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啊,我並沒有死!”
一凡發出最後的通牒,聲音顯然帶着憤怒,解釋多少回了,心也是會累的。
水英捏着一凡的臉,堅決地道:“不對,你肯定已經死了,快說是誰交給你的還魂大法。”
緊緊鉗住一凡的脖子,吳悠冷冷地看着將死之人,如同螻蟻一般的掙扎着,沒有意義,純粹是白費力氣的舉動。但是比起束手就擒,這樣沒有意義的掙扎,才更像是一個活生生的人啊,怎麼可能不想要活下去,還要那麼多事情要做,還有那麼美食沒喫過,那麼多美麗的風格,那麼多可愛的人,不忍心,不情願離開。
窒息的無力感湧了上來,到底還是沒有辦法,死亡是理所應當的吧。吳悠一手將一凡甩在地上,看着已經昏迷過去的身體,眼神之中有說不上來的意味。不是殺意,沒有那種感覺,像是觀察着小白鼠的研究生,思索着什麼。
一番凝思,隨後吳悠悠悠地道:“這就是人類嗎?原來一樣也很在乎生命,有趣。”
赤那從身邊暴掠而過,吳悠提醒道:“夠了赤那,不要追了。”
吳悠知道,前方會有什麼等待着赤那,但是赤那沒有理會吳悠,身形只是微微一頓,便徑直往前而去。
被無視了的吳悠發出了不爽地罵聲:“該死。”
扭頭打算要走,可身體卻誠實地停了下來。最後無奈地轉過身來,吳悠啐罵道:真是麻煩!
隨後吳悠還是追上去了,總不能眼睜睜看着赤那去送死。就算只是授命過來了解情況。但怎麼說也是一起從那個地方走出來的同類。吳悠多少還惦記着一些同胞之情,於是狂奔離去,留下了不知死活的一凡。
一凡忍受不了了,撥開水英的手,最後一次,道:“夠了,總之我也不知道到底是怎麼一回事,昏迷過去之後。醒過來就看到你們了,到底發生了什麼,老子也很納悶!”
雖然具體的原因令人十分費勁,但一凡沒有死對於大家來說都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情。
水英說道:“這一次回去後我要拿三成的傭金!”
一凡白了水英一眼,這也太獅子大開口了點,每次完成任務批下來的賞金都是定額的,如果說水英要那多一點,那就意味着有人要拿少一些,至於這個倒黴的人是誰,大家都心照不宣。
就連k先生也符合道:“那我也要三成。”
“你們!”
一凡氣的說不出話來。雖然k和水英一直不對頭,但是在唱雙簧這件事情上。他們似乎分外的合拍。
白夏說道:“好了,既然都平安無事,那就回去吧,k身上的傷也得處理一下,這麼大面積的傷口很容易感染的。”
一凡點點頭,關鍵時刻做隊長的氣魄還是畢露無疑,整頓道:“好了,按照委託人說的,回去吧,清算這一次的損傷,向上面反饋。”
“是!”
k先生和水英齊刷刷地應答道。
翌日一早,病房之外傳來了敲門聲。
“請進。”白夏開口說道。
不抬白夏開口,房門就被推了開來,是司空瑤的身影,當然還有白夏最期待的點心。不過與其說是推開,倒不如說是踹開。在白夏眼裏看來,很有司空瑤的作風。只有這樣看似生氣的行爲,才能掩飾她自己心中的牽掛,白夏再清楚不過了。
白夏取笑道:“喲,早啊,還是這麼有精神。”
司空瑤皺着眉頭,斥道:“怎麼搞的,氣色爲什麼比昨天更難看了?”
白夏自然不可把昨天晚上溜出去幹的好事告訴司空瑤,所以規避道:“我怎麼知道,興許是昨天被你打的。”
最後那一巴掌,白夏可是還記在心裏面,那麼痛。
司空瑤白了白夏一眼,不悅地道:“那是你活該。”
白夏哀嘆道:“唉,既然如此,爲何你不用力一些,打死我算了。”
司空瑤訓誡道:“不想喫了嗎?”
白夏聳聳肩,道:你猜。
司空瑤高舉着餐盒,一副欲將之丟出的模樣,斥道:“那就是不喫了,拉倒。”
白夏嚇得差點從牀上滾下來,急忙道:“別別別,我喫,我喫。”
司空瑤瞪了白夏一下,隨後放下了手,罵道:“賤骨頭。”
白夏不置可否的攤攤手,這麼說倒確實是有一點。
水英和k先生也在一旁,而且還有一個陌生人,雖然是相對於司空瑤而言的。她指着一凡說道:“這個也是你朋友嗎?”
