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眼界域!”
天機比惜花更早一刻看到劍殤的劍,插在天刀的胸膛之中,那是因爲他的“神眼界域”擁有預測對手行動的超強功能。
是以,劍殤方纔出手的那一瞬間,他便已經預知到,纔可以比天刀快一步躲開。
可,這一次他也預知到了劍殤的運動軌跡,身體卻慢了不止一星半點。
闢拂大地一直流傳着他的傳說,說他在聚魂境巔峯之時,便能完好無損的,戰勝擁有與造靈境同等戰力的七階妖獸。
那是因爲在當時,他的長輩爲他展開了“神眼界域”。
不但完全摸清楚了妖獸的運行軌跡,甚至連它身上的弱點,也完全展露在他的眼前。
他長輩所施展的“神眼界域”,完美無缺,可不是他現在所施展出來的僞界域,僅僅只能預測對手的運行軌跡。
但即使只有僞界域,也讓他縱橫闢拂大地數年,幾乎沒有對手。
試想,對手所有的招式,所有的行動,都被他先一步看穿,那麼對手所剩下的,只是被踐踏的噩夢!
直到遇到了劍殤……
當劍殤不再留手的時候,所謂的七大公子之首的天機,脆弱的如同白紙!
“你,你是怎麼做到的!”
天刀瞪大了雙眼,那逐漸失去力氣的雙手,卻要僅僅的抓住劍殤握劍的手。
可劍殤並沒有回答他的意思,右手一揮,天刀的整個胸膛便被那銳利的寶劍,砍出了一個裂痕來。
鮮血,流滿一地。
天刀終於失去了所有力氣,跌倒在地,他的生死只在劍殤的一念之間。
劍殤冷眼瞥着躲在樹後的天機,天機如同受了驚的老鼠,在樹幹後瑟瑟發抖。
天機已經被嚇破了膽子,甚至於連與劍殤對視的勇氣都沒有,只想讓他趕快離開,離他越遠越好。
劍殤也放佛聽到了天機內心的話,真的騰空離開,朝着遠方飛去。
他飛向的目標,正是袁青傅等人的所在地。
直到劍殤完全消失在視野之中,天機才重新恢復了呼吸,他彷彿是剛從噩夢當中清醒過來一般,全身冷汗淋淋,也不看地上不知死活的天刀,就此離去。
今天,是這一輩子當中,最恥辱的一天,他,必將終生難忘。
霸刀門的弟子,好似才反應過來一般,連忙上前,查看天刀的傷勢。
互相商議幾句之後,便立即抬起天刀離去。
幾息過後,主事的三人,紛紛離去,留下場中觀看人羣的一陣驚歎。
“天哪!這,這難道纔是真正的劍殤公子嗎?恐怖如斯!”
“劍殤公子以一敵二,一傷一逃,從今以後,七大公子之首不再是天機公子,而是劍殤!”
“看來闢拂大地今後不會再如以往那般平靜了,問劍閣與霸刀宗必將再次掀起紛爭。”
人們議論紛紛,劍殤與天刀的拼死相搏,何嘗不是問劍閣與霸刀宗爭鬥的縮影?
百年來十大勢力相安無事的平靜,也許會因此打破。
惜花一直望着劍殤離開的方向,心中久久無法平靜。
他無論如何也忘記不了,那驚豔無比的一劍,他自問沒有把握接下那一劍,而在不久前,他還一直以爲,自己與劍殤,差不了多少。
“劍殤啊劍殤,你隱藏的好深!你說天機公子沽名釣譽,天刀公子不過如此,如今,我卻是信了。”
除了惜花在自我感懷以外,冰宇與無尋也站在一旁,沉默不語,不知道心中在想些什麼。
這不難想象,明明與自己相差無幾的人,忽然之間,拉了自己不止一星半點,這放在誰的身上,都無法接受。
更何況是榮耀萬分的七大公子呢?
風輕輕的飄着,無憂無慮,它似乎從來都不知道人間的紛爭與煩惱。
袁青傅渾渾噩噩的望着眼前不遠的男子,隱約間有些印象,卻並不知道他是誰。
不由暗想:“難道是哥哥或者是家族派來暗中保護我的人嗎?”
這時聽到坑中常軒宮的問話:“你是誰!”
“吾名,唐一尋!”
“又是劍殤的狗腿子?”
“不!我是來殺你的!”
聽到這裏,袁青傅開始混亂起來,暗道,原來不是來救我的,可有誰敢來殺常家少主?
