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那道柔軟的身影抬起頭之時,微弱的光打在了那人的臉上。(品&書¥網)!
假若唐昊在此,便一眼能夠認出此人。
她就是從唐昊手中逃出生天的白芷媛!
而白芷媛旁邊,如同守護神一般直立不動的黑衣人,想也不用想,必然是李君堯。
他在被唐昊刺透了心臟,竟然還能從唐昊手中救出白芷媛,這本就是一個奇蹟!
更何況,他現在還好好的活着。
白芷媛在聽到那黑衣人之言以後,嬌美的容顏立即扭曲在一起,但卻不敢反駁什麼。
因爲他們兩人的性命都捏在那人的手裏。
“哼!”
最多也不過是這一聲不滿的冷哼。
黑衣人桀桀的怪笑着,道:“有誰會想到,名聲大噪的李君堯甘願成爲本座的傀儡?看來任何人都會爲了力量出賣自己的靈魂!”
他又上下打量着白芷媛,道:“哦,本座差點忘了,還有爲了美人!哈哈!”
大笑中,黑衣人腳下出現一團黑影,如同陷入到淤泥之中,黑衣人慢慢消失不見,僅僅留下了一個寫着任務的紙條。
紙條輕飄飄的落在地上,李君堯蹲下身來,去拾起。
他的手還沒有觸碰到紙條,一口濃痰先一步吐在了他的手上。
吐痰的人,自然是白芷媛。
“你個懦夫!要不是你,我怎麼會變成現在這副模樣?我本有大好的時光,錦繡的前程,就是因爲你貪生怕死,才使我落成如此模樣,我恨不得現在你就去死!不!就算你死,也不足以填補我的怨氣!”
話必,白芷媛的腳下也出現了一團黑影,然後迅速的消失在那團黑影之中。
她的話,句句如同鐵刺,狠狠的扎進李君堯的心裏。
他可以遭受到任何人的侮辱,甚至爲了她可以獻出生命,可及時是白芷媛一句惡毒的話,也能將堅強如他,徹底打垮。
那薄薄的紙張,彷彿有着千鈞之力,他的手剛接觸到紙張,身體就整個跌倒在地。
口中喃喃自語:“我什麼都不要,也什麼都不在乎,只要你好,我什麼都願意去做。”
可他全心全意爲着白芷媛,而在她的眼裏,他所做的一切,都是應該的。
她早已忘記李君堯爲了救她差點殞命。
她早已忘記當黑衣人出現之時,她爲了得到力量,是如何甘心匍匐在黑衣人的腳下。
她早已經忘記李君堯放棄尊嚴同她一起臣服黑衣人之時,眼中所展露的決絕。
很多,很多,她都忘記了,她現在只是爲了自己。
儘管,她現在已經再也無法稱作爲人類,可李君堯對她的心意,卻依然未曾改變過。
月光如冰,清冷冷的灑在大地上。
現在站在唐昊跟前的,是一隻通體白毛的白狐。
也正是曾經出現在他面前的那一隻。
只不過,現在的白狐,那一雙大大的獸瞳之中,再也不是好奇的目光,而是如一個強者一般的凌冽眼光。
只是一道目光,卻使得唐昊感覺到全身如同被壓了一座高山。
很少有人能夠在如此近距離的情況下接近唐昊。
能夠接近他的,除了能夠躲過他的神識探測,就只剩下一種可能。
那就是對方的實力,遠超於他。
而現在他面對的白狐,顯然屬於後一種。
“哦?你認識他老人家?”
唐昊不動神色的說着,眼角下方還掛着兩道淚痕,可他卻已經恢復到了冷靜的狀態當中。
現在的他,只有兩個選擇。
一是拼命,二是逃走。
拼命顯然有些不太現實。
白狐能夠開口說話,先不管修爲如何,至少不是普通的妖獸。
而唐昊在白狐的身上根本感覺不到絲毫的能量波動,也只有一種可能。
就是兩人之間的等級差別太大,大到根本就是現在的它可以感受得到的。
就如同螞蟻雖然很弱小,可它絕對不會在大象的身上感覺到絲毫恐懼一般。
它能夠感到恐懼的,或許只不過是一隻小小的食蟻獸。
所以,他如今的路,似乎也只有一條。
那就是從這裏跳入懸崖。
而他,也早已經做好了準備,
白狐那長長的蓬鬆的尾巴,來回擺動着,耳朵也軟軟的耷拉着,看起來十分的舒適。
“小子,在本座的面前,你還是老老實實的好,不然,你就是想死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白狐風輕雲淡的說着,聲音聽起來十分的悅耳,可說出來的話,卻讓唐昊有些發寒。
也就在這時,他忽然發覺剛剛退後一步的右腳,不知怎麼的,有收了回來。
而且是沒有絲毫抗拒的,但他又十分的清楚,那根本就不是自己的想法。
這又是一種不知明的力量,作用在了他的身上。
他只能苦笑道:“在前輩面前,晚輩又如何敢耍滑頭?剛剛撒下的骨灰,便是天心老人,前輩可是他老人家的朋友?”
