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九零章 落魄歧路遇險魔
初落仙界孤酒酌
“漫天星辰銀河瘦,黯淡無光寂靜樓。夜半文意人不睡,欄杆漫倚賦閒愁!”
漫天之中,那星辰無數,紫氣飄蕩,卻看不到那銀河,仿若乾枯了一般,星空之下,悠揚的簫聲,仿若能吹盡普天之下的離愁一般。那螢火蟲點點,飄亂無數,貌似天上一個星空,地下一個星空。
在這點點閃爍的螢火蟲之中,一塊巨大的青石在那裏凸起,一青年坐在上面,身後靠着一樹幹,雙腿微蜷,旁邊放着一把巨劍,青絲隨着那簫聲微微飄蕩!
一時,東方祭慢慢的放下簫,道:“都這麼久了,出來吧!”此時,東方祭沒有一絲的緊張,也沒有一絲的顧慮,他內心知道此人是誰,不會對他有惡意。
“明月如玉繁星空,誰知深藏廣寒宮,爲何後羿不射月,悽美演繹衆情宗!如此的良辰美景,思唸的人在憂傷,孤獨的人在暗想,真是辜負了這美麗的夜!”說話間,一陣螢火蟲從草葉上飛起來,只看道一女子飄然而下,長髮如瀑布,明紗遮面,卻也能看到那殷紅的丹脣,粉面微露,身着一白衣,雙臂皎潔纖細如珠玉,指若蔥白扶琴絃,雙腿纖弱筆直,腳着白靴踏青浪。
東方祭依然沒有動,還是依靠在那裏!
“你怎麼來了?”東方祭問道。
那女子道:“自君一別,數月未見,心若無主,何時放的下!”
東方祭道:“是我師傅讓你來的,來監督我,還是抓我回去?”
那女子停頓許久,道:“我也是逃出來的!”
東方祭一下子坐起來,從青石上跳落下來,來到女子身旁,道:“你竟然逃出來了?”
那女子咬着下嘴脣,兩眼中顯出那種無奈,點了點頭。
東方祭道:“你怎麼可以這樣傻,你父親是什麼樣子的人你不是不知道,你這樣子,會被逐出家門是小,若是被你父親發現你是來找我,定然會被那麟龍草折磨而死,到時候氣息全無了!”
那女子搖了搖頭道:“我不怕,你不在的時候,其實我和死人有什麼區別呢,內心無處安放,整日如同孤魂野鬼一般,這纔是我最害怕的!”
東方祭道:“你爲何如此癡情於我,叫我情何以堪,那日,你我大婚,我卻逃離,撇下你,使得你們家門顏面大失,兩家關係陷入僵局,我師傅也不再認我這個義子,而你父親恨不得把我大卸八塊,如今,你卻前來找我!”
那女子有點抽泣的道:“那些又有什麼,那些都不重要,我只想在你的身邊,其他的,我顧不了了!”
東方祭轉過身前,抬起頭,看着那星空!
那女子道:“你一個人在此,簫聲讓人心碎,你沒找見她?”
東方祭道:“我答應會來找她,可是,那裏已經成了廢墟!”
那女子道:“你如此癡情於她,上天定會眷顧你們!”
東方祭轉過身來,看着眼前的這個姑娘,心若刀絞一般!
此女子乃是的德音閣掌門的小女兒婉兮,她父親秦素歌與東方祭義父楚青覺乃是摯友,兩家爲了結成親家,好上加好,可這東方祭誓死不從,迫於義父的威嚴,只好在大婚時日逃婚,來到了潯陽。
東方祭看着婉兮,內心之中不知道該如何說,道:“如今,你父親肯定氣的要死,他定然知道你來找我,一定會派人把你捉回去的!”
婉兮道:“我不回去,若是相逼,我就死在他們面前!”
東方祭道:“我小小的一個東方祭,如何值得婉兮姑孃的錯愛,你還是回去吧,再怎麼說是你的父親,你若親自回去,他定然也不會怪罪於你!”
婉兮咬着腦袋道:“你知道嗎,我找了你好久好久,若不是這《風螢月》的簫聲,我不知道何時才能見到你,你回不去,我也回不去,就讓我陪着你浪跡天涯,陪着你去找她!”
東方祭道:“你個傻姑娘,你的父親定被我氣得要死,如今我帶着你去請罪,把你安全送回去,也算將功補過!”
婉兮淚珠滑落,跌落在那草葉上,上面的螢火蟲被驚擾,那淚珠像露珠一樣,沾在草葉之上,那螢火蟲看到那露珠般的淚珠,前去吮吸,霎時間,那隻螢火蟲的尾燈像星光一般。
“要回去,我自己會回去,我父親定然不會放過你,你不是自投羅網嗎?”婉兮一邊抽噎一邊說。
“那我能該怎麼辦?”東方祭無奈的靠在那塊青石上!
婉兮道:“我還是陪着你去找她吧,對了,她叫什麼名字?”
東方祭道:“斷青絲!”
“斷青絲!”好悽美的名字,婉兮道。
東方祭道:“她本來沒有名字,是我給她起的!”說着,東方祭捋了捋左耳旁的青絲,婉兮看到,那左耳旁的髮髻有斷口處。
婉兮道:“你把青絲贈與她了,所以叫這個名字!”
東方祭點點頭。
婉兮道:“是怎樣一個女子,我越發好奇了,狂放不羈大名鼎鼎的東方祭竟然能夠把青絲贈與她,我已經不生你的氣了,我決定和你一起找到她!”
