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凜點了點頭,對這個結果倒是也不意外。
傅慎寒對這個妹妹一貫上心,否則也不會幾十年如一日的一直尋人。
倒是傅華東這個父親,對着個養女呵護備至,不知內情的還以爲傅連枝纔是正兒八經的傅家千金大小姐。
怕是早就忘了自己還有個流落在外的親生女兒。
只不過,這些都是旁人的家事。
他一個幫忙找人的,倒是也懶得管這些閒事。
……
霍凜回到客廳時,餐廳已經收拾好了。
絕塵子等人也不見了蹤影,只餘阮念念坐在客廳的沙發上刷着手機。
似是聽見動靜,她下意識地抬眸,隨即眉梢眼角綻開笑意,“你們這是出去聊什麼了?聊這麼久?”
霍凜輕笑了一聲,牽着她的手摩挲了幾下,“找到了一點兒關於傅慎寒妹妹的線索,他明天一早就過來,所以多聊了一會兒。”
“傅少也是不容易,找了二十多年了也沒放棄……”
阮念念不由得輕嘆了口氣,“希望這次能找到吧。”
“好了,別操心別人家的事兒了,時間不早了,回房間吧。”
“嗯。”
霍凜牽着她往樓上走,樓梯鋪着厚厚的地毯,踩上去悄無聲息。
阮念念沒敢跟霍凜對視,卻莫名覺得他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連帶着她的後背都浮起一層薄汗。
她大概想得到回房間後會發生什麼,她已經見識過太多次男人駭人的體力……
只是,想着想着,她便生出了幾分想要退縮的苗頭。
所以,在剛轉過樓梯拐角時,她抿了抿脣,“那個,你先回房間,我想起來行李還沒收拾……”
可話還沒說完,男人的手臂突然收緊,阮念念還沒反應過來,整個人已經被他抵在了牆上。
“霍凜……”
她只來得及喊出他的名字,剩下的話已經被堵在了脣間。
竟是連進臥室的時間都忍不了!
“唔,你……”
阮念念被他親得有些腿軟,後背抵着冰涼的牆壁,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他襯衫的前襟,指節泛白。
樓梯間很安靜,只有兩人交纏的呼吸聲和衣料摩擦的窸窣聲。
緩過那一陣後,霍凜才握住他後腦勺,狠狠地吮了一記她的舌根,這才喘息着緩緩退出。
只是脣還貼着她,粗喘不斷。
“你幹嘛!這裏是樓梯間……”她伸手抵住他的胸口,聲音又軟又啞:“……回房間。”
霍凜的喉結動了一下,低頭看着她泛紅的臉頰,低頭額頭抵着她的,“老婆,回房間做什麼?”
“……”
阮念念不由得紅着臉瞪他一眼。
這不是明知故問嘛!
霍凜輕笑一聲,下一秒彎腰將她攔腰抱起,帶着她快步上了二樓。
臥室的門被他一腳踢開,又反手關上,阮念念被他順勢抵在門板上,還沒來得及喘口氣,他的吻又落了下來。
比方纔在樓梯間更深,更重,像是要把剛纔被打斷的那一點全補回來。
阮念念被他親得整個人發軟,手不自覺地攀上他的肩膀,指節蜷縮着攥緊他的襯衫領口,呼吸亂成一團。
空氣裏的溫度在一點一點攀升。
而就在他的手繞過她的腰側一路向上時,一陣突兀的震動聲從霍凜褲袋裏炸開。
阮念唸的睫毛顫了一下,像是被人從一池溫水中拉回現實。
“……電話。”
霍凜沒有停,低頭在她脣角又啄了一下,“不管。”
震動聲停了,但沒過兩秒,又鍥而不捨地響了起來。
阮念念伸手抵了一下他的胸口,“趕緊接吧。”
霍凜深吸了一口氣,胸膛劇烈地起伏了一下,這纔不情不願地鬆開她,從褲袋裏掏出手機。
屏幕的冷光映在他臉上,將那雙墨色的瞳孔照得有些發涼。
阮念念離得近,餘光掃見來電顯示——霍婷。
霍凜劃開接聽鍵,把手機貼到耳邊,嗓音還帶着未散的沙啞:“喂?”
電話那頭傳來的卻是一道粗糲的男聲,“你是霍婷的二哥?你妹妹在我們手上,帶八十萬來贖人,不然,我們就送她去街上接客。”
霍凜的眉頭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
他第一反應是打錯了,或者是什麼惡作劇。
可下一秒,話筒裏傳來一道帶着哭腔的聲音:“二哥!救我!他們要把我……”
聲音被掐斷了,像是被人捂住了嘴。
霍凜的面色沉了下來。
“地址。”
那頭報了一個地址,又補了一句:“別報警,否則,你這輩子都見不到你妹妹了。”
電話掛斷。
阮念念離得近,隱約也聽見了話筒裏的動靜,心頭一緊,壓低聲音:“霍婷出事了?”
