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到底是什麼地方?戒備怎會如此森嚴?
引她到這裏來的人,目的又是什麼?
夏冬一邊應對如潮水般接連不斷的黑衣警衛,一邊尋找出口。她不能再耗下去了,她的體力支撐不了多久。既然知道了這裏,等出去後抓緊聯絡楚澤和鄭朗才纔是首要。
“夏冬!”突然,一個熟悉的聲音自四面八方響起。
夏冬一怔,差點被一名警衛擊中眼睛,幸虧她躲得及時。
“我是桑晟睿!”那個聲音又響了起來,語氣十分焦急,“按我說的路線走,前面路口左轉,快!”
夏冬來不及辨別他是真的要幫他還是這又是另一個陷阱,因爲一批手握衝鋒槍,身穿迷彩裝備服的士兵模樣的人衝了過來。
夏冬只好橫下心按照桑晟睿的話去做。
“右轉!小心前面有埋伏!”
“中間那條路!”
有桑晟睿的幫助,夏冬在這迷宮一樣的地下通道中躲過不少圍追堵截。
“上樓梯,出口就在唔!”
一聲槍響,桑晟睿的話戛然而止。
夏冬足下一頓,數秒後,桑晟睿聲音再度響起,只不過比方纔虛弱了許多,“就在第二扇門後”
身後,追兵已然靠近。
夏冬這時候要是掉頭往回走,一定會被射成馬蜂窩。
可是她不能留下桑晟睿!
蕭逸墨的心情非常好,因爲今天是他的生日。他準備晚上以生日派對爲由請夏冬來家裏做客。
廚房裏,蕭逸墨帶着圍裙、扭着腰臀,哼着輕快的調子,將珍藏的紅酒放進冰桶,從烤箱裏拿出烤好的蛋糕,摸上香濃的奶油和巧克力
電話突然響起,驚得他手一抖,濃黑的巧克力抹出了界。他微微皺起眉頭,眼中閃過不悅,但還是快步走到客廳接電話。
蕭逸墨的臉色隨着對方敘述越來越難看,待到對方一句“先生,我們該怎麼辦”時,他眼中已殺氣蓬勃,一字一頓冰冷的下令“除了她,一個不留,然後迅速撤離。”突然,一道精光在他眼底一閃而過,“等等,桑晟睿要活的。”
“桑晟睿!”
不知爲何,對她的攻擊半途停了下來,她擒住一名黑衣人,得出桑晟睿所在的監控室的方位。
等她趕到時,監控室內除了幾名斃命的監控人員,根本不見桑晟睿的影子。
她焦急地衝出來尋找,卻發現方纔還戰況激烈的地下通道,此刻就像墳墓一樣寂靜。
她意識到了什麼,“糟了!”他們逃了!
夏冬趕緊按照桑晟睿告訴她的方法,找到出口,給楚澤打去電話尋求支援。
“你這是做什麼?要想威脅他,夏冬可比我管用多了~”莫忘笑眯眯地看向對面的男人,漆黑的眼眸裏絲毫沒有笑意。
過了有一分多鐘,男人才緩緩開口,語氣帶着幾分吊兒郎當的輕浮,“什麼時候出什麼牌。‘大王’要用來壓軸,現在用,太lang費。”
莫忘輕笑了一聲,意味深長道“要是行歌知道你把她的好朋友拿來當牌用”
男人回以一笑:“她會諒解的。”
莫忘挑起一邊秀眉,“你肯定?”
男人笑容不變,但莫忘還是能從他眼中捕捉到一閃而過的不確定。
輕笑“男人啊,總是太過自負。”會喫苦頭的!
警方很快包圍了整個迷霧森林。
夏冬帶隊,將整個地下部分翻了個底朝天。在一處較爲隱祕地的倉庫內,發現大量高純度td,以及幾具被封在乾冰中的人體,其中兩人死亡時間就在十幾分鍾前,這讓夏冬十分自責。
“對方人數不少,大範圍撤退一定會有人察覺。”夏冬心急如焚,桑晟睿不知去向,是死是活還不知道。如果他真有個三長兩短,她一定會內疚死的。
楚澤安慰地拍拍她的肩膀,“咱們的人已經開始在林中取證,應該會有收穫。”
這時,鄭朗小跑着過來,“遊樂場門衛說,十幾分鍾以前,一大撥遊客分別從東南西北四門離開。”
“一定是他們!”這個時間段不是遊客離場的高峯期,一般情況下不會出現大撥遊客離開的情況。
“但他們都穿着便服,與普通遊客無異,而且一出大門就四散離開。”鄭朗補充。
楚澤薄脣緊抿,思考數秒,“調出監控,一個一個找。”他還不信了,非得揪出一個來纔行!
