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梅花坊裏暗機藏
爲了銀兩天理喪
接着上回,這童子和兩人下山,大金和方六像請神一般,把這童子請回兩人的住處落了腳。
這童子年紀輕輕,約莫十五六歲,一身粗佈道袍,身材纖細,相貌俊朗,只是臉上洋溢着徐徐的稚嫩氣息。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三人拾掇一番,便要向那梅花坊走去,剛要出門,這方六就捂着肚子,哎吆哎吆的叫個不停,童子俯身問道:“這是怎麼了?”
方六一邊哎吆一邊道:“估計喫了東西着涼了,這個肚子疼得要死!”
一邊的大金不樂意了,等着眼睛道:“你這挫鳥,膽小怕事,害怕就算了,裝什麼肚子疼啊!”說着,大金拉着童子道:“小道長莫要理他,我倆去!”
兩人徑直像那梅花坊走去。
夏日炎炎,明月高掛,清風徐徐,蛐蛐不停地鳴叫着!風裏混着花香,越來越濃。
兩人停步,來到了這梅花坊的門口,這香味越發的濃了。
大金道:“昔日裏,我們做貨郎當的,清早都在這門口等着,等裏面的人拿出來,我們進貨,這,梅花坊裏面是什麼天地,可從來沒見過!”
小童子道:“今日,你我得進去一番,得一探究竟!跟我來。”
大金跟着童子,兩人繞道來到後面山林。大金道:“這梅花坊的圍牆也太高了,也沒個狗洞,如何進的去啊?”
童子嘿嘿一笑,完後退了幾步,一個猛跑,蹭蹭蹭,在牆上蹬了吉腳,便躍上了這牆頭,扔下一條繩索來!
大金看得瞠目結舌,抓着繩子,爬了上去!
兩人下了牆頭,這裏面種着許多花,沒有一種大金認得。
大金小聲對童子道:“小道長,這是什麼花啊?”
童子小聲道:“我哪裏知道啊,我每天住在觀裏,見過的花沒幾種,哪裏知道這是什麼花啊。”
大金不語,這時,在離這花園不遠的走廊裏,八位女子打着燈籠,穿過長廊,向更裏面走去。
童子回過頭來對大金道:“我們跟進去看看,切勿發出聲音!”
大金點點頭,兩人小心翼翼的摸了進去!
穿過這些不知名的花,前面有一圓門,兩人停下腳步,這時,卻隱隱約約聽到一些流水聲。
二人很是不解,這裏面哪裏來的流水聲?
兩人躡手躡腳,悄悄穿過這圓門,進去一看,豁然開朗,裏面是一偌大的院子,中間一池塘,裏面有假山,水從假山上流過,便發出流水聲。
兩人蹲在門前的陰暗下,月光皎潔,這院子中很是亮堂,兩人順着牆角陰暗慢慢向前摸索,繞過這假山,看到一碩大的石像矗立在這池塘中間。
大金小聲道:“這梅花坊也是奇怪,做胭脂水粉的地方,爲何塑一大獅子啊,再說這獅子石像,不是一對一對的嗎?是不是還有另外一隻啊?”
童子聽到後道:“大金老哥,你就別說笑了。”
大金像丈二的和尚一般,摸着腦袋道:“我哪裏說笑了?”
童子道:“大金老哥,你看錯了,這不是獅子,是饕餮!”
大金道:“饕餮?這是什麼東西!”
童子道:“說來話長,這饕餮是龍的五兒子,也叫五公子,是了不起的神獸啊!”
大金道:“哦,原來如此,感覺要比石獅子還厲害啊!”
童子道:“那當然了,可是這梅花坊爲何矗立饕餮像呢?說不通啊?”
大金搖了搖頭道:“這我也就不知道了。”
童子道:“這裏面必然有貓膩,大金哥身手也不錯,我們前去一塊看看。”
兩人說罷,繞過池塘,像裏面的屋子摸了過去。
大金道:“方纔我看見了,那幾個女子就是進了這一排屋子,但是屋子太多了,進去哪一個了,我卻沒有盯住。”
童子道:“不急,隨我去屋頂瞧瞧!”
