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真是一個很奇妙的東西,當你閒的淡疼的時候,度日如年;你忙的淡疼的時候,度年如日。
一週的時光在李觀棋的忙忙碌碌中如白駒過隙般匆匆而過。這一週裏李觀棋做了不少事情,也收穫了很多。名冊上那些老客戶,他見了不少,該恭維恭維,該巴結巴結,他出身大山,十歲之後一個人在深山老林裏闖蕩了近十年,無數次從虎豹的利爪下逃生,也無數次與死神擦肩而過,多年的山林生存經驗無時不刻的不在告訴他隱匿好自己的身形是多麼的重要,而且他深知道自己現在只是個保安部的小小經理,再怎麼蹦跳,也不可能在小水坑裏捲起大風大浪,所以他隱匿住正義、善良和傲骨,以低眉順眼到近乎諂媚的姿態在短時間內迅速結交了一大批朋友。
他做這些事的時候,劉爺和趙無極看在眼裏,沒有任何鼓勵或者幹涉。一週內,劉爺只是叫過他進去又送過幾本書給他,善面笑語,其他的什麼都沒說,而趙無極見到他依然那幅不冷不熱琢磨不透的表情。
胖子那邊也傳來消息,一週的時間他雖然沒能將燕公主查出來,但關於那幅畫所有的一切及與他們社長的關係,他已全部弄得通通徹徹,李觀棋已經把第二個任務交代給了他;而另一邊,張如如也已基本完成自己交代的任務,下一步的線路也業已布成。
一切似乎都很順利。
李觀棋很滿意自己佈下的人生中第一個小小的局,這個局雖然不是什麼大局,但是好歹,它是一塊敲門磚,有了它的運轉,那個鐵幕圍成的蛋殼一般的神祕世界纔有可能打開一兩個缺口讓他進去。
目前,這個小局內的所有事和人似乎都向着他掌控的方向發展,但是,他算漏了一個人,趙金生......
今晚是週末,來玩的人特別多。李觀棋剛瞅了個空來到一樓大廳,靠窗的那個雅座間忽然傳來叫喊:“哎棋哥,棋哥,這裏!這裏!”
李觀棋一扭頭,原來是袁小雕這小子。
一想起袁小雕這倒黴孩子,李觀棋就一頭冷汗。事情是這樣的,三天前,袁小雕這個才十七歲的毛孩子帶一幫差不多大的毛孩子來到霓裳流年喝酒,據後來他自己說,喝酒是假,垂涎一下黑天鵝夏冰冰纔是真。本來一羣處在青春期的小牲口喝喝小酒,yy一下臺上的美人豈不是美事一樁?誰知後來不知怎地袁小雕和另一個同來的黃毛小牲口因爲什麼事槓上了,死命的拼酒,袁小雕小細胳膊小細腰的,哪裏是別人的對手,四瓶一下肚,撐得不行了,頭也雲裏霧裏。一羣牲口在起鬨嘲笑,袁小雕腎上腺素一個狂飆之下,憋着個紅臉架起雙拳,衝上去就揍,無奈,身材瘦弱,起初還討的一些便宜,後來被那個高他一頭的黃毛小牲口的疾風一頓暴雨給打的毫無還手之力。這時,李觀棋拍馬殺到,大喝一聲住手!大抵十六七歲的年齡,最爲囂張和愛面子,所以‘住手’這個詞對一羣體內充滿啤酒與腎上腺的年少輕狂的少年們來說無異於一劑催化劑,五六個覺得折了面子不知天高的小牲口們獰笑着將李觀棋圍在了其中。然而接下來的事卻讓一旁正拽着別人衣角擦鼻血的袁小雕終身難忘。只見李觀棋像一隻泥鰍一樣鑽來鑽去,身形靈活的不像話,兩隻手不着則以,一着必是上三路,下三路,專擊要害,端是無恥至極!
幾個小牲口在學校個個是風雲一時的小霸王,天天除了泡妞耍帥喫英語美女豆腐,剩下的功夫,全用來打架了。狠的碰到過,硬的碰到過,手段如此下流、如此無恥的還真沒碰到過!
望着那幾個有的捂着褲襠有的捂着下巴有的捂着胳肢窩有的捂着腳的哭爹罵娘之犬類,牲口程度上有過之而無不及的袁小雕小雕哥當即任鼻血肆流百丈,睜着一雙賊亮賊亮的眼睛,看着氣定神閒的李觀棋,發出一句驚天動地的喪嚎:爹!娘!我找到師傅了!!
“棋哥!快來啊!”望着李觀棋慢騰騰的挪過來,袁小雕這個小牲口心下大急,又招着手催喊道。
“怎麼?又想讓我教訓一頓?”李觀棋拍了拍他肩膀,在旁邊做了下去。
袁小雕急忙恭恭敬敬的給李觀棋倒了一杯酒,雙手舉上,看看四周沒人,小心翼翼的說道,“嘻嘻,師傅,現在可以喊了吧。”
“喊你個大頭鬼,叫棋哥!”李觀棋拿起筷子就給他一下子。
袁小雕敏捷的躲開,嬉皮笑臉的說道,“師傅啊,你就從了我吧,你要不從,我以後天天跟着你,不走了!哼。”
無語
李觀棋對這孩子相當的無語,這兩天他天天來找他,死活要拜他爲師,張口閉口師傅長師傅短的,昨天教訓了他一頓,可根本沒用,這不,這倒黴孩子今晚又來了
經過這三天的瞭解,李觀棋才知道,原來這孩子不知是大腦哪根線短路了,和那黃毛小牲口幾個不同,那幾個打架是屬於管他三七二十一上去就a主將的無腦強a流,而他硬是是非要把他自己標榜爲走無恥黑手流路線的主兒,按他的理論,打架無非就是撂倒對方,既然求的是這個目的,那爲何還要管手段無恥或高尚呢?所以三天前一見李觀棋大發神威黑手無敵的壯舉,他纔會大呼‘爹孃我找到師傅了’!
李觀棋端起杯子,一口乾下肚,斜瞟了眼袁小雕,心想被這小牲口認了師傅,那還豈不是變相的承認了自己很無恥很下流?不行不行,這種喫虧事不能做!
“好!師傅海量!”袁小雕噼裏啪啦,傻逼似的鼓着掌,愣是沒看見李觀棋基本將他無視掉。
喝完起身就走。
“哎哎哎!師傅你走幹嘛啊,你”
李觀棋哈哈一笑,“好了,我要,上班了,還有很多客人在等着招呼呢!你小子喝完酒趕快給我滾回家去,聽到沒有!”
袁小雕涎着臉,道,“嘻嘻,師傅,你要是答應我呢,我現在立刻就滾回家,而且我對燈發誓,絕不帶半點爬的!你要是不答應呢,嘿嘿,那我明天還會來”
“叉,威逼利誘是你棋哥從五歲就玩剩下的,現在你拿這招來對付我?哈哈哈哈哈,你小子願意來就來,反正正好給霓裳流年增了一筆消費,不願意來就不來,哥正好在一邊偷笑。”
看着李觀棋邪惡的笑容漸漸遠去,袁小雕一撅嘴巴。
“哼!想我人人敬畏的人稱一枝梨花壓海棠的袁小雕小雕哥是何等人也?想當年那顆無數人趨之若鶩的水靈靈的校花大白菜硬是被我花了兩週時間以情爲主以錢爲輔以計爲謀閃電拱倒,哼哼,現在,拱倒你這個師傅,很難麼?”他自言自語道。
忽然又意識到自己話有問題,一拍嘴巴。
“呸呸呸!我真是傻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