霍凜放下手機,面上沒什麼表情,但阮念念注意到他握着手機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一瞬。
“霍婷被人扣住了,在九龍灣。”
他已經彎腰撿起扔在地上的外套,動作乾脆利落。
阮念念不放心地拉住他的手,“我跟你一起去。”
霍凜側過臉看她:“你在家等我。”
“這種事情我能幫上忙。”
她目光直直地看着他,“她這會兒肯定被嚇壞了,安撫女孩子我比你擅長。”
霍凜盯着她看了兩秒,到底沒有拒絕,“嗯,走吧,一起。”
……
黑色邁巴赫在香江的街道上疾馳,車窗外的霓虹燈牌被拉成一道道模糊的光帶,從眼前飛速掠過。
九龍灣的夜生活纔剛剛開始,狹窄的巷子裏擠滿了各式各樣的霓虹燈牌,足浴、桑拿、KTV。
阿耀把車停在巷口,霍凜推門下車的時候,目光已經掃過了整條街道,眉頭皺成了一團疙瘩。
阮念念跟在他身後,下意識地攥緊了手指。
霍婷怎麼會在這種地方?
可千萬不要出事……
霍凜按照電話裏報的地址進了一家KTV,順着樓梯一直上到了三樓,這才推開包間的門。
包間裏的光線比走廊更暗,只有一盞彩色轉燈在牆面上投下旋轉的光斑。
空氣中瀰漫着濃烈的酒氣,混着一股說不清的甜膩香味。
霍婷蜷縮在角落裏,雙手被繩子捆在背後,頭髮散亂,臉頰上有一道淺淺的紅痕,嘴角也有破皮,顯然是掙扎過。
她原本還在發抖,看見霍凜的那一刻,眼淚‘唰’地就湧了出來:“二哥……”
她掙扎着想站起來,卻被旁邊一個穿花襯衫的男人一把按回了沙發上。
“老實點!”
霍凜的目光在那個男人臉上停了一瞬,又掃過包間裏另外幾個虎視眈眈的打手。
花襯衫翹起二郎腿,叼着一根菸,下巴微揚,“你妹妹的男朋友在我們這兒輸了個精光,欠了八十萬,拍拍屁股跑了,留下你妹妹抵債,她說你有錢……”
話音未落,阿耀已經上前一步,一記直拳砸在花襯衫的面門上。
骨頭碎裂的悶響在包間裏炸開,花襯衫連哼都沒哼一聲,整個人仰面栽倒在地,手裏的煙落在地上,火星濺開又熄滅。
包間裏安靜了一瞬。
剩下的幾個打手反應過來,抄起酒瓶和鋼管就撲了過來。
阿耀不退反進,側身避開第一根鋼管,反手扣住那人手腕一擰,‘咔嚓’一聲脆響,鋼管脫手落地。
他順勢接住鋼管,反手一揮,砸在第二個人的肩胛骨上,那人悶哼一聲,整個人矮下去半截。
第三個人從側面撲上來,阿耀抬腿一腳踹在他胸口,那人整個人往後飛出去,後背砸在茶幾邊緣,玻璃檯面應聲裂開,碎了一地。
不到一分鐘,包間裏已經沒有站着的人了。
霍凜自始至終站在門口,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他走到角落,彎腰解開霍婷手腕上的繩子。
霍婷的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抖着手抓住他的衣袖:“二哥……我……”
“先出去再找你算賬!”
霍婷不由得瑟縮了一下。
“你幹嘛?!”阮念念不由得瞪了他一眼,一把扯開他,蹲下來伸手攏了攏霍婷散亂的頭髮,又把她歪掉的衣領整理好,語氣放得又輕又穩:“好了,沒事了,別怕。”
霍婷這會兒顯然還沒從方纔的恐懼中回過神來,哽嚥着點了點頭,攥着阮念唸的手腕不肯撒手,指尖都在發顫。
三人出了KTV,夜風撲面而來,霍婷被冷風一激,不由得打了個冷戰。
阿耀已經把車開到巷口,霍凜拉開後座車門,讓阮念念和霍婷先坐進去,自己才彎腰坐進副駕駛。
車門關上,隔絕了外面那些亂七八糟的聲響,車廂裏安靜了一瞬。
霍婷縮在座椅角落裏,肩膀還在微微發抖,眼眶通紅。
“說吧,怎麼回事?”
霍凜的聲音低沉,帶着明顯的冷意。
霍婷的眼淚又開始往下掉,抽抽噎噎地開了口:“我……我最近談了個男朋友,他不知道我的身份,我以爲他是真心喜歡我,就一直瞞着他……”
她越說聲音越小,“只不過,有一天他說他做生意賠了錢,我就幫他還了一些,可後面窟窿越來越大……我怕一下子拿出那麼多錢被他懷疑,就沒敢再給……”
“可那個混蛋卻把我迷暈了,送到那家KTV,拿我抵債……”
車廂裏安靜得落針可聞。
霍凜的額角突突跳了兩下,“霍婷,你是腦子進水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