童子縱身一躍,跳上一牆頭,一個長躍,輕輕的跳上這屋頂,大金拿起繩子,栓了一個扣,用力一人,套住了屋檐的凸角,蹭蹭幾下,爬了上去。
二人來到屋頂,童子向下指了指,大金明白了,輕輕俯下身子,兩人趴在屋頂上,輕輕用手揭開幾塊瓦。
揭開之後,一道亮光出來,這屋子裏不知點了多少蠟燭,很是亮堂。
大金伸過頭一看,呵,差點沒把大金的眼睛給晃下,原來這屋裏面,是那幾個女子更衣梳洗的地方,這大金,捂着嘴,差點哈喇子掉下去。
看了許久,這童子不耐煩了,用手搗了搗大金,大金意猶未盡的把頭抬起來,順手把瓦片輕輕蓋上!
童子道:“裏面是什麼?我還沒看,你怎麼就蓋上了?”
大金笑着,只是不出聲音,這表情,比哭還難看。
大金舒緩了一會兒,不在笑,道:“沒什麼,裏面什麼都沒有!”
“沒什麼?那你看那麼久?”童子質問道。
大金道:“好吧,裏面是那幾個女孩子在洗澡!”
童子一聽,立馬臉色大變,道:“非禮勿視,怪不得你會惹上那些魑魅魍魎,就你這不乾淨的眼睛,也是難怪了。”
大金感覺童子生氣了,趕緊道:“小道長說的是,以後再也不敢了!”
童子見大金不再兒戲,便又指了指旁邊的屋頂。
這時,童子揭開瓦片,一陣香氣從那屋子底下湧了上來,童子悄悄向下看,只見這屋子裏有點暗,但由於月關照進來,還是能看清裏面放着好多一人多高的圓形架子,架子上一層一層的放着簸箕,這簸箕上面便是那些不知名花的花瓣。大金看了一眼,道:“這個我知道,是吧那花瓣晾乾磨粉用的!”
童子點點頭,起身向前走了一段,來到另一座屋頂,童子揭開瓦片,也是一道光亮,這屋子裏就比較亮堂。
童子向下看看了,這屋子裏,和是空蕩,只有靠牆壁的地方放着桌子,桌子上發着好多畫筆,看來是女子梳妝打扮的東西,二桌子靠着的牆壁上,掛着好多東西,一個挨着一個的,因爲瓦片洞口太小,看不到,貌似是一些戲服。
童子抬起頭道:“這屋子怎麼這麼怪啊?”
大金看看了,道:“沒事麼啊,就是空空的,爲何點着蠟燭,還這麼亮堂。”
就在這時,屋子裏的門嘎吱一聲,開了。童子繼續趴着,向下看起來。
只見進來一人,此人身材纖細,梳着一個長辮子,身着白衣,額頭繫着一黑帶,面色粉白,分明是畫着一京劇白麪的臉譜。
此人繞着屋子,嘴裏唱着不知名的京劇,坐着各種京劇身段的把式,唱了許久才停下。走到桌子面前,從懷中取出幾個紅色盒子,一一打開,童子看到,裏面是幾種顏色的胭脂水粉。
只見此人,從牆壁上拿下一戲服放在桌子上,童子斜着眼睛一看,差點叫出聲音來,這哪裏是戲服,分明是一活生生的美女人皮,這人皮,完後無損,髮髻都很整齊,這五官清清楚楚,只是着眼睛是倆空洞。只見這人拿起畫筆,在美女人皮上圖畫着,童子不敢再看,只覺得這人皮越來越嬌豔,彷彿回醒過來。
童子抬起頭,大金看到童子臉色蒼白,神情凝重。便自己湊過去看,童子看到大金去看,急忙捂住了大金的嘴,果不其然,這大金嚇得,若不是童子捂嘴,定會叫個天崩地裂。
童子輕輕拿掉手,大金神情呆若木雞。
童子放好瓦片,扶起大金道:“此事重大,非你我之力可以抗衡,你我先行回去,從長計議!”
大金點點頭,便和童子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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