常軒宮冷笑着,身上的傷痕,以肉眼可觀的速度快速恢復着。
他騰空而起,與這個突然出現想要殺死自己的陌生男子對視着。
唐一尋,自然就是唐昊。
唐昊一直在默默關注着,兩次的突然襲擊,讓常軒宮徹底失去了防備,所以那個時候,他覺得是最好的時機。
而在之前,他便已經決定好,以真面目示人。
因爲他的模樣,在這裏沒有一個人認識他,就算殺死常軒宮,也完全可以藉助跋扈公子的身份,安然無恙的離開此地。
並且不用擔心什麼來自太玄常家的報復。
他設想的很完美,時機把握的也很準確,可惜,他用盡了全力,也未能夠對常軒宮造成致命的打擊。
怪就怪在,常軒宮太強了。
就算主觀意識沒有防備,可他的“無限界域”也在無形中自我保護着。
無限界域,全面提高運行者的能力,三百六十度無死角,一百米以內探測範圍,任何想要偷襲他的人,或者暗器,都能被無限界域探測到,並且催動他離開危險的區域。
所以不管是袁青傅的拼死一搏,亦或者是唐昊的暗算絕殺,都沒有能夠給予他致命傷害。
如今,唐昊的形勢立即陷入到了被動境地,因爲,他已經知道,常軒宮根本就不好對付。
“唐一尋?就憑你!不管是什麼原因,恭喜你,徹底的激怒了我,接下來,我會讓你看一下,什麼是真正的戰鬥藝術!享受吧!”
常軒宮大笑着,雙手展開迎天,他的怒火和瘋狂,被眼前這兩個弱者徹底激發出來,如同星星一般閃耀的他,連番的受到挫折,這簡直就是侮辱!
“大話誰都會說,我要殺的人,還從來沒有人能夠逃脫。”
唐昊冷聲道,他自問不是常軒宮的對手,但也絕不會在氣勢上被他壓到。
風忽然靜了,月兒不知何時躲到了雲層之中不敢探頭,那遠處的樹林,一顆顆如同長腳長手的怪物狂擺亂舞。
咻的一聲,常軒宮消失在了原地,忽然之間,唐昊眼中映入無數條光影,彩色的,黑白的,應有盡有。
他並不知道哪一道光影會有危險,所以他乾脆閉上了眼睛。
“無限絕殺!”
常軒宮的聲音,如同幽魂般緩緩響起來。
只見得那光影開始向唐昊匯聚。
唐昊忽然睜開了雙眼,腳下隱爍罡猛然施展出來,消失在原地。
身形一閃,出現了原處的樹幹上。
可,他驚然發現,那光影竟然死死的咬着他,不知何時出現在了他的後方。
唐昊眼中一冷,喝道:“劍勢,銳!”
天玄血劍驟然揮出,帶着一片紅芒,與那七彩的光影碰撞在一起。
轟!
一聲巨響,如同巨雷。
只見得唐昊的身形狼狽的從樹上飛了下去,他身上似乎並沒有受到什麼傷害,可那光影的厲害,他也嘗試到了。
還沒有在地面上站穩,又有十幾道光影,襲擊過來。
“遊弋罡!”
唐昊沉聲喊道,身形在樹林之中,宛若一條游龍,快速的閃避着。
“沒用的!”
常軒宮愜意的懸浮在半空中,看着唐昊如同猴子一般上躥下跳,嘲諷道:“在我的界域之中,誰都別想逃走,除非死亡!”
死亡?
唐昊心頭忽然一動。
腳下隱爍罡再次使出,眨眼間便來到了常軒宮的跟前,只聽他悶哼一聲:“劍心通明!”
一道白色的柔光,驟然升起。
“哈哈!你覺得同樣的招式對我有用嗎?白癡!”
常軒宮大笑着,他以爲唐昊沒有了辦法,也想要做殊死搏鬥,可豈不知,在無限界域中,距離他越近,威力便越大?
“去死!”
常軒宮連看都不用看,隨手一揮,便指向了唐昊的腦袋。
帶着一連串的音爆,瞬間便瓦解了那到柔和的光芒。
只見得數不清的光點,從常軒宮的身前飛舞出去,在他周身幾米處落定。
每一道光點,都蘊含着無法預測的威能,只要唐昊敢於接近,便會受到這光點的連環轟炸!
唐昊的劍心通明,無形中被破解。
他,根本就無法近身。
可常軒宮還來不及得意的嘲諷,卻發現唐昊的人,忽然消失了!
無影無蹤,就彷彿從來沒有出現過一般。
常軒宮瞪大了雙眼,他忽然感覺自己再一次被耍了。
“混蛋!給我滾出來!”
他環視一週,神識轟然展開,可就是無法發現唐昊的存在。
他從出生到現在,何曾遭受過這般大的羞辱?
冰冷冷的望着大地,黑夜如同他黑色的瞳仁一般,彷彿要吞噬一切。
“不出來是吧?很好,全部都得死!”
常軒宮咆哮着,催動他周身的光點,向四周緩慢飛去。
飛行的過程中,指頭大的光點,慢慢的變得如同臉盆般大小。
那七彩的光芒蘊含的威能,令大地顫抖!
“死吧!”
隨着常軒宮的手指下落,光點肆意的向下炸落。
轟轟轟。
一連串的爆炸聲響在這片土地轟然響起。
其中不知有多少道,轟響了倒地不起的袁青傅!
“哎。”
唐昊嘆了一口氣,瞬間出現在袁青傅的跟前,揮劍將光點劈在一旁。
袁青傅詫異的望着唐昊,道:“爲什麼要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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