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然,你喫啊,怎麼坐在這裏,就一直看手機?”
海低撈的大廳角落處,宋琳有些疑惑地看着旁邊的顧雅然。
她今晚在顧雅然的邀請下,和溫婷一起來到了這裏喫夜宵。
主要也是幫助宋琳更快融入魔豆傳媒中。
溫婷來到魔豆的時間甚至比顧雅然還要早,她是魔豆傳媒的元老級人物,有着相當豐厚的從業經驗。
而且她和公司裏不少女主播關係都不錯,只要和溫婷打好關係,整個公司裏的女主播基本上都能搭上線。
顧雅然的臉色有些難看,她擺了擺手。
“不,你們先喫吧,我去打一個電話。”
顧雅然說完之後,就跑到了廁所,推開一個隔間走了進去。
她在和榜一大哥,韓巖聊天。
“韓巖,你認真的嗎?原來你不是什麼狗屁的富二代,就是一個會計而已?”
“你給我刷的錢,帶我出去玩的錢”
“你特麼騙我?”
顧雅然強行按捺住自己激動的情緒,小聲說道。
電話對面,韓巖癱軟在臥室的牀邊,聲音有些顫抖。
“你能不能冷靜一點,我告訴你,你也有受利,你這在法律上叫不當得利!”
韓巖低聲說道。
“不當得利?放你孃的屁,你以爲老孃不懂法啊?你給我花的錢都是自願贈予,我這是不知情的情況,才收了你這麼多好處。”
“現在我知道了,我可沒有教唆你給我花錢,你少想着讓我背鍋!”
顧雅然當即就炸毛了,厲聲說道。
“而且我們也才認識半年吧?在我之前,你還跟好幾個女主播有關係,你怎麼不去找她們?就逮着我薅羊毛,我跟你說,你這是癡心妄想!”
顧雅然喘着粗氣,她表面上似乎很凌厲,實際上不過是外厲內荏。
觸碰到法律這條紅線,她還是挺慌的,尤其害怕到時候要退回韓巖給她的那些錢。
禮物錢就有上百萬,她要是拿出來,屬實是相當艱難了。
“你別忘了,那個視頻...”
韓巖的聲音忽然發起狠來,低吼道。
“你要讓我不好過,我也讓你不好過!顧雅然,你別想全身而退!”
“現在咱們是一艘船上的,我出事了,你也別想好過!”
韓巖的髮型凌亂,形若枯槁。
從三天前,他已經沒有睡過覺了,都是不間斷地迷糊一會,然後就在噩夢中驚醒。
三天前,韓巖得到消息,所在的公司已經察覺到了一些財務上的問題,計劃成立一個專案組進行調查,徹查往年的所有財務數據。
這幾天的韓巖風聲鶴唳,入職這家公司的三年多,他已經數不清貪了多少錢,至少得有個上千萬。
韓巖比較引以爲傲的一點是,比較謹慎。
他每次挪用的數額都不多,做的賬也比較周密,不認真審查,還真不容易發現有問題。
韓巖所在的公司是一家上市公司,往年的利潤一直處於增長狀態。
可自從口罩階段後,經濟低迷,公司的業務也不景氣,久而久之,就開始了虧損。
盈利的時候你好我好誰都好,虧損的話,那就截然不同了。
財務狀況猛得縮緊,韓巖想要挪出來一點錢都相當困難。
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他的消費觀已經徹底改變了,沒錢挪用,他渾身都有蟲子在爬一樣難受。
更別說還要維持和女主播的關係,尤其是顧雅然。
沒錢怎麼能行呢?
結果在這樣的情況下,果然出了點麻煩??
財務上的問題有所顯現,只不過暫時還沒有查到他的身上。
公司上層下發了命令。
徹查往年財務,另外整頓一下公司內部,進行適當地裁員。
韓巖很慌,他不想去蹲局子,更不想放棄現在的生活。
於是他只有一個選擇,那就是拿出來錢去平賬!
“那段視頻...你不是給我刪了嗎?”
顧雅然的聲音一下子有些慌亂。
“你傻啊!我上傳到雲端了,我告訴你,視頻我複製了很多份,你要是不想出事,就老老實實聽我的!”
韓巖冷聲說道。
專案組還沒有成立,只要在調查之前把賬做平,就可以逃過一劫。
根據韓巖的計算,他目前至少要拿出五百萬以上,才能讓財務的漏洞沒有那麼大。
也就是說,他要拿出五百萬,纔能有機會免於懲罰。
當然,最穩妥的還是拿出一千萬,那樣基本上可以將賬做得比較好,但說實話,一千萬根本拿不出來!
韓巖手裏不剩下什麼錢。
他花錢大手大腳的,當初一開始挪用公款的時候,就覺得今朝有酒今朝醉,大不了到時候被發現坐牢,起碼瀟灑過了。
可當這一天真的來臨時,他卻發現,自己做不到坦然,無法面對要坐牢的事實。
“我現在手裏還有一百多萬,你給我湊四百萬,要是拿不出來,我就把視頻發出去,到時候看你怎麼辦!”
“三天...就三天,你必須給我湊出來錢!”
顧雅然的電話忽然掛了。
聽着嘟嘟聲,她一陣恍然。
旋即癱坐在馬桶上,這一刻,她的力氣好像被抽空了。
......
“雅然她怎麼一直沒回來啊?”
宋琳奇怪地說道。
溫婷笑笑:“可能她便祕吧...她還有內痔,一直吵着說要去割了,可又擔心後續有口子難看,所以一直猶豫不決。”
“我去,這種事你都知道。”
宋琳驚訝地說道。
她和顧雅然也是閨蜜,可她還真不知道這種事。
“其實也算不上她告訴我吧,只是上次和她一塊出去,她恰好痔瘡犯了,還是我去藥店給她買的藥膏。”
溫婷聳聳肩,說道。
“這種事,她肯定不會主動跟我說啊。”
宋琳這才心裏稍微平衡了一點。
女人就是這樣微妙的生物,總是喜歡比較自己在他人心中的地位。
這種私密的事情溫婷都知道,感覺都要比她和顧雅然的關係要近了。
“我去加點蘸料。”
溫婷從座位上站了起來,拿着小碟子走向取料區。
恰好這時,張洋也從包間裏面出來了。
他的身邊,跟着一直聊天的徐子恆。
兩個人老鄉見老鄉,兩眼淚汪汪,聊得很是投機。
從家鄉建設聊到新賽季打法出裝,可謂是相見恨晚。
“新賽季馬超可以肉裝,信我。”
“不,肉裝就廢了,沒傷害,拉胯得很。”
張洋擺擺手,“你還是玩你的李白去吧,馬超你玩不明白的。”
兩人說着話,來到了公共蘸料區的旁邊。
張洋的視線不經意地掃向一旁。
他直接愣住了。
餘光裏,那個身影格外熟悉...哪怕是化成灰他都認得!
小糖糖!她怎麼在這裏?!
“小糖糖,你不是說你去照顧你患肝癌晚期的爸爸了嗎?!你怎麼會在這裏喫飯?”
“我給你打了十幾個電話你都不接,你到底是什麼意思?”
“你真的在騙我?”
張洋身形顫抖,一臉難以置信地質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