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包破防的。”這是那天瀧澤秀明匆匆離開後,櫻田潤看着他的背影做出的判斷。
有了那份傑尼斯相關記憶的支撐,他得以在最短的時間內做出對瀧澤秀明的作風判斷。
櫻田潤之所以願意去“指點”瀧澤秀明,不僅僅是因爲他主動找上了門來,還因爲他本身就是傑尼斯這麼多年來少有的改革派和海外派。
而在2019年,這樣的改革派幾乎是給傑尼斯狠狠地續了一口命。
霓虹的音樂市場整體極度保守,在其他國家的音樂流媒體都高度發達的時代,以傑尼斯爲首的霓虹巨頭們還死抱着實體唱片不放。
很難想象,東亞唯一能聽到傑尼斯的數字音樂的國家不是霓虹而是華夏,傑尼斯偶像沒有社媒,沒有流媒體,闖不動海外,還要被來勢洶洶的Kpop反向入侵。
直到瀧澤秀明的上位,這一切的情況纔有所改變。
瀧澤秀明的改革絕對是傑尼斯歷史上最激進,也最有效的改革:
放開流媒限制,允許傑尼斯藝人的MV登上YouTube;
放開社交媒體和直播限制,開設傑尼斯系藝人的社交媒體和個人頻道。
大力闖海外,Travis Japan被他直接以素人的身份扔去美利堅達人秀,最終實現美利堅唱片出道,開啓闖美。
華夏這邊雖然沒到直接扔團的地步,但也是積極開放圍脖賬號,參加各種活動,艱難地將傑尼斯的攤子往華夏發展。
可以說,瀧澤秀明是傑尼斯管理層中,少有的擁有正常現代化眼光和國際化眼光,願意去改變傑尼斯一潭死水現狀的人。
也正因爲有這樣的思想和視野,所以瀧澤能夠在櫻田潤的提點下,意識到櫻井翔問題的嚴重性。
而藤島景子呢?
不能說完全沒有能力,畢竟她帶出了傑尼斯歷史上前二成功的團體Arashi。
但問題是,連她自己都說不明白,Arashi到底是怎麼做大做強的。
而除了Arashi這個實績以外,藤島能夠幹出的最大的成績,就是2016年,和母親瑪麗喜多川一起逼宮,趕走了飯島三智,拆掉了SMAP。
以及在2022年,摘桃子從瀧澤秀明那裏搶走了後者傾力培養的傑尼斯王牌天團snowman的運營權,間接促成了瀧澤秀明的背叛出走。
之後她下一次擁有存在感,就是2023年傑尼斯完蛋後,作爲社長宣讀道歉信和辭職聲明瞭。
這樣一個內戰內行的玩意兒,讓她擁有什麼先見之明國際視野,那是做夢。
瀧澤秀明的示警,大概率會被她給當成是某種派系鬥爭的攻擊,然後按派系鬥爭的方式打回去。
如果傑尼斯是上市公司,那這樣的貨色哪怕躺在Arashi的功勞簿上,想要上位一把手也不太容易。
但奈何傑尼斯是家庭小作坊,所以這個喜多川的直系血脈能夠騎到瀧澤這樣的有能名將腦袋上作威作福。
櫻田潤不是神,雖然被改造成了半隻魅魔,但也沒有什麼蠱惑人心的能力。
如果這兩個人之間沒有本來就存在的裂痕,那他再怎麼挑撥離間,也無法造成真正意義上的決裂。
而至少現在,瀧澤秀明心中的不甘,野心和一些其他的東西,算是初步被櫻田潤挑起來了。
而這,正是櫻田潤想要的效果。
掛斷電話,沒來由地,櫻田潤突然有那麼一點點惆悵,輕輕嘆了口氣。
這趟電話打完,瀧澤秀明將會再度購買火車票殺向秋田,而這一次,櫻田潤或許不會再對他表現得那麼抗拒。
這個不久前還在直播間裏開傑尼斯笑話的少年,現在竟然真的在很認真地考慮,要不要去這個龍潭虎穴闖一闖。
誠然,傑尼斯是糞坑,是臭不可聞的藏污納垢之地,是正常人去了就很難出來的魔窟。
但如果能夠得到瀧澤秀明的全力配合,那很多事情,就或許能夠得到改觀。
正常情況下,一旦加入傑尼斯,櫻田潤將不能運營社交媒體,不能直播,能不能做遊戲得看傑尼斯的臉色。
籤巨長無比的合同,終生被困在傑尼斯這個囚籠裏,連談個戀愛都會被嚴格管制。
但,有了瀧澤秀明這位改革派的力保,那櫻田潤就完全可以被他運作爲,傑尼斯的流媒化、國際化改革試點。
一邊吸傑尼斯的資源,一邊整自己想整的活,聽起來甚至還頗爲自由。
而當傑尼斯的利用價值被抽得差不多了,櫻田潤也不用擔心如何從這座糞坑抽身的問題。
因爲傑尼斯就活不了幾年了,等22年底BBC紀錄片神兵天降,和這個島國一樣對西方國家骨頭極軟的他們,就會二話不說選擇滑跪。
23年身敗名裂,被迫重組的傑尼斯,會宣佈允許旗下所有藝人自行決定,是否要和事務所續約,來去自由。
屆時再抽身走人,傑尼斯甚至都沒有勇氣去阻攔。
而那個時候,櫻田潤甚至還沒滿二十歲。
一下子從長期且看不到翻身機會的無底洞,變成了雖然高風險,但也還算是勉強能夠接受的麻煩。
而相對的,他則可以和瀧澤秀明合作,借用傑尼斯的資源和影響力,整一些他以個人身份,絕對整不出來的驚天大活。
屆時,經濟和名氣上的收益,遠比他現在作爲素人整活,要來得狠得多。
但這一切的絕對前提是,瀧澤秀明得配合。
而這,僅靠之前那點鋪墊,還不夠。
他還需要一份,能夠讓瀧澤秀明直接改變現狀的大禮。
而剛好,櫻田潤還真知道這麼一個,本就屬於傑尼斯,卻從未被傑尼斯好好開發過的超級金庫。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這可以說是傑尼斯故步自封的最好寫照,
明明只要他們花上那麼幾分鐘去華夏的短視頻平臺或者別的什麼社交媒體上調查一下就能夠發現,
明明他們旗下的某個藝人演的某部劇,竟不聲不響地在華夏積累了堪比迪士尼的老鼠米高梅的貓,任天堂的黃皮耗子內褲外穿的超,這樣近乎人盡皆知的國民度,
而他們卻在長達十幾年的時間裏,甚至都沒有朝着這座寶藏投來過目光。
“反正傑尼斯純眼瞎,那這座寶庫被我拿來借花獻佛一下,順便從中撈上一大筆好處什麼的,不過分吧。”
櫻田潤輕笑着,順手從自己的辦公桌上拿起一本明顯是臨時裝訂好的文件,輕撫着有些粗糙的封面。
上面簡簡單單地寫了一個名字,一個在傑尼斯內部非常低調,但也很有人望的中立派老好人的名字:
長野博。
或者說,欠了華夏上億小孩子童年光芒,圓谷拼了命想請也請不回來的,奧特曼系列在華夏的絕對頭牌:
迪迦奧特曼,大古隊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