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多喫點,你最近幾天都瘦了不少了。”林宇浩不忘叮囑道。
“知道了,對了,爸爸讓我打個電話給宇瀚哥,他說,我們將來要生活在一起,有些顧慮是一定要解除的,所以,我想等下打個電話給他。”儲凝覺得既然她和林宇浩交往了,無論什麼事情,都得同他彙報纔行。
“你打吧!我上午也有找過他,可是打了幾次都沒通,估計是他不太想接我的電話,不過你打過去,他一定會接你的。”林宇浩無奈地道。
“宇浩哥,可是我不知道和他聊些什麼!”儲凝也有些無奈地道。
“不用擔心,宇瀚現在是個極有分寸的人,你試着解開他的心結便可,也只能盡力了,其它的,你不用在意。”林宇浩安慰着道。
“那好吧!我儘量,那我先掛了!”儲凝心中雖有些小小的不樂意,但是也沒辦法,連爸爸和林宇浩都找不到他的人,估計林姨和媽媽出面也難。
他瞭解林宇瀚,他這分明是在躲着所有人,可是這樣的林宇瀚,更加讓她難以釋懷。
“記得喫飯!”林宇浩掛電話前仍然不忘提醒儲凝。
掛上電話後,儲凝見倆兄妹還在忙碌中,又看了看時間,想着自己還有任務在身,決定自己出去打幾個包回來,於是和兩兄妹打了個招呼便出來了。
她隨性地在街上閒逛着,然後憋見路邊有一個報亭,她遲疑着是否上前,可能時間有些久,連報亭的阿姨都怪異地看着她。
儲凝紅着臉躇步上前,要知道她此生最不願意面對的人,便是他林宇瀚了,誰知到最後,還得由她來給林宇瀚做說服工作。
唉!就當成解鈴還需繫鈴人吧!於是她又咬了咬脣,將心一橫,便上前同報亭的阿姨借了電話,然後拔通了林宇瀚的手機。
“哪位?”電話裏傳來林宇瀚有些慵懶的聲音。
“宇瀚哥,我是儲凝。”儲凝緊緊地抓着話筒,感覺手心漸漸有些發燙,林宇瀚似乎還在睡夢中。
“儲凝--”這廂,林宇瀚聽到儲凝的聲音後,一個激靈地從牀上坐了起來。
“你沒有上班嗎?”儲凝疑惑地問着林宇瀚,她記得林宇瀚去方氏上班後,似乎變成了拼命三郎般,沒理由大白天的還在睡覺。
“咳--,昨晚加班太晚,今天請假了!”林宇瀚轉頭看了看躺在身邊的人,吞吞吐吐地解釋道。
“哦!是感冒了嗎?那得注意身體。”儲凝說完之後又後悔不已。她這是怎麼了?說正題便好,幹嘛饒來饒去的呢?
“我沒事,儲凝,你還好嗎?”林宇瀚搖了搖頭,一時竟不知道同儲凝說些什麼,遂下意識地問道。
“也沒什麼事,宇瀚哥,你哪天回Y城?”儲凝答道。
“我這段時間有些忙碌,你有什麼事嗎?”林宇瀚疑惑地問着儲凝。
“沒什麼?就是你回Y城時,來找一下我可以嗎?呃--,我有話同你說,白天我在仁義路6號天音閣琴行上班,晚上都會在家中。”儲凝斟酌着如何同林宇瀚解釋她在Y城工作的事,又想着他遲早會知道媽媽阻止她同林宇浩交住的事情的,遂對林宇瀚說實話實說。
“仁義路?你沒有來江城嗎?怎麼會在Y城上班?”林宇瀚低頭看着手機上的來電顯示,頓覺額上的青筋爆出,他強壓住心頭的怒火質問着儲凝道。
“沒--,沒有!就是想呆在Y城多陪一下爸爸媽媽,這只是暫時的。”儲凝聽出來了林宇瀚隱忍的怒火,這必是他想要發火前的徵兆。儲凝頓感不妙,遂小心翼翼地解釋着。
“是嬸嬸不讓你來江城?你的手機呢?林宇浩現在在哪裏?”下一秒後,林宇瀚幾乎咆哮着吼道,聲音之大,竟惹得躺在他身邊的人緊皺着眉頭。
“不關宇浩哥的事,手機也暫時在媽媽那裏,反正我平時也不用,想着等工作穩定了,媽媽會還--”儲凝着急地解釋着,可是話未說完,便聽到對方嘟嘟的響聲,顯然林宇瀚已經掛了電話。
“阿姨,多少錢?”儲凝顧不上報亭阿姨奇怪的眼神,硬着頭皮問道。
“兩元錢,怎麼了?同男朋友吵架了嗎?現在的年輕人,脾氣真是暴躁,一言不合就發脾氣掛電話,太不像話了。”阿姨搖頭嘀咕着。
儲凝遞過錢,尷尬地朝阿姨笑了笑,便離開了報亭。
林宇瀚掛斷了電話後,心情無比地煩躁起來。
“怎麼了?儲凝和你的好哥哥不正是該如膝似膠的時候嗎?爲何感覺有些不是那麼的順意呢?”身旁的人起身,在林宇瀚的耳邊吹着熱氣。
“乖,別鬧了!”林宇瀚不着痕跡地躲開了。
