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權新老交替, 太上皇又擺明了沒有再執掌權力的意思。可新帝的兄弟們都還虎視眈眈的看着, 所以重要的位置新帝還得換上自己人。
可當初跟隨新帝的人是真的不多,新帝的母族又實在沒幾個出息的子弟, 新帝想抬舉也抬舉不了。
這種情況下, 林海也就顯現出來了。林海也是列侯出身, 家中豪富,妻子的孃家又是榮國府,自然是值得皇帝信任的。
反正林海現如今就在杭州當同知, 所以新帝索性就欽點了林海當巡鹽御史。
別看鹽商們豪富, 可能不能討好新任的巡鹽御史對鹽商們來說,就意味得到的下一年的鹽引的多少。
但林海卻不是一個那麼容易討好的, 林家幾代也積累下了一筆財富, 足可讓林家的子孫後代們活的恣意了。
所以哪怕鹽商們能送上大筆的錢財來,林海也是看不上的,何苦爲了這麼點的錢憑白壞了林家的清名。
既然沒法子送錢,那就只能送女人了, 可先不用說林家有納妾的規矩,林海本身也不是一個愛女色的。
更何況賈敏有剛剛給林家添了一個姑娘, 這可是林家盼了好多年才盼來的閨女,林海有這個時間還不如回家照顧閨女呢。
鹽商們向來是無所不用其極的, 既然林海這邊走不通,他們就想着往其他人那裏想法子。
這日,在例行的八卦完以後,這幫老臣都打算告退回家抱孫子孫女去了。
賈代善也打算回家去抱一抱孫女, 順便考校一下賈瑚和賈璉的功課了,可太上皇的內侍卻出來把賈代善留下了。
賈代善直覺沒什麼好事,可看着太上皇滿面笑容的樣子又覺得不像。
太上皇留下賈代善以後,神神祕祕的給了賈代善一個地址,讓賈代善去這個地址看看,然後又說,
“要不是朕跟你同病相憐,都有不成器的兒子,朕纔不會管這件事情。”
聽到不成器的兒子以後,賈代善的眉頭跳了一下,賈政又做出什麼事情來了?
太上皇給的這地址正好是賈代善從宮裏到榮國府要經過的,賈代善索性就直接去了那裏。
看着這一片的房子倒也不像是什麼不好地方,不過都是些普通的民宅罷了,賈代善也想不出太上皇讓他來這裏看看的用意。
這雖然門戶緊閉着,不過既然來了,賈代善便讓隨從去敲了敲門,好歹進去瞧一瞧。
賈代善剛進門,就看到了他的二兒子賈政的小廝在門口守着,還有個沒見過的丫鬟在邊上一塊兒守着。
見賈代善進來,小廝先是一驚,然後忙不迭的要跑進去報信。賈代善忙命隨從制住了,打算自己進去瞧瞧。
賈代善現在已經開始懷疑他那個原本看着一本正經的兒子不會已經在外頭養了外室吧。
幸好賈代善推門進去以後沒發現兒子在妖精打架,可賈政倒是真金屋藏嬌了。
賈家幾輩子的面子都快被賈政這一房給丟盡了,賈代善這會兒慶幸起太上皇還好沒當着這麼多老臣的面八卦出這件事情。
暴怒的賈代善掄起了門口用來栓門的木棍就要朝着這一對打去。
賈代善萬萬沒想到平日裏見着他就唯唯諾諾的賈政居然還替那個女人擋下了棍子。
賈政帶着他金屋藏嬌女子跪在了賈代善面前,痛哭流涕“爹,阿樂已經懷了我的孩子,求父親憐惜。”
既然賈政自願跪着捱揍,賈代善自然是掄起了棍子就結結實實的揍了賈政一頓。
然後該怎麼辦呢。
這個名叫阿樂的女子的來歷賈代善是一查就能查出來的。她是鹽商家的姑娘,想想也知道肯定是鹽商們送來拉關係的,可不知道怎麼就成了賈政的外室。
實在是賈政也沒什麼能讓人貪圖的,整個京城的人都知道,榮國府的大房和二房已經分了家。大房倒是前途無量,可二房等賈代善一死就會變成尋常的百姓。
