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親之後, 趙珩勉強開了葷, 頗有些食髓知味, 每日裏都纏着齊霧, 恨不得把她綁在身邊、揣進腰間。
他去書房處理公務,齊霧就坐在案首邊看書,齊霧看的認真,趙珩卻時不時的拿眼睛去看齊霧,那眼神直勾勾的, 帶着深情、帶着晦暗的念想, 叫齊霧察覺好幾次。
後來齊霧受不了, 一雙美眸似嗔非嗔的看着他。
趙珩索性一把把她抱腿上, 抬起她的下巴就親起來, 放肆的讓人腿軟。
一吻結束,齊霧已然是氣喘吁吁、面色潮紅, 微微散開的衣襟和歪掉的髮簪都在控訴着趙珩的行爲。
趙珩只是柔柔的看着齊霧,脣畔含笑, 饜足且款款。
一日時光過去的很快, 彷彿兩個人在一起, 就擁有了整個世界。
晚間的時候, 趙珩過得就更加恣意了,若不是顧及齊霧還小, 他早把齊霧拆喫入腹,連一點渣渣都不剩。
以至於,剛成親的第二日, 兩人都沒能早早的起來。
趙珩一向剋制又自律,從他幼時開始就十幾年如一日的每日早起習武,沒想到在齊霧身邊,他的自制力就化爲了烏有,難得的打破了他的習慣。
這事自然有人說給長公主聽,長公主聽了很是欣慰,連連點頭,念道:“果然成了親就是不一樣,珩兒周身多了些溫情,頊哥兒和珒哥兒也不小了,左右該考慮考慮,不然大盛的好姑娘都被挑走了。”
太傅趙顯慣來寵着長公主,自然是長公主說什麼就是什麼,沒過幾日就開始張羅着給兩個雙生子相看。
雙生子叫苦不迭,悄悄跟趙珩埋怨這事,誰知趙珩竟笑道:“如今你們尚不知情愛滋味,等你們懂了,怕是要纏着爹孃給你們提親。”
趙頊啞然,轉眼看見小亭裏氣質優雅、美的讓人移不開眼睛的大嫂,她只是端坐着喝茶,就美好的不似人間女子。趙頊瞬間就有些明白大哥爲什麼說了這般話。
若是他也能得到這樣的人兒,日子怕是會比大哥大嫂還要甜膩,這樣想着,好像成親也不是什麼難捱的事。
這日是齊霧回門的日子。
一大早齊霧就醒了,她睜開眼睛,眼前大喜的牀幔讓她有些恍惚,緊接着她意識到,她已經成親了,這裏是公主府。
她和趙珩的家。
今日趙珩早早的就起身習武去了,他也就由着自己放縱了一日,這晨起習武的習慣又重新拾了起來。
他起身的時候動作極輕,以至於齊霧絲毫沒有察覺。
大抵是天生的霸道,趙珩睡覺時也喜歡把齊霧摟在懷裏。
起初齊霧很不習慣,只覺得鼻息之間溢滿了他身上的沉香味道,但等睡着之後,趙珩的身體就像是個暖爐,畏冷的齊霧就會不知不覺往他懷裏鑽。
趙珩覺淺,每每這個時候,脣邊都會有一抹寵溺滿滿的笑。
若是齊霧見了,怕是又要臊的面紅耳赤。
外間的朱墨聽到動靜,知道是齊霧醒了,腳步輕快的準備服侍齊霧更衣洗漱,不過她還未掀開牀幔,就見門口一抹高大的身影走過來,帶着晨起習武之後淡淡的汗味兒,並不難聞,反倒冷冽的緊。
朱墨自然是不敢動了,論起來這個時候她是要離新姑爺遠些的,她悄悄挪腳,頭也不敢抬,好在趙珩瞥見了她,一揮手就讓她出去了,還順便接過了她手中的衣飾。
這便是他要親自伺候齊霧起身的意思了。
朱墨退回了外間,屏息候在那裏,萬寶見了在門外衝她眨眼睛,一面小聲道:“咱們還是到外面候着。”
朱墨本不想搭理萬寶,奈何下一瞬就聽到裏間傳來自家主子的嬌|喘細吟,好似小貓兒一般,伴着低沉沙啞的男音,勾的人心癢癢。
聽了這些,朱墨還有什麼不懂的,立時就紅了臉,飛也似的逃到了門外,還不忘把門關上,生怕裏面的聲音被外人聽了去。
萬寶友好的給朱墨挪了塊地兒,朱墨偏過臉去不看他,有風拂過,悄悄吹紅了兩人的耳根。
卻說齊家人自是一早就收拾妥當了,正是年關忙碌時,齊家人不管多忙都在這一日回到了家中,一家上上下下都盼着齊霧和趙珩回去呢。
這廂齊霧一下馬車,就被程香抱在了懷裏,長嫂周蘊含也立在一邊,含笑看着初爲人婦的小姑。
那邊趙珩被齊垣和齊家三兄弟迎着走進齊家的大門,他生的高大,離得很遠也能看見齊霧被齊家的女眷圍着噓寒問暖。
齊家女眷都生的一副好顏色,齊霧更是不俗,遠遠看去,她的肌膚雪白如玉,眉眼間添了兩分媚態,青黛梳成了婦人模樣,纖細的身子也有了幾分婦人的曼妙,着實是招人的緊!
