,委婉的說道。
“倒也是。”宋母一想也是,乾脆不想了,收拾一圈直接出門搓麻將去了。
另一邊,宋初雪躺在躺椅上曬太陽,一把喫掉了瓜子仁,指向左邊的盤子,“喫這個,不喫那個了。”
“哦好。”明敕放下手裏的葵花籽,改去剝西瓜子。
“不許偷喫。”
“我沒有。”
“我兩隻眼睛都看着你呢。”
“真的嗎?”
明?懷疑的抬起眼皮,宋初雪分明戴着墨鏡,他探頭過去,她還在咀嚼瓜子,腮幫一動一動,白皙的下巴一上一下的,側過頭看他時下巴和脖頸上沒有一絲贅肉,這個角度很考驗人,稍微有一點點肉的做這個動作都會有雙下巴。
“看着呢。”宋初雪強調,“你竟然懷疑人家。”特意捏的肉麻兮兮的夾子腔調。
“......”明敕掉了一身雞皮疙瘩,欲言又止,目光落在她嫣紅的脣瓣上,在日光之下泛起一道甜蜜的弧光。
明?想做什麼從來不遮掩,他看哪裏就是看哪裏,沒一點紳士自覺。
宋初雪察覺到了,她抬手遮了一下嘴巴,“好暖和光...”
“對了,你說的熱搜是什麼?”她問。
宋初雪不提還好,一提明的臉色便略微變了一瞬,“也沒什麼。”
頓了兩三秒鐘,他纔不情不願的解釋,“你前幾天是不是叫人到家裏玩了。”
前幾天?
宋初雪還真回想了一下纔想起來一些零碎回憶。
“對。”她點頭。
“那些練習生嘴巴跟漏勺似的,”明說話沒個講究,臉色都黑壓壓起來,“一個個都拿出去說,說宋佳大小姐紙醉金迷,讓??”他看了一眼宋初雪,“讓長得帥的給你洗腳,長得好看的給你跳脫衣舞,侮辱藍鯨傳媒旗下的練習生。”
“這事情引起了不小的熱潮,還不斷有記者和狗仔詢問藍鯨已經出道成名的藝人對你是什麼看法。”
“你信了?”哇這誰造謠她啊?
“我??”明敕還沒說話,宋初雪坐起身摘下眼鏡,下一句話就出來了,“別人不知道明哥哥還能不知道嗎?我只喜歡你啊。”
這一句頓時把明敕的尖刺哄的軟化回去,他的耳根子'砰'的紅透,繃着一張臉回答,“我當然不信。”
宋初雪嚴肅的捧住他的臉,左右認真看了一圈,“讓長的帥的給我洗腳,沒人帥的過你吧?”
明敕:“......!!”端水盆來!
明敕耳根子滾燙,蔓延至脖頸和臉龐,他灼灼然的看着宋初雪,想也不想就順着她的姿勢向前。
“......”宋初雪直愣愣的撐着他的腦袋,維持着託他面龐的距離定住,不讓他迫近。
向前,向前失敗了。
明敕:“?”
兩人大眼對小眼。
“宋初雪。”
“啊、啊嗯?”
“我要親你。”
“下回行不行。"
“爲什麼?”
“我、我嘴巴裏有東西啊。
宋初雪放開手,心裏哇呀呀的叫着一屁股縮回躺椅上,“我跟你講,你不許強迫我,我會生氣的,給你扣分。”她舉起一根手指阻攔住明敕靠過來。
“我不會強迫你。”明倒也沒說什麼,只是盯着她瑟瑟着後退的小模樣看了片刻,若無其事的挪開目光,“我給你洗腳。”
好哄騙但好勝心意外的強。
半小時後,明敕單膝跪在宋初雪跟前,旁邊還立着個傭人教他怎麼輕柔的給宋初雪按摩什麼穴位怎麼按都講的一清二楚,明的確比普通人聰明許多,就連按摩也是一點就透。
宋初雪看了一眼微博熱搜,果不其然現在她還掛着呢。
#藍鯨,宋初雪取樂的搖籃#
#宋大小姐#
#宋初雪練習生#
評論區一言難盡,但沒幾個人敢張牙舞爪的辱罵她,頂多是羨慕外加陰陽怪氣。
首先這件事情一定不是藍鯨旗下練習生自己曝出去的,這對他們沒好處,宋初雪雖然是拿他們取樂了但也支付了相應的報酬,那些報酬是外行人努力個三五年都拿不到的機會。
把宋初雪舉報了曝光了對他們有好處嗎?沒有。
這無異於自斷飯碗。
稍微想一下也知道怎麼回事。
宋初雪形意闌珊起來,懶得搭理。
隨手刷新了一下,一個眼熟的名字出現在首頁。
唐敘:宋小姐拿人取樂是子虛烏有的事情,當天夜裏我也在場,宋小姐組織了一場即興演出的舞臺劇,選了幾個練習生一同表演,我們一共在宋家別墅呆了三個半小時,的確絞盡腦汁哄她高興,但也獲得了豐厚的報酬。衆所周知宋小姐是藍鯨
的下一任繼承者,她是可以自由調配公司資源的,我敢說當晚每一個練習生都是笑的開心着走的,這次的風波,顯然是一場針對藍鯨的誣陷。
唐敘...
【就是那晚給你按摩腳的男四號,他的親妹妹是這本漫畫的女主角。】系統提醒。
記不清楚唐敘長什麼樣子了,但他那雙手宋初雪倒是記憶猶新。
這麼想着,她垂下腦袋去看明,他還在接受專業按摩人員的指揮、跟她交流。
見宋初雪低頭,他連忙問,“按疼了嗎?”
“沒有。”宋初雪搖頭,小腿蹭了蹭他挽起袖子的小臂。
水珠噴濺到她的小腿上,明敕指腹將其擦去,有力的手掌握着她的小腿。
她很白,白到如同珍珠。
明敕是健康的小麥色皮膚,兩廂對比色差明顯,也帶來了一股難以言喻的對襯。
明的手跟唐敘的手完全不同。
這時候,他抬起臉跟她剛好對視上。
他忽然扯起嘴角來笑,接着宋初雪腳心一個喫痛,抬起來差點踹他,卻被他牢牢攥住腳腕,裝模作樣的囑咐,“你溼氣太重了,纔會痛。”
“......”宋初雪憋得小臉通紅,“你故意的。”
明敕柔緩的撫摸她的腳趾,“拍個照。”
“幹什麼?”
“發個微博。”他比了個耶。
幼稚鬼。
“你弄疼我了。”
“腳心痛?”
“嗯嗯。”
明敕將其擦乾,猝不及防的親了一下,“親一下,呼嚕呼嚕毛,痛痛飛飛。”
腳心觸及到人的脣部,軟軟的,一觸即離,幾乎沒有留下十分明顯的觸覺。
“??!”宋初雪整個人都尷尬,窘迫的紅透了,“明敕!"
明敕偏頭,直勾勾的盯着她,甚至嘴角還有明顯的不滿,“嘴巴親不得,腳也不讓?”
最後宋初雪還是發了微博,文案是明敕編輯的。
宋初雪V:洗腳要最帥的纔行[酷][酷][酷]
照片是明敕一手握着宋初雪的腳腕,另一隻手衝鏡頭比耶,不知道是不是他天生擁有鏡頭感,挑眉勾脣笑時壞壞的,偏偏望着鏡頭的眼睛盛滿了笑意和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