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機儀式之後,項羽就跟着記者的專車回了s城,跟林虞同用一個住處的演員蘇瑞看見她不捨得模樣,揶揄道:“這才分開多久就這幅失魂落魄的模樣,見過恩愛的,沒見過恩愛到這麼誇張的地步的。”
她抓了一把瓜子在掌心裏,翹着二郎腿,坐在馬紮上跟林虞說這話:“你可真是好福氣,有女一號演,還有男人愛,不像我們這些孤家寡人。”
蘇瑞長了一張巴掌大的瓜子臉,丹鳳眼微微上挑,不說話的時候,端莊嫺靜,頗爲古典韻味,林虞跟她聊了沒幾句,就發現,她這文靜的外表完全是忽悠人的,這姑娘骨子裏就是個漢子。
“你這一個顆顆的瓜子喫下去可全是熱量。”林虞從相思情緒中回過神兒來,上下打量蘇瑞一通,準確無誤的戳其痛處,開玩笑似的推了她一把:“還敢蹺二郎腿,也不怕腿走形。”
蘇瑞翻了個白眼,放下了手裏的瓜子,正襟危坐:“你情場戲場都得意了,還不準我們這些失意的人喫點小零嘴兒。”
“誰說不讓你喫了,儘管喫,喫得鏡頭裝不下臉了,可別哭。”心直口快的人最容易相處,這部戲裏的女演員,跟着劇組從s市過來的總共沒幾個,蘇瑞跟她都是隸屬於星輝旗下,之前有過幾次照面,這幾天朝夕相處已經要好到肆無忌憚的彼此揶揄的程度。
“你那個男朋友是叫項羽吧,嘖嘖,可真帥,是從那兒釣的小開?”跟林虞一個屋住,蘇瑞自然也知道了她和項羽不一般,直接跳過了項羽經紀人的身份,將他定義爲林虞的男朋友。
這個圈子裏的女人,從來不缺桃花,有錢的公子哥兒嗅着味兒就過來了,林虞的長相,不敢說傾國傾城,但也是難得一見的美人,想釣個金龜婿,是招手即來的事兒。
“什麼小開,他可不是我釣了的,他呀,是天上掉下來的。”掩不住的甜蜜從林虞眼中傾瀉而出。
蘇瑞慌忙的捂住胸口:“姐姐,別擺出那副掉到蜜罐裏的表情刺激我這個孤家寡人,笑死人了。”
林虞作勢要去撓她癢癢肉,二人嬉鬧成一團,笑聲太大引來了製片人的不滿,踱步到她們面前,板着臉訓斥:“沒輪到你們上去演的時候,自己在下面好好琢磨琢磨劇情,醞釀着下一場的情緒,到時候一開機直接演,別死活都進不了狀態給劇組lang費交卷。
你們知道現在交卷多貴嗎,劇組財力有限,多lang費一條交卷,這個錢就得從伙食費裏扣,就相當於你每拍錯一條,工作餐裏就少一塊肉,你們願意半個月只是喫素菜嗎?
從大局出發,爲全組辛勞的工作人員考慮一下好不好,現在的新人真是越來越難帶了。”
不同於倪陽的寡言少語,這個40來歲的製片人就是一個話癆,逮着人犯錯誤,就要訓兩句,着一開始訓就停不下來。
林虞和蘇瑞面面相覷,那劇本掩住了臉,阻擋着製片人噴薄而出的口水。
雖然說得都有道理,但是太嘮叨着實讓人受不了。
林虞突然想起一事,開口打岔:“對了唐老師,我還有一部分劇本沒拿到,什麼時候能給我。”
她手上的劇本,還是最早試鏡的時候倪陽給她的版本,中間缺了一些情節,說是稍後再給她,但都已經開機了,還沒給,沒有完整的劇本,就不能全面的去揣摩女主的在整部戲中的心路歷程,林虞有些着急。
她這個問一拋出來,製品人臉色一滯,隨後回答道:“快了,那部分情節很重要,是個轉折點,編劇還在改,先熟悉着後面的情節吧。”說完就溜達着去了別處,生怕林虞接着問一樣。
都已經開機了,劇本還沒寫好,導演還真是沉得住去,別第二天要拍,頭一天晚上十點多給本子,殺她一個措手不及就行。
林虞心裏嘀咕着,不多時就輪到拍她的戲份。
拍戲休息的間隙裏可以放鬆心情聊聊小八卦,一旦攝像機打開,各部門就位,站在滿是道具的背景下,林虞就立刻轉換情緒,進入了角色的情緒。
她真的是按照製品人的要求,全力以赴的投入演出,以至於倪陽喊了卡,所有人都停了下來,只有她一個人還沉浸在劇情裏,對着已經按下了暫停鍵的鏡頭演。
第一天的表現令倪陽很是滿意,雖然嘴上沒有誇獎什麼,但是收工的時候,林虞從他臉上窺到了難得的笑容。
喫過晚飯,疲憊不堪的躺在牀上,把一切劇裏的情緒都從腦海裏抽離出去,思念飛快的佔據了她的心,分開還不到一天的時間,好像過了一年那樣漫長。
她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對,翻了個個兒看到在趴在牀上玩手機的蘇瑞,突然反應過來,對呀!她可以給他打電話嗎,拍了本上世紀的戲,整個人的思維也被帶回來七八十年代,居然忘了有手機這樣神奇的通訊工具。
林虞立馬翻身下牀去找自己的手機,找遍行李也沒有發現它的蹤影,撓着頭回想最後一次看到手機的情形,好像是剛剛到村裏的時候隨手放在自己的口袋裏。
可是現在的口袋空空如也,誰手機掉在了哪裏?
她跟蘇瑞打了聲招呼說自己要出門去找,這半個月的時間,沒有手機可怎麼跟外界聯繫?
推門出去的瞬間聽見蘇瑞略帶抱怨的聲音:“甭找了,找到了這個兔子不拉屎的地方也沒有信號。”
她走到匆忙,沒聽清她的話,沿着村裏走過的路線一路找過去,壓根兒就沒見到手機的影子。
林虞不甘心,又開始回想自己去過什麼地方,昨日和項羽在小樹林私會的場景浮現眼前,她立刻決定去尋找一番。
晚上燈光微弱,星光依稀,走在樹林裏寂靜的只能聽到自己的腳步聲,林虞不住的給自己壯膽,但是沒用,聽過的所有的鬼故事都不住的往她腦子裏鑽。
她不甘心,她折了一跟竹竿扒拉着地上的枯葉,仔細的辨認着。
終於,竹竿端頭戳到一個不同於石頭的白色硬物,她立刻俯身查看,這一個看,更加哭笑不得,是她的手機沒錯,只是手機大半被一坨豬糞覆蓋着是怎麼個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