“林宇瀚,我們都在一起這麼久了,也沒見你爲我如此的擔心過,莫非你的心裏還一直想着她不成,她愛的一直是你的哥哥,在武陽時,就已經是不爭的事實了,將來她必定是你的嫂嫂,我看你還是死了這條心吧!”身邊的人又提醒着林宇瀚。
“小瑞,我的事你不要管。”林宇瀚又對身邊的人說道,語氣中有幾分的不耐煩與無奈。
自來方氏後,工作中的他一直是拼命三郎,但是生活中的他,卻一直都是醉生夢死。特別是最近這段時間來,他因爲失去儲凝,不、應該說從未得到便已失去,所以更是變得渾渾噩噩,竟未曾想過,有些事情如果他不出面,那兩人可能會遇到很多麻煩。
林宇瀚迅速下牀,三下兩下便穿好衣服,然後隨手拿起外套,準備離去。
“林宇瀚,你要去哪裏?”叫小瑞的女人不可置信地看着林宇瀚,似乎不太相信,前一刻還在和她溫存的男人,這一刻竟然毫不留戀地要奔向那個女人的懷抱。
“我得回Y城一趟。”林宇瀚不理會小瑞,依舊朝外走去。
“林宇瀚,你今天如果走出這個房間,以後就不要再回來了。”小瑞突然起身,對着林宇瀚的背影說道。
“對不起!”林宇瀚的腳下停滯了一下,隨即又丟下了一句話:“我很快就會回來的。”
“你滾--,你馬上滾!”小瑞將身邊的牀墊和枕頭一一砸向門口,可是林宇瀚的人早已不見了蹤影。
“林宇瀚,你個混蛋,你是個大笨蛋,嗚嗚--,儲凝,我恨你,恨你--”
……
林宇浩剛在餐廳喫完飯,正準備回辦公室小休一下時,林宇瀚的來電便到了。
“出來,我在你公司側門。”林宇瀚劈頭蓋臉地說了一句話後,便掛斷了電話。
林宇浩剛走到側門邊,還沒看到林宇瀚的人時,臉上便莫名地捱了一拳。
“宇瀚--,你想做什麼?這是工作場所。”林宇浩眼尖,看到林宇瀚再次揮過來的拳頭時,及時地躲開了。
“這一拳是我替儲凝給你的。”林宇瀚仍不解氣地對林宇浩道。
“宇瀚,你到底是怎麼了?”林宇浩不解地看着林宇瀚,他發現才幾天不見的弟弟,似乎脾氣變得比以前更加的焦躁了。
“你爲什麼沒有把她帶來江城?爲什麼允許她在Y城找工作,你不是說要好好照顧她的嗎?你就是這樣把她丟在一邊‘照顧’的嗎?”
“宇瀚,你聽我說,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樣。”
“好,那你一點一點的給我說清楚。”
……
儲凝兩手提滿了外賣回琴行時,兄妹倆剛好送走最後的客人,他們看到儲凝手中大包小包的外賣後,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怎麼了?我看琴房也沒有可做飯的地方,想必你們平時也是喫外賣的吧?”儲凝看着兩兄妹的表情,不由得樂了。
“是--,不好意思,儲老師,我一忙便忘記同您說了,我們平時都是叫外賣進來的,很少自己出去打包的,以後這些事情我們來做就行了。”文藝歉意地道。
“沒關係!我剛好出去有點事,就順便一起打回來了,可是要在哪裏喫呢?”儲凝提着外賣,望着還未回過神來的倆兄妹道。
“在,在接待室喫吧!”文藝招呼文軒一起接過儲凝手中的外賣,一起提到了接待室。
“對了,儲老師,剛纔是您男朋友打過來的吧?可爲什麼你自己不拿手機呢?”喫飯的時候,文軒好奇地問着儲凝,文軒比較活潑,有什麼話題不喜歡憋在肚子裏。
“文軒--”文藝連忙用眼神制止。
“噢!因爲練琴時不太適合帶手機在身邊,而且也沒有什麼人找我,所以我一般不喜歡帶手機。”儲凝硬着頭皮尷尬地說道。
“儲老師,您真的與衆不同。”文軒這點了點頭道。
因爲琴行是處在學校地段的,來學琴的自然大多數都是孩子們了,所以琴行最忙的時候應屬孩子們下課後了,於是下午4點鐘開始,外聘的老師也陸續來到琴行了,老師們都是學音樂出身的,自是對儲凝有幾分熟悉的,所以他們一看到儲凝後,都特別的興奮,得知她也成爲了琴行的一員後,更是歡呼不已,都一直嚷着要給她舉行一個派對什麼的。
“我看不用了,以後還有很多的機會可以聚的。”儲凝委婉地拒絕了老師們的盛情。
“儲老師,反正晚上也是要喫飯的,我們不如等孩子們都下課後,再一起出去喫頓飯吧?今天中午是您請的客,晚上就由我來做東,請各位去大飯店海喫一頓,然後再找地方K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