好似成親之後,她就長大了一樣。
蔣之維克制的看了齊霧幾眼,便收了回去。
如今知道她過得好,他便沒有什麼好擔憂的了。
得了空兒,程香就拉着女兒的手,細細的問她在公主府過得怎麼樣。
雖知道公主府都是心善的人,但還是親耳聽到女兒一件件的說在公主府的事情,她才真正放下了心。
等尋到空兒了,程香才把女兒拉進房裏,母女倆坐在榻上說起悄悄話。
程香怕趙珩這個年紀忍不住,傷了齊霧,不免問的細了些,直問的齊霧雙頰通紅,眼睫都不敢抬。
等母女倆出來,前廳趙珩和齊家男人們已經喝上了。
男人們自然有說不完的話題,談笑間觥籌交錯,幾人不知不覺已是數杯酒下肚。
酒壯人膽,從前齊垣對趙珩都是客客氣氣的,這時也不免話多了些,開始拿出嶽丈的氣勢來。
齊垣是個好父親,父愛總是穩重如山,與程香的細膩不同,齊垣問的不是生活瑣事,而是趙珩今後的打算。
在娶齊霧之前趙珩就做好了打算,此時也不慌,一字一句的說給齊垣聽。
如今大盛有不少才俊,有勇有謀的將士也不少,趙珩和呈煬太子商議過,決定趁着無甚戰事,派一些後起之秀去西北戰場歷練,這樣一來,不僅給將士提供了機會,也可以給大盛的未來培養將士,趙珩也可以安心留在京城做禁軍指揮使。
不過趙珩少不得去幾次西北,好在只是練兵,也去不了多久。
齊垣很滿意,道:“男兒合該頂天立地,只盼着你不辜負氤氤。”
“婿兒謹遵嶽父教誨!”趙珩自然是頷首恭恭敬敬的應下。
見趙珩態度擺的正,齊家人也沒什麼值得多說的,橫豎都是親近之人,趙珩什麼性子他們最是清楚不過,也不怕趙珩欺負人。
等齊垣說完了,齊勻灝便笑嘻嘻的向趙珩敬酒,他性子跳脫,但疼愛妹妹也是真的,口中說的話也是真心實意:“還請妹婿多多照看氤氤,她自小在府裏被養的嬌,受不得苦。”
趙珩執盞:“自然,她跟了我,定不讓她受半點委屈。論起來,當是我敬酒。”
說着,趙珩又對齊家人輪番敬了酒,姿態放的低極了。
齊家人更加滿意了。
等幾人喝的盡興之後,已是午後,齊垣不勝酒力,已經被下人扶回房間;齊勻澤也是滿身的酒氣,周蘊含無奈的嗔他一眼,轉身讓人備熱水;齊勻灝更是喝的走路都走不穩,口中還嚷着要和趙珩喝到月上枝頭.......
蔣之維,自然也醉了。如果不是醉的深了,緣何他的眼前總是浮現齊霧嬌美的面容!
他微微蹙着眉,努力的想看清眼前的人兒,卻在看清的那一刻,發現她身邊已然有了一個高大的身影。
蔣之維按按眉頭,清醒了大半,旋即低啞着聲音告辭。
程香猜得到養子的心思,此時不免嘆息一聲,到底是她養了一二十年的孩子,雖不是親生,感情可是實打實的。
不過她也沒什麼法子,只盼着蔣之維能早日放下心中執念,她也好幫他相看合適的姑娘,也對得起蔣之維九泉之下的爹孃。
卻說一牆之隔的魏府自然也有人注意到齊家的熱鬧。
魏亓然自成親以後笑的就不多,今日更是渾身散發着冰冷的氣息,伺候他的下人都不敢近身。
他坐在窗邊,眉眼疏淡,手裏捧着一本書,卻半日也沒有翻過一頁。
終於,他放下了手中的書,卻展開了畫卷,畫上一人眉目如畫、嬌美纖細,似是夢中人。
窗畔小桌上擺着一盞清茶,涼透了,魏亓然卻不允許下人進來換,直把自己關在房間裏關了整整一日。
待他出來時,眉目間彷彿染了寂