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個世界上,沒有誰離了誰活不下去,也沒有誰能保護誰一輩子。大多數人都是孤零零地降生,也必將孤零零的離去。
既然早知道結局,又何苦折騰這繁複的過程?
夜幕降臨,寂寞的人在寂寞的城市中遊蕩,尋找同樣寂寞的同伴,以彼此取暖,度過這寂靜的漫漫長夜。
夏冬走在陌生的城市街頭,看來往的行人臉上,或淡漠或傷感或麻木或快樂的表情。這就是她的旅程,從一個地方到另一個地方,從一個季節到另一個季節。
她停不下來,雙腳就像生了翅膀。
絢爛的霓虹燈代替星光照亮夜色。生活在其中的人們,忘記了白天與黑夜的界限,通宵達旦地忙碌和狂歡。
口袋裏的人民幣不足以支付回程的車費,她必須找一個可以讓自己短期打工的地方賺些路費。
她總是這樣,沒日沒夜地趕兩個月稿,賺來的錢毫無顧忌的花費在旅行路上,爲美食,爲美衣,爲美景。等到囊中羞澀再尋找可以打工的地方,短暫的停留,然後再次上路。
佳琪總勸找份安穩的工作,定下來。她也曾嘗試過,可是,做不到。她就像候鳥,多年的生活已將流lang和遷徙融入她的骨血,成爲她生存的本能。
不眠不休一天一夜,在黎明時分,夏冬找到一家即將打烊的酒吧。
金屬色的招牌,朋克風格的門面裝潢,鮮豔奪目的紅色大字“night”。
乾淨透亮的玻璃窗上,貼着一張黑底金字的“招聘”啓事。
推開門,門口的風鈴發出“叮叮咚”的悅耳聲音。
酒吧內的客人已不多,只在角落稀稀落落的或坐或躺着幾名喝醉了的男男女女。
一名穿着酒保制服的年輕男孩走過來,歉意的笑“抱歉,我們要打烊了。”
她也笑“我知道。我是來應聘的。”
年輕男孩愣了愣,然後將我上下打量一番,“你要應聘什麼職位?”
“調酒師。”
“鼕鼕,聽說你去過很多地方?哪裏最有趣啊?”
“對啊,給我們介紹幾個,下次休假就不愁了!”
“鼕鼕,你多大了?有沒有女朋友啊?”
“去去去,人家鼕鼕是女孩!”
“真的假的?!”
“鼕鼕啊,這小臉兒長得,真嫩!來,讓姐姐摸摸”
“”
夏冬已經在night上班有一個星期了。白天在租賃房中休息或是出去逛逛,晚上來這裏工作。這裏的客**多數是收入中上的白領一族,素質也高,氣氛也活絡,夏冬來這裏第二天,就跟常在吧檯前混的幾位美女打成一片。當然,這與她偏中性地相貌與超級溫吞的好脾氣密切相關。
淡笑着,替正對自己作坐着的捲髮美人艾倫調了一杯“夢幻城堡”,粉色系果凍質地讓美人驚喜地雙眼發亮,“啊~鼕鼕,好漂亮!”
夏冬笑着說“不只漂亮,還很好喝,最重要的是,低酒度。”說着,拿過她先前喝空了的雞尾酒杯“你快醉了。”借酒消愁愁更愁。
“鼕鼕~”艾倫誇張的捂住小嘴兒,感動地兩眼淚光,“你真體貼~”微微顫抖的聲音出賣了她強裝的快樂。
夏冬笑笑,好似什麼也沒察覺。周圍的美人們也開始半真半假的抱怨起鬨“鼕鼕!你好偏心!我也要‘愛的城堡’!”
“就是就是!鼕鼕給人調一杯啦~”
“鼕鼕,我也要”
“鼕鼕,人家喫醋了”
“鼕鼕”
“鼕鼕”
夏冬笑着,聽一羣女人用嬌嗲地的嗓音呼喚她的名字,心中滿足而快樂。
女人,是水做的。溫柔但脆弱。她們需要呵護需要疼愛,而不是被冷落在角落,孤獨的沉淪。
她喜歡自己現在的工作,調酒師,爲女人調酒。
“喂!”一雙大手按上我頭頂,爽朗的男聲在身旁響起“怎麼你一假小子比我這個真男人還招女人愛?!”
夏冬抬頭,對同爲調酒師的阿城勾脣一笑。她還沒說話,艾倫就直接探過吧檯,一巴掌拍掉阿城的大手,“死去!臭男人!不準欺負我家小鼕鼕!”
她的聲討立馬得到女子軍團的聲援,此起彼伏的聲討讓阿城哭笑不得地垮下臉,“衆美人息怒,我只是來換班而已啊~”
“換班?換什麼班?鼕鼕要下班了嗎?”衆美人不捨的問。
夏冬也一頭霧水,問阿城“怎麼了?”
阿城怕引起女子軍團地圍攻,低下頭小聲說“3號包廂客人點名讓你上去調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