案子一個接着一個,而且一個比一個還麻煩。
局長已經多次發火,幾乎一天催一次。
可對方滑得跟泥鰍一樣,他們剛找到一點線索就會被對方察覺,進而線索中斷,一切又回到原點。
這一天,他們又工作到凌晨纔回家。
坐電梯時,夏冬已經累得走不動了,整個兒靠在電梯壁上。
說句沒良心的話,楚澤是最喜歡夏冬這副半死不活的可憐模樣。因爲,一般情況下,此時的夏冬防禦值和攻擊力都是最低,極易攻克。
“堅持一會兒,馬上就到了。”楚澤湊過去,將她攬進懷裏,在她耳邊故意小聲吐息。
他的懷抱又暖又寬,舒服的不得了。夏冬腦子範糊,小臉在他胸口無意識地蹭了蹭,貓叫一樣“嗯~”
楚澤心中偷笑到尖叫,小心翼翼地彎腰將她橫抱起來。
到門口時,對夏冬輕聲道,“鼕鼕,開門。鑰匙在我口袋裏。”
夏冬迷迷糊糊地掏出卡鑰,刷卡開門。
楚澤抱着她進屋,直奔自己房間。
在某些方面直線思維的某人,認定了今晚是個好時機,決心一定要直達三壘,以絕後患。
“鼕鼕,我幫你換衣服好不好啊?”平日裏酷得掉渣的楚警官此時一臉yin光,笑得賤兮兮的。嘴裏詢問着人家,大手卻早已熟門熟路地解開了人家的釦子。
“嗯~”夏冬已漸入夢鄉。平日裏她防備極高,不管多累一點聲響就會驚醒,可這一次,她好像特別疲乏,疲乏道楚澤都已經退下她的襯衣了,還渾然不覺。
楚澤原本做好捱打的準備,但等了好一會兒,也沒見夏冬睜開眼睛。
他一開始還偷笑,可當他開始解夏冬腰帶時,他察覺到不對之處。
“鼕鼕,你發燒了嗎?”剛剛在外面還不覺得,這會兒一進入屋內,他才發覺,夏冬整個人像是一塊火炭一樣。
“鼕鼕?鼕鼕?”叫了兩聲,夏冬嘴裏發出迷迷糊糊的呻吟聲。
他趕緊拿出電子體溫計,一量嚇了一跳,“三十九度五!”
趕緊手忙腳亂地替她穿好衣服,找來自己的大衣將她裹住,帶她去醫院。
出門時,恰好碰見剛回來的蕭逸墨。
蕭逸墨見他抱着夏冬,眼神先是一冷,隨即發現夏冬臉色異樣的潮紅,忙問“鼕鼕怎麼了?”
楚澤本不想理他,直接繞過他就走。但蕭逸墨像塊狗皮膏藥一樣直接粘上來,伸手就摸夏冬額頭,“這麼燙!”說着,主動按開電梯門,“走,我送你們去醫院。”
楚澤剛想拒絕,但轉念一想,多一個人多一份力,對夏冬總是好的。於是,便默許了。
可到了醫院,楚澤就後悔了。
蕭逸墨在楚澤向醫生描述病情的時候,趁他不注意,將夏冬接到手裏。
接下來三個小時,從看病到驗血,再到輸液,臉皮厚比城牆的蕭逸墨全程充當夏冬的人肉輪椅,片刻不離,楚澤愣是連根指頭都沒能碰到。
楚澤心火那個熊熊燃燒,卻不得不去處理登記、拿藥、繳費等事宜。
楚澤怕人多影響夏冬休息,便要了單人病房。
但他又沒想到,這完全便宜了狡猾的蕭狐狸。
輸完液後,兩人送夏冬去病房休息。
楚澤沒坐一會兒,就被護士叫去拿夏冬的化驗單。
終於只剩下他們兩人了。蕭逸墨可以毫不顧忌地撫摸夏冬的臉頰、親吻她的脣瓣。
怪不得古人說一日不見如隔三秋,原來相思是這般磨人的情緒。
“小傢伙,你可真厲害,我整個老窩都被你給捅了。”說着,愛嬌地在她臉頰上輕輕捏了一下,然後又改爲愛撫,“這筆賬,等你好了,我一定要連本帶利地討回來。”說着,已經自發地在腦海中計劃他的討債行動了。
接着牀頭的燈光,蕭逸墨貪婪地看着夏冬美好的睡顏,對她蒼白的臉色疼惜又略帶內疚,呢喃“抱歉,我不知道你對td成分排斥,下次一定不會再讓你接觸那東西了。”執起她的手含住她指尖輕咬,“我有些後悔把你扯進來了。”頓了頓“等你知道我的真實身份,會不會恨我呢?千萬不要,鼕鼕,全世界都可以討厭我、恨我,只有你不可以知道嗎?只有你不可以”
楚澤進來時,正好撞見他曖昧的啃咬夏冬小手一幕。頓時怒火中燒,衝上前一巴掌拍開他的手,“你做什麼?!”
楚澤下手毫不留情,蕭逸墨白皙的手背立馬鼓起紅紅的印子。
蕭逸墨混不在意,仍舊保持着笑眯眯地表情,溫和的回答:“你看到了什麼,我就在做什麼。”
人都說“伸手不打笑臉人”。可楚澤一見蕭逸墨這總是微微含笑的模樣,就有種將他大卸八塊的強烈衝動。這男人標準的笑面虎、黑心狼,一個不注意就會將傻乎乎的夏冬吞喫入腹。他必須提高警惕,謹防猛獸襲擊。
“蕭逸墨,離夏冬遠點兒。否則,後果你知道。”楚澤骨子裏全是囂張匪氣,平日裏掩飾的很好,只有在面對敵人時才全面爆發。
蕭逸墨聳聳肩,“像上次一樣揍我一頓?”說着,指了指自己還殘留淤青的嘴角。
楚澤嗤笑一聲,在牀另一側的椅子上坐下,不再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