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門!弗蘭克!我知道你在裏面!”
莫妮卡大喊着,把臉貼在了窗戶玻璃上,眼球亂竄,試圖找出弗蘭克的蹤跡。
門後的視覺死角裏,弗蘭克沒敢出聲,他竭力的想把自己蜷起來,減少被發現的風險。
站在他旁邊的凱文也被嚇了一跳。
雖然凱文是個身高接近兩米的壯漢,但他最怕應付女人方面的麻煩,尤其這還是弗蘭克惹來的。
凱文也連大氣都不敢喘,跟着弗蘭克一起把身體往牆角縮。
突然,莫妮卡四處搜尋的視線停住了,她看見了最左邊露出的那一抹夾克衣角。
“弗蘭克,我看見你了!別像只老鼠一樣躲着!”
莫妮卡拍打窗戶,而她的伴侶洛貝塔則後退兩步,對着凱文家就是兩記重重的飛踹。
“砰!砰!”兩聲
看着自家大門肉眼可見地凹進去一塊,凱文心疼得直咬牙。
而躲在門後的弗蘭克被這兩腳巨大的衝擊力波及,重心不穩,直接一頭栽倒在地。
但很快,他就急忙連滾帶爬地繼續往陰影裏縮。
沒多久,他用手肘撞了撞凱文的小腿,壓低聲音,央求道:
“嘿......凱文,我最好的兄弟,你先出去幫我頂一下,隨便編個理由......你就說我跳後跑了!等那個瘋婆子和那頭黑猩猩走了,我回頭就把錢………………”
“去你的吧,弗蘭克!”
凱文不幹了。
比起弗蘭克畫的美刀大餅,他更心疼自己家的大門。
就在門外又重重踹了兩腳時,凱文一把將趴在地上的弗蘭克了起來。
“老子不管了!你惹的神經病你自己去搞定!還有,記得把修門的錢和尾款一起給我結清!”
說完,凱文站起身,“咔噠”一聲拉開大門,同時抬起腿,一腳踹在弗蘭克的屁股上,把他踢飛了出去。
剛纔還想偷偷爬走的弗蘭克,這下暴露在了門外兩人的怒火之中。
“你這個該死的老騙子!”
一看到真的是弗蘭克,莫妮卡眼睛都紅了,“你知道我有多喜歡泰迪小熊嗎?你竟然又一次利用它來騙我!”
莫妮卡指着弗蘭克的鼻子大聲吼道,像是受到了天大的委屈:
“你的手段真是太下流了!你毀了我的小熊!”
眼看躲不掉,弗蘭克索性不裝了。
他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塵,譏諷地說道:
“哈!對對對,我可憐的莫妮卡,你的小熊被我毀了。”
邊說着,弗蘭克張開雙臂,搖頭晃腦,語氣裏滿是嘲弄。
“那你自己的孩子呢?還記得嗎?加拉格家有六個小孩!好吧,夏恩那頭野獸算半個,畢竟他不是你親生的。”
“可你當年拍拍屁股走人的時候,利亞姆才他媽的兩個月大!而你呢?你卻跑去跟這個長得像怪物史萊克一樣的傢伙搞在一起!”
說着,弗蘭克指向旁邊體型魁梧的黑人壯婦。
被當面叫“怪物史萊克”,莫妮卡的新伴侶洛貝塔頓時急了。
她面露兇光,從工裝褲口袋裏掏出一個黑色的防身電擊器,“滋啦”一聲摁出一道幽藍色的電弧。
“寶貝,需要我來介入,幫這個老混蛋通通電嗎?”洛貝塔惡狠狠地盯着弗蘭克。
看到電擊器,弗蘭克嚇得猛縮脖子,想轉身躲回房子裏,卻被凱文一把攔住。
“嘿!嘿!把那個見鬼的玩意兒離我的房子遠點!要打去街上打!”
說完,凱文“砰”的一聲關上大門,順手反鎖死。
沒了凱文的緩衝,弗蘭克只能硬着頭皮面對這兩個女人。
而莫妮卡面對弗蘭克的指責,變得更加激動了:
“不是我離開的!是你逼我的!我走的時候是個嚴重的感情障礙患者!我每天都在痛苦中掙扎,而你呢?你每天只知道喝酒、抽大麻,你拿走了我所有的尊嚴!”
“我拿走了你所有的尊嚴?!”
弗蘭克氣極反笑,扯着嗓子大聲回敬。
“到底是誰拿走了誰的尊嚴?!你跑路的時候,不僅捲走了家裏最後一點買麪包的錢,你還偷了我藏在馬桶水箱裏的三百塊毒資!那是我的命根子!”
