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請求當時的負責人devil讓我回家見父母最後一面。他答應了我,也同意安排我乘坐軍用飛機當晚離開。
但我臨上飛機前,另一名軍官帶人攔下了我,並告訴我說,他將代替devil負責接下來的工程項目,命令我必須在一個月內完成工作。這一個月內我不能離開基地半步,並斷絕一切與外界的聯繫”
桑晟睿抹把臉,臉色如深陷噩夢般蒼白,“那一個月,我不知道是怎樣過來的。除了想家、工作的重壓,還有無邊無際的恐懼
他們在進行‘大清洗’。基地被完全封閉,沒有人能進來,也沒有人能出去。
我發現我身邊的人在一天一天的更換,換下去的人都沒了蹤影,空氣中血和腐爛的氣味一天比一天刺鼻我覺得自己要崩潰了,我不知道下一個會不會是我。但我知道在工程竣工前我還是安全的,但我必須在那之前聯繫到外界,或者逃出去”
他長長地吐了口氣,視線盯着桌面上的某一個點。
夏冬通過窗玻璃上的影響,看着他的臉。心底被冰封的某處,又開始出現裂縫。她用力閉上眼睛,等心情恢復鎮定,才緩緩張開眼睛。
“最終我沒有逃,但也沒有死”他露出十分難看的笑容,“因爲在工程竣工的那一天,devil來了,並帶來我的弟弟晟傑。”
“這一切像是一場虛幻的夢。一睜眼,我和晟傑什麼都有了:名聲、地位、金錢、勢力以及常人難以想象的權限用以換取這一切的唯一代價,就是我們的良知。
晟傑取得了國際律師資格,替他們在全世界範圍內洗刷一切他們想要洗刷的罪名;我的身份可以任我自己的喜好隨意改變,爲他們重修、加固或者設計全新的、更加堅固的‘巢穴’爲了這些,死亡已經成爲我們必須習以爲常的事情。因爲,我們要活下來,就得變得殘忍。”桑晟睿突然顫抖一下,好似如夢初醒,眼神瞬間閃爍,然後說“關於他們所要的圖紙,是我憑藉記憶畫下來的他們在全球各地的基地位置,以及每個基地的內部構造和保衛措施的設計及開關。近幾年,他們內部好像出現了分裂,一部分人想要解散,另一部分人想要繼續於此至關重要的是,在各個基地存放着的大量軍火和黃金。他們都想得到,但又都懼怕對方的勢力,所以”不言而喻。
“你說的他們是”楚澤問。
桑晟睿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可能是個組織,也可能是一羣人,還有可能只是一股勢力他們沒有明確的定義,也沒有機會讓我知道的更多。我唯一清楚的是,他們很強大,強大到這世界上的每個國家的政府或軍隊中,都有他們的勢力!”
楚澤皺眉,“包括”
桑晟睿點了點頭,又緩緩道“我很清楚,不管那些事是被逼的也好,自願的也好,我跟晟傑這輩子註定不會善終但悠悠不一樣,她什麼都不知道!這些年,我們將她束之高閣,一方面是保護她不受那些人的傷害,另一方面也是希望她能永遠不知道我跟晟傑所作的事,能夠永遠單純快樂的生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