東方祭看着婉兮,心裏知道,婉兮說的也對,那秦素歌定然不會放過自己,再說她一個女孩子,修爲他父親也不知道傳授多少,一個人,也很危險,還是帶在身邊吧!
東方祭道:“好,我答應你,和你一起找她,找到後,我帶着你,親自去請罪!”
剛纔還楚楚動人的婉兮一下子蹦蹦蹦跳的開心起來,過來拉住東方祭的胳膊,弄得周圍的螢火蟲又被驚起來一片。
再說那南宮殘秋,知道這潯陽是待不下去了,全家一夜之間被滅門,上官雲也已經死了,他定會是那些黑衣人的目標。
南宮心裏落差很大,本來想回去,給父母收屍,在穆青的勸阻之下,纔打消了這個念頭,他知道自己去定會是自投羅網,這時候,南宮恨自己無用,平時練功馬馬虎虎,現在才後悔了。
南宮拿出那封信,只看到紙上面筆跡很是工整。
南宮很是納悶,心裏道:“莫不是父親已經察覺危險,怪不的今天溜出家門這麼容易!”
只見信上面寫道:“南宮愛子,事發突然,爲父不好直說,那箱子千百年來的傳承,如今重擔落在你的身上,你要誓死保護好那箱子,千萬別意氣用事,保護好性命,前去應天府找你舅父,你舅父自有安排,你我父子一場,如今慘遭橫禍,你若相安無事,他日解開這謎底,爲父也能在九泉之下瞑目了!”
南宮看了看那箱子,這個東西他以前在家裏沒有見到過,他想打開,可是那箱子連一個縫隙都沒有,就像一個樹墩,可是輕輕一搖,裏面確實感覺有東西。
南宮看這穆青道:“如今,也只能道那應天府找我舅父了!”
兩人踏上那前往應天府的路
由於情況緊急,二人找來馬匹,一路狂奔。
這時候,上空一隻雄鷹飛過,一聲鳴叫,那兩匹馬兒竟然慌了神,一陣長嘶,只見那雄鷹,展開翅膀,竟然俯衝下來,南宮見勢不妙,一下子跌落下馬,那雄鷹竟然抓起了馬兒!
穆青嚇壞了,道:“少爺啊,這是什麼鷹,這麼大!”
南宮也不知道,只見那雄鷹把那馬兒扔了下去,一陣長鳴,又飛了過來!
南宮和穆青坐在地上不停的後退,心想今日定是命喪這隻老鷹了!
那老鷹伸着利爪,一下子抓了過去,霎時間,一陣疾風,還沒看清楚什麼,“哐啷”一聲,那雄鷹一陣哀嚎!
南宮和穆青都嚇得用胳膊擋住腦袋,這會取下胳膊一看,那雄鷹的爪子抓在一個大煙嘴上,那爪子被燙的皮開肉綻,老鷹哀嚎的飛走了。
南宮順着那大煙嘴看上去,只見那煙桿子很長,一個老者正在很享受的吸着菸袋!
南宮看到,跪下道:“多謝老前輩救命之恩!”
老者使勁吸着菸袋道:“你是什麼人,我不稀奇,我也不是救你,我只是這個樹林裏面修仙的,只是你那箱子不同凡響,我只是覺得不能落入那惡魔鷹的手裏!”說着,那老者一下子把那箱子吸了過來,拿起來搖了搖,像老頑童一般的在耳朵上聽了聽。
突然,他哎吆一下,像是受到了驚嚇,把箱子扔在了地上。
停息一陣,那老者道:“你們快拿着走吧,待會那惡魔鷹可又來了!”
兩人互相攙扶起來,拿起箱子,便走了!
那老者看着兩人的背影,掐指一算,捋了捋鬍鬚,微微一笑。
兩人還沒走出這林子,在那林子路的中央,只見一黑衣人,背對着他兩人坐着,前面是一酒桌,一個人在那裏喝酒。
南宮一看,心裏道:“這人好生奇怪,哪有坐在大路中間喝酒的,莫非是找茬的?”
兩人不敢冒然前去,只好從一旁樹林中繞着走!
“寂寞清空醉酒風,孤蛾叢飛何相爭,令我幾載多情筆,該爲何物誤一聲,二位一路辛勞,爲何不坐下和我小酌幾杯啊!”那人道。
南宮聽到道:“閣下美意心領了,我們還有要事,就不打擾閣下了!”
那人站起身來,南宮看到,那人一身青衣,面目俊朗,髮髻高聳,腰間沒有刀劍,卻有一支碩大的毛筆!
那人道:“二位前去應應天府是投親?”
南宮道:“你,不是,我們去有要事!”
那人嘿嘿一笑道:“一路兇險不斷,這是給你們準備的東西!”那人把一個包袱扔了過來。
南宮接住一看,裏面是衣服,不知道何意!
那人道:“一路上已經有你畫像,記得隱蔽和易容,箱子我先暫時拿走了!”
南宮還沒反應過來,就覺得那箱子滋溜一下,從自己咯吱窩抽了出去,定眼一看,那人早不見了蹤影!
天空傳來一聲聲音道:“記得喬裝打扮,若是情況緊急,切不可暴露自己身份!”
南宮摸不着頭腦,但是箱子不見了,很是惱火。
穆青道:“公子,我看那人不是壞人,他說暫時拿走,定會歸還,我想我們一路有人追殺,定是看到了箱子!”
南宮點點頭道:“也對,我們把這些衣服換上吧!”
兩人換上衣服,繼續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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