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餓壞了吧,我做了些清淡的喫食,不曉得合不合你胃口。”
香枝端着飯菜進屋,將飯菜擺在牀頭櫃上,想着常錦行大概餓壞了,她就快速做了些簡單方便的食物。
一碗清粥,一碟子雞蛋炒木耳,許是木耳出自空間,做成菜後,聞起來特別清香可口,喫起來,香枝悄悄地嚥了下口水。
她並不太喜歡清淡的食物,剛剛在廚房裏,她肚子餓時,喫了不少草莓充飢,本來想喫她放在空間裏的滷肉,後來想想滷肉好像有些油膩,偷偷喫了兩片,就沒再敢動。
常錦行笑着道謝,接過香枝遞來的筷子,看了眼菜,鼻尖好像嗅了一絲滷肉的味道,隨口道:“好像有滷肉的味道,好香啊。”
香枝微愣,呵呵輕笑,“是有,你受了傷,那個你不能喫。”
“啊,真有,能嘗一兩口不?”
常錦行的筷子頓住,眼神略帶一絲渴望,實在是那味道,若有似無的,更勾得人饞蟲大動。
香枝看着他頭上的傷,沒有說話,
“一兩口而已,沒關係的,再說我好久都沒喫肉了,學校的夥食不提也罷。”常錦行說得可憐兮兮的,臉上苦大愁深,打起悲情牌。
香枝哪裏受得,輕輕點頭。
她從廚房拿了只小碟子,往裏面裝了半碟子滷肉,還特意選了瘦肉給他。
常錦行動筷子,就等着香枝拿肉給他,香枝擺上碟子,常錦行看了哭笑不得,他妹妹說到做到,真的只給他剛好兩口肉的量,四五片的樣子。
有得喫,他沒計較那麼多,飯菜的味道好得讓他差點把舌頭吞下去,一口氣喫了兩碗清粥,一盤子菜也**光。
常錦行喫完飯後不久,人也累了,和香枝嘟喃了些幾句讓人沒聽清的話,人就睡了過去。
香枝收拾好東西,隨手拿了條被單蓋在自己身上,趴在常錦行的牀邊睡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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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香枝起得早,家裏有人在,她做起事來,也特別有勁頭,她收拾院子的時候,眼角掃到剛起牀的白色身影,香枝快步上前。
“怎麼起牀了,你的傷需要好好臥牀休養,不能亂動。”
常錦行任由妹妹扶着自己,輕輕笑道:“好多了,睡一覺起來,暈眩的毛病也沒了,我想曬曬太陽,等會兒再躺。”
“也行,頭再痛的話要告訴我,昨天你要昏倒後,我嚇得要命,還好有阿辭的特效藥救了你一命。”
香枝將他扶到石桌邊休息,嘴裏絮叨個不停,說着話的功夫,她從廚房裏端出做好的早餐,順勢坐在一旁。
“阿辭是誰?改天好好謝謝她。”
“她叫顧辭,少校女軍官,就在猴子林後面駐紮的部隊裏,人長得可美了。”香枝帶着崇拜的小眼睛,語氣難掩興奮地誇讚。
常錦行手中的筷子一頓,復問:“軍官?”面上閃過一絲冷意,與香枝如出一轍的星眸中,釋出一抹驚人的恨意。
他對軍官可沒好感,前世的妹妹,可不就讓軍官給騙身騙心,還與道上的人勾結,逼得他走投無路。
“他們很好,跟杜小海不一樣。”香枝吶吶着開口解釋。
“哼,知人知面不知心。”
好吧,因她的事,常錦行一竿子打翻一般人,徹底將某些人給恨上。
陶雲霄與顧辭的爲人,她清楚,哥哥心裏有怨氣,她也明白,卻不會因爲莫須有的罪名與人斷了來往。
她不想才與常錦行相認,就鬧不愉快,想勸吧,她擔心火上澆油,苦惱不已的香枝,坐在一旁沉默不語。
來雲郡的近一個月裏,她同他們相處的點點滴滴,尤其是陶雲霄,他對她,算得上是用心體貼,關懷備至。小到基本生活所需,再到她目前住的院子,他都處理得細心周到。
哥哥如果不喜她與他來往,她會很爲難。
她臉上的鬱結,常錦行全看在眼時,嘴角動了動,終是無聲。回房前,他暗歎出聲,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他不能因爲自己的固執害妹妹不開心。
於是退讓,“以前怎樣還怎樣吧,只是你自己要注意些。”
“啊~”香枝猛地抬起頭,臉上滿是笑意,一雙剪水秋瞳因爲哥哥的話,頓時晶瑩清透,裏面像粹了漫天星光。
“嗯,我有分寸的。”
香枝的笑容讓常錦行也微敞開心懷,輕笑着進了臥室。可心裏的擔憂不減所增。
傷了腦袋後醒來,他想了很多,包括髮生在他身上的所有不幸。
一切都源於一個傳說。
原來,一直隱匿在他周圍,監視他的那些人,不知從哪得到消息,知道了他是妙手神偷常青離的後代。
從那時起,他就像掉進了狼羣中的羊,一不小心就有可能隨時被他們吞進肚子裏。
神偷這外稱呼,寫在書本上,讓人心生仰慕,現實裏,且還落在他袓宗的頭上,常錦行覺得絕對是災難。
他祖父常青離,從末王朝到本世紀四十年代算得上是家喻戶曉亦正亦邪的傳奇人物。
據聞他一手神偷絕技,一生從未失手,王公府阺,皇宮大內,連帝王陵寢,都曾留下過他的身影。
抗R戰爭爆發後,他也曾加入紅色浪潮,在二三十年代的S市掀起腥風血雨。
新政建立之初,他又消失得無影無蹤。沒人知道他去了哪裏,人不在江湖,江湖卻一直有他的傳說。
時間久了,傳說也漸漸傳得完全變了樣,人們不在關注他的英難事蹟,談論得更多的則是,妙手神偷常青離積攢下來,隱藏在暗處的鉅額財富。
如此,某些暗處的有心人士,也動作起來,探查常青離的下落。
功夫不欺有心人,常青離確實被他們找到了,雖然不是本人,而是他的嫡系親孫常錦行。
所以他前世三十年裏,遭遇過許多次恐嚇勒索綁架,初時以爲是自己運氣差,畢竟他多少也算個小小的成功人士。
偶然得知這些內幕,他恍然大悟,原來人家根本就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不惜耗時耗力,爲的居然是傳說中的神偷遺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