“朋友?本座恨不得將他碎屍萬段!他既然死了,而你卻是他的徒弟,那麼你就替來承受本座的怒火吧!”
白狐的雙瞳之中,忽然精光大盛,那耀眼的光輝,使得月亮也失去了色彩。
唐昊大驚,他決然沒有想到白狐說動手便就動手,可他十分清楚,自己根本就不是白狐的對手。
深吸一口氣,使用丹田之中僅能驅動的真元,運作遊弋罡,準備向懸崖躍去。
可他還沒有等到離開原地,便有一道光芒從他的耳邊穿刺而過。
他瞪大了雙眼,還未扭頭去查看,身後的大海之上,便傳來一股毀滅世界的力道。
轟隆一聲,大海衝起萬丈浪花,向四周擴散而去。
唰唰唰,衝飛的浪花,自唐昊頭頂嘩啦啦的落下,將他完全打溼。
一瞬間,這片抵禦宛若下來一場大雨一般。
再看白狐,身上沒有半絲雨水,一臉兇相,露出了尖銳的牙齒。
唐昊一動也不敢動,他第一次嘗試到死亡是離自己那樣的近,甚至他感覺只要再有一絲的動彈,下一刻,就會慘死白狐的手上。
“說,他是如何死去的。”
白狐壓着怒火,冷冷的問道。
唐昊不由自主吞了一口吐沫,道:“是被李家人殺死……”
“李家?”
白狐搜索着記憶,目光一立,道:“是李天騰的子孫?”
唐昊道:“正是!”
“好!真是太好了!天心,這就是你的報應!你還是死在了你的徒兒手中,不知在九泉之下,是否還會被他折磨?”
白狐仰頭大笑,笑聲震天,周圍土地顫顫而抖,唐昊怔然木立,心中忽的升起了一股無名怒火。
他,何時這麼憋屈過?
又何時讓別人如此威脅過自己?
就算面對漠北王之時,他也十分的硬氣,大不了,就是一條性命罷了。
他知道自己還不能死,可作爲武者,便必須擁有不畏強勢之心。
更何況,白狐的口中,如此侮辱他的恩師,他絕不能原諒。
嗆啷一聲,天玄血劍赫然在手。
隨手一揮,從劍身上,盪出一股股濃郁的血氣來。
這是天玄血劍長久以來吸收的煞氣,唐昊準備做最後一搏。
“閉嘴!不管你是誰,今天,我必然讓你爲你所說的話,付出代價?”
唐昊大喝一聲,緊握手中的天玄血劍,運轉真元。
“付出代價!”
白狐尖銳道,忽然將一雙厲目打在了他的身上。
“本座倒要看看,你有什麼資格說出這樣的話!”
他心中一稟,手中的天玄血劍,卻不由自主的鬆懈下來。
這,倒不是因爲白狐在作怪,而是,他看到了白狐的眼。
那雙獸瞳上,那張毛茸茸的狐狸上,竟然掛着一道止不住的淚痕。
白狐竟然在哭?
是爲了什麼?
唐昊心中稟然,白狐口中雖然句句謾罵着天心老人,可眼中濃郁的悲傷,卻那樣真實的暴露其的心理。
“前輩,你,你究竟和我恩師有什麼關係?”
唐昊喃喃道,有些手足無措。
白狐搖了搖頭,身上忽然炸開了一團白霧。
白霧縹緲,不刻散去。
一道曼妙多姿的身影,自白霧中走出。
唐昊瞪大了雙眼,竟見到了一箇中年美婦。
美婦穿着一襲淡紅色的霓虹,長髮飄飄,若蝴蝶飛舞。
歲月雖然在那張美的不可方物的臉上留下了幾道痕跡,可那種由內而外說散發出來的氣質,還是叫唐昊看的如癡如醉。
“他,從來未曾和你說過我嗎?”
美婦悽苦的說道。
唐昊並不是傻子,大概知曉了兩人的關係。
說道:“在晚輩拜師過不到幾分鐘,他便仙逝了。”
美婦渾身如遭雷擊,強撐着道:“你將事情一一道來,我,我想知道在他身上究竟發生了什麼事請!”
唐昊並不隱瞞,道:“我與天心老人相遇,是在黑獄之中……”
接着他便將如何救出天心老人,然後在李家人手中救出他的神情一一道來。
並且也將李家滅除的事情,也都講給美婦聽。
美婦聽完,臉色變得蒼白無比,淚珠如同珍珠一般一粒粒的往下掉。
“天心,你爲何要那般的傻,爲何從來都不聽我的話?你難道不知道,我一點都不在乎嗎?”
美婦搖頭痛哭,看着唐昊道:“孩子,我叫做雲清,是他的,他的同門師姐,他臨終前,可有什麼遺言?”
唐昊想了想,說道:“雲師伯,師尊說要我務必去梵天塔搶奪玲瓏玉魄,我唐昊也在此立誓,必然會將他老人家復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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