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能又雙能有合適的理由離開這個讓她窒息的爛攤子,莫妮卡抬起頭,紅着眼睛點了點頭。
“可是......菲奧娜他們......”莫妮卡又陷入了短暫的內疚。
“這不是你的錯,親愛的。”
洛貝塔熟練地搬出弗蘭克。
“是弗蘭克毀了這一切,是那幫孩子不懂事。你已經盡力了。這不怪你。
在洛貝塔的洗腦下,莫妮卡抹掉眼淚同意了明天去驗DNA。
她們不知道的是,隔着木門,一直貼在門外聽動靜的伊恩,把她們的話一字不落地聽進了耳朵裏。
次日上午,南區鐵館內。
夏恩調整了一下固定在三腳架上的單反相機鏡頭。
畫面裏,凱文正做着大重量的槓鈴推舉。
“卡。這組動作不錯,爆發力很足,可以剪進素材裏。
夏恩按下了停止錄製鍵。
聽到指令,凱文把槓鈴砸回架子上。
跟着夏恩拍了這麼久,凱文已經知道什麼樣的嘶吼和肌肉充血狀態最能刺激觀衆的眼球。
他拿起搭在脖子上的毛巾擦了擦臉上的汗,喘着粗氣問道:
“嘿,夏恩,咱們現在網上的數據怎麼樣了?”
夏恩走到一旁,喚醒了筆記本電腦,點開後臺數據看了一眼。
“還不錯。頻道訂閱數剛剛突破了112萬。最新一期的視頻,發佈48小時,播放量卡在400萬左右。”
“Holy crap !”
凱文眼珠子瞪得老大。
“400萬?!就昨天的肩部訓練教學?老天,那再過兩個月,你不就奔着千萬粉絲去了?你要成網絡之王了!”
面對凱文的激動,夏恩卻非常清醒。
他合上電腦搖了搖頭。
“沒你想的那麼簡單。”
夏恩也拿起一瓶水擰開。
“互聯網的熱度是有生命週期的。之前因爲拉卡車和上電視帶來的破圈流量,這幾天已經喫得差不多了。算法的邊際遞減效應已經顯現。如果不搞出點新的系列,粉絲數馬上就會進入平臺期。”
凱文聽不懂什麼是“算法”,什麼是“邊際遞減”,他趕緊搖了搖頭,打斷夏恩:
“嘿,嘿,兄弟,別跟我說這些。以後你只要告訴我,我們現在能賺多少錢就行了。”
就在凱文喝水休息的時候,他突然想起了早上的事,提了一句:
“哦對了,今天早上,利普那小子把我的皮卡借走了。副駕駛上還坐着伊恩,說是要跟蹤莫妮卡去辦點急事。你不管管?”
“跟蹤莫妮卡?"
夏恩拿着水瓶的手停頓了一下。
稍微一過腦子,他就大概猜到了這幫人要去幹什麼。
估計是莫妮卡抱着利亞姆去診所做親子鑑定了。
想到這裏,夏恩無所謂地笑了笑:
“沒關係,讓利普自己去處理吧。他可是個天才,總不能一遇到麻煩就指望我給他擦屁股。他得學會自己去面對南區的爛事了。”
好吧,其實就算利普不去盯着,夏恩也不怕她們跑路,他早就僱了幾個“專業人士”,二十四小時盯着莫妮卡了。
而凱文看着夏恩這副老氣的樣子,忍不住吐槽道:
“老天,聽聽你這語氣。感覺你纔是利普的哥哥一樣。”
夏恩挑了挑眉:“我也覺得,有沒有可能,是利普自己記混了他的出生日期?”
另一邊。
被夏恩和凱文唸叨着的利普,已經和伊恩偷偷跟着莫妮卡兩人,摸進了一家社區診所。
躲在拐角處,伊恩焦急地撞了撞利普:
“要是DNA結果真的證明利亞姆不是弗蘭克的,我們該怎麼辦?”
“如果真是那樣……………”
利普咬了咬牙,“我就衝進去把利亞姆搶回來,然後我們連夜搬家!”
受到利普啓發的伊恩也提出方法:“或者我們把證明給撕了。”
兩人正低聲商量着“對策”,突然看到前面的走廊裏,莫妮卡已經從醫生手裏拿到了一份加急出具的DNA鑑定報告。
利普和伊恩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他們肌肉緊繃,正準備衝過去硬搶。
然而下一秒,一聲咆哮在診所裏炸響。
"What the fuck? ! ! !"
洛貝塔一把從莫妮卡手裏搶過報告單,指着上面的數據大罵:
“99.9%?!你他媽在逗我嗎?!這上面說利亞姆是弗蘭克的親生兒子?!!"
"Oh no......Please......"
面對這個違背常理的結果,莫妮卡抓着自己的頭髮,尖叫道:
“這不可能!我一直以爲利亞姆是我和斑馬酒吧的保鏢嗑藥時懷上的!”
躲在拐角的利普和伊恩聽到這聲咆哮,也惜在原地。
What ?
這是什麼見鬼的生物學奇蹟?
兩個白人,真生出了一個純正的黑人小孩?!
洛貝塔把那份報告撕成幾瓣,丟進了垃圾桶,然後罵罵咧咧地帶着莫妮卡朝大門走去。
利普拉着伊恩走了出來,彎腰把垃圾桶的碎紙片撿了起來。
拼湊在一起,看着上面確鑿的【支持存在生物學親子關係】的印章,利普差點笑出聲來。
沒想到,這幾天面臨的最大的法律威脅,居然會以這種荒誕的基因突變方式給解除了。
當晚。
由於利亞姆身世大反轉,以及這幾天積壓的矛盾爆發,菲奧娜和夏恩被利普的一通電話,全部叫回了加拉格家。
當夏恩和菲奧娜推開家門時,撲面而來的就是酸腐味。
天知道在芝加哥這麼冷的冬天,屋裏是怎麼能發酵出這些味道的。
客廳裏現在亂得連個下腳的地方都沒有。
滿地的披薩盒、髒衣服,幾張沙發被拖得東倒西歪,顯然是前幾天孩子們打水仗時用來當戰壕的遺蹟。
餐桌旁。
這幾天一直不見人影的弗蘭克也坐在椅子上。
他看見推門進來的夏恩和菲奧娜,立刻露出了笑容:
“嘿!看看是誰回來了!我們一家人終於團聚了!”
“閉嘴吧,弗蘭克。”
菲奧娜又對着莫妮卡冷笑道:
“如果坐在垃圾堆裏叫作‘一家團聚”,那我寧願出門被掃雪車撞死。”
說着,她踩着滿地的垃圾,走到餐桌前坐下。
“說吧。”
菲奧娜雙手抱胸,“如果你們想說的是今晚就要把利亞姆帶走,那就免了。我會和你們奉陪到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