能夠淡定地問出這種問題,司空瑤已經對發生白夏身邊的事情感到見怪不怪了。大白天揹着一杆長槍到處亂晃,還能不被醫院的保安攔下來,大抵就是白夏的朋友了。牽強的聯繫,但卻相當準確,總之不可解釋的事情,都可以加之到白夏的身上。
白夏無可奈何地表示道:“嗯,這位是一凡。”
司空瑤臉色顯得有些尷尬,多出來的一個人令她覺得有些窘迫。
白夏見司空瑤表情凝重,便問道:“怎麼了?”
司空瑤說道:“我只準備了三份點心。”
“啊,竟然還準備我們的,愛死你啦,白小哥,這種好女孩你可千萬不能錯過啊。”
一聽到司空瑤竟然還給自己準備了點心,水英便有些興奮起來,要知道昨天看到司空瑤帶給白夏的慕斯蛋糕時,她就饞嘴得不行。
說來也是奇怪,司空瑤沒有任何理由就做了三人份的點心,好像已然知道水英和k也會在一樣。沒有任何邏輯,但也說的通,k先生提到了他們是白夏的僱傭兵。那麼大抵上就是保護他的人生安全。所以會待在白夏的身邊也很正常。所以就做了三份。不得不說,司空瑤真的很有心。
不過多出來的一凡,卻是讓司空瑤有些措手不及,這樣一來,就有些不倫不類,如果只有白夏一個人喫,水英和k先生沒有的話,倒也合情合理。但現在水英和k先生都有,一凡卻沒有,那就有些失禮了。本來是一番好意,現在卻有點不合情理了。
一凡知道司空瑤的尷尬是來自自己的緣故,所以也自覺的說道:“沒關係,我不喫。”
尷尬的一幕,似乎又讓水英捕捉到了一些細節,於是笑着道:“哎呀哎呀,這個問題其實很好解決的。”
k先生會意地接話道:“是的,很好解決。”
一凡頓覺不妙。一定又有奇怪的事情要發生了,熟悉的雙簧戲。
水英道:“哎呀。怎麼解決?”
k先生道:“首先要弄清楚令瑤姑娘覺得尷尬的原因。”
水英會晤道:“哦哦,沒錯,因爲只有三份點心,所以一凡沒得喫。”
k先生接話道:“是的,如果只有我和你,然而一凡沒有的話,就會覺得不公平了”
水英點點頭,道:“對對對,但是再怎麼尷尬也是隻有三份而已 急不出來多一份的。”
k先生又道:“一凡不喫的話,一定會嘴饞的。”
水英也困惑地道:“會流口水的吧。”
k先生點點頭,道:“會很狼狽的吧。”
水英又接話道:“會咬牙切齒地的吧。”
k先生繼續接了下去,道:“會失聲痛哭的吧。”
水英擔心地道:“以後一定會藉故剋扣我們的賞金。”
k先生爲難地道:“是啊,真是爲難,怎麼辦呢?”
水英附和道:“怎麼辦呢?”
k先生罕見地一錘手,道:“有辦法了。”
水英迫切地問道:“什麼辦法什麼辦法?”
k先生蓄勢待發,顯然已經準備了很久,道:“那就是……”
空前絕殺,k先生和水英極爲默契的側身邁出一步,右手送出打了個響指,食指指尖指着白夏,異口同聲道:“只要白小哥不喫就沒有問題了。”
……
白夏的嘴角微微抽搐,這算那門子的解決方案,簡直無厘頭。
一凡更是一巴掌拍在額頭之上,恨不得找個洞鑽進去,痛苦地道:“我對不起委託人,我對不起組織。”
耍完活寶的兩人,水英興奮地接過了司空瑤手中的餐盒,而k先生也恢復了以往的沉默。
k先生清咳了幾句,道:“咳,總之,我不愛喫甜食,給一凡吧。”
白夏最終還是分到了一份,管你們三個誰不喫,反正老子不能沒有。抱着這樣的心態,白夏打開了盒子,今天司空瑤準備的,是佐以香草搭配的檸檬派,有助於派遣體內的毒素和令人心情開朗。肺部受傷的話,呼吸功能會有影響,對於體內濁氣的排放也會有所拘束,所以這份甜點也算是對症下藥。
水英對此是讚不絕口,道:“太好喫了,檸檬酸酸甜甜的,不會太刺激,和甜味中和在一起,很美味,好想再喫一個。”
感受到水英投射過來的目光,一凡護住了自己的香草檸檬派,堅決地道:“放棄你那齷蹉的想法!”
氣氛一時間太活躍了,司空瑤看着白夏,突然有些黯然傷神,這種場合,不適合說什麼令人掃興的話吧。
司空瑤起身,道:“那今天就先這樣了,我還要去給另外一個朋友送甜點。”
白夏也覺得分別的太快,惋惜道:“是令兄嗎?”
司空瑤搖了搖頭,道:“不,是我一個朋友,蘇從霜。”
噹啷一聲,鐵質的匙羹跌落在地,水英有些發顫地問道:“誰!”(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