所以這上趕着來當外室是爲着什麼,賈代善一想多就覺得裏頭是不是有什麼問題。
其實,這也沒什麼問題,不過是因爲林海的親眷實在不多,更難找出幾個親近的來。
關鍵是這些親近的人還都油鹽不進,只剩下賈政這個沒什麼用的。
鹽商們死馬當活馬醫也只能在賈政身上下功夫了。
這姑娘原本也是家裏的嫡女,只是從小就被培養着準備來攀權貴的,所以不僅是琴棋書畫皆同,而且及其識時務。
賈政對比一下家裏的王氏,再看看這個能和自己作詩相和的阿樂,自然是都撲在這個姑娘身上。
賈政怕把這姑娘接進了府會受王氏的磋磨,左右這姑孃家裏是鹽商,也不缺錢,索性就在外頭置了個房子,學起了漢武帝,金屋藏嬌了。
賈代善深深的覺着二房就是來克他的。
史氏雖嫌棄王氏,可卻是最心疼賈政,看着賈政哭得要死要活的,這姑娘肚子又有了賈政的孩子,史氏也就心軟的打算把這個姑娘納進門。
王氏自然是不樂意,可現在她在榮國府就跟個笑話似的,孃家的父母哥嫂都不願意再沾上她。
王氏也只能咬牙答應了這個姑娘進門,而且爲了賢惠,王氏還鬆口給了姨孃的名份。
轉眼就到了賈寶玉週歲的時候,大家都覺得賈寶玉的銜玉而生是王氏杜撰出來的,雖說王氏怎麼解釋都沒人聽。
可架不住王氏自己相信啊,王氏覺得她一定要大辦了寶玉的抓周禮,到時候寶玉抓個稀罕的物件,也能讓大家知道,她的寶玉確實有大造化的。
史氏自然是不同意大辦的,可奈何京城的人大家都空閒,也只能靠着八卦來打發一下日子了。
聽說榮國府的那位“銜玉而生”的公子要抓周了,也不管有沒有請帖的,只要地位夠的,都備了一份禮,打算去觀禮。
這種程度的瓜,也不知道多少年才能喫到一回,勳貴們自然是不能放過了。
王氏以爲這些都是來賀她的寶玉的週歲的,心裏越發自得起來。
賈寶玉倒是真不愧了寶玉這個名字,小小年紀長得十分粉雕玉砌,要不是有這麼個娘,將來倒真可能有出息。
不過大家都是見慣了好孩子被養殘的,這賈寶玉又是他親孃親手養殘的,又不是聖母,大家不過都是暗歎一聲,然後繼續喫瓜。
王氏爲着今天可是私底下教了寶玉許久,直到寶玉練到一手那書一手拿弓。
可今天奶孃一把寶玉放到桌子上以後,還不會走的賈寶玉徑直往面前的胭脂爬去。
王氏氣的臉都白了,又想哄着寶玉把胭脂放下,好歹再抓一樣正常的東西。
可沒想到,寶玉抓了胭脂以後,怎麼都不肯再放下。
圍觀的衆人都覺得今天這禮送的是十分的值了,這場好戲看得極有意思。
賈政反正是無所謂,他顧着他新納進門的姨娘還來不及,管什麼這個不討喜的兒子抓了什麼。
原本,大戶人家的抓周都是有現成的禮的,姑娘抓周的時候倒是會放胭脂,可爺們的抓周禮上卻從來沒見過放胭脂的。
王氏氣過了以後,就覺得是有人再害她的寶玉。別人懟不過,王氏就先把矛頭指向了賈政的姨娘。
作者有話要說: 衆喫瓜羣衆:哇,居然抓胭脂唉,難道這大造化是要製出最好等我胭脂?
王氏:肯定是有人害我的寶玉
衆喫瓜羣衆:這瓜好喫,送禮的錢花的值了
感覺我最近勤奮到爆炸,所以要不要收藏一下我,還有我的新文《我只想當紈絝》(居然記錯名字了,尷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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