“那是因爲你趁我睡覺的時候,拿着我的駕照去借高利貸買酒!你這無恥的吸血鬼!”
“你這拋夫棄子的蕩婦!”
這兩人直接開啓了揭老底模式。
"What?!"
莫妮卡尖叫着。
“在米基的地下室派對上,你爲了搞到兩盎司的葉子,讓我去陪那四個滿身臭汗的混蛋玩!你讓我丟盡了臉,讓我成了一個真正的婊子!”
“哈,就這?你當時可是點頭答應了的!葉子你也拿了一大半!”
弗蘭克不甘示弱地吼了回去,並且也舉例道。
“那個該死的基佬派對呢?!你怎麼不說?!我半個月都走不了路。”
“那是你活該,誰讓你把我原本要買藥的錢拿去脫衣舞俱樂部了?”
兩人就這麼站在凱文家的草坪上,你一句我一句地瘋狂互噴。
從誰當年先出軌,罵到了誰偷誰的錢。
從誰造成的精神傷害,到弗蘭克掀起衣服展示肚子上哪塊疤是莫妮卡拿酒瓶捅的。
甚至連十幾年前莫妮卡跟某個遠房表親在地下室搞過的破事,全都被抖落了出來。
這場南區最靚麗的風景線,持續了足足一個多小時。
周圍的鄰居早就被這動靜吸引了過來。
大家端着咖啡,拿着啤酒,慢慢地圍在草坪外面,津津有味地看起了這場免費的家庭倫理鬧劇。
莫妮卡的新伴侶洛貝塔,乾脆一屁股坐在臺階上,點起了一根大麻煙抽了起來。
而門後的凱文,早就搬了把椅子坐在窗戶後面。
南區的生活本來就無聊,有這麼一出大尺度的戲碼,不看白不看。
就在兩人已經準備動手互撓的時候,一個人推開人羣大步走了進來。
是維羅尼卡。
小維剛從養老院的早班回來。
她原本是打算趁着今天休息,回家叫上凱文,拿上幾瓶啤酒去加拉格家日常串門的。
剛走近,她就看見自家原本就不怎麼茂盛的草坪被踩得一塌糊塗,周圍還圍了一大圈看熱鬧的鄰居。
雖然沒搞清楚具體狀況,但她一眼就看見了人羣中央的弗蘭克。
只要有弗蘭克在的地方,準沒好事。
“嘿!都給我讓開!”
小維火爆地撥開人羣,走到草坪中央,指着準備開始互毆的兩人怒吼道:
“你們這羣神經病在我家門前幹什麼?!要發瘋滾回你們自己的狗窩去!馬上從我的草坪上滾出去!”
面對小維的怒吼,弗蘭克非常識相地舉起雙手,轉身就往外挪。
而莫妮卡卻不依不饒,拉扯着弗蘭克要他給個說法。
小維見狀,上去一把推開莫妮卡的手。
看到莫妮卡被推,坐在臺階上的洛貝塔不幹了。
她丟掉菸頭,向前跨出一步,盯着小維:
“嘿,女士,請你說話和動作都溫柔點。莫妮卡可是我的寶貝。
一看自己的女人被這頭黑猩猩威脅,屋裏的凱文也坐不住了。
他拉開大門衝了出來,擋在小維面前:
“嘿!嘿!女士,請你說話也客氣點,小維也是我的寶貝!”
"
眼看兩邊要上演全武行,莫妮卡趕緊充當起了和事佬,拉住洛貝塔開始瘋狂和稀泥。
就在這幾個人亂作一團的時候,一旁已經退到人羣邊緣的弗蘭克眼睛一亮。
絕佳的逃跑機會。
沒有半秒猶豫,弗蘭克直接轉身,腳底抹油,狂奔了出去。
“別吵了!別吵了!弗蘭克跑了!”圍觀的人羣裏不知道誰喊了一句。
聽見這聲音,莫妮卡轉過頭,剛好看到弗蘭克倉皇逃竄的背影。
“該死!別讓他跑了!”
莫妮卡尖叫一聲,拉着洛貝塔就準備追上去。
弗蘭克一邊狂奔,一邊頭也不回地大喊:
“滾開!別他媽跟着我!家裏已經沒有你的位置了!”
他慌不擇路地撞翻了巷口兩個裝滿腐臭廚餘的垃圾桶,把幾隻正在翻找食物的野貓嚇得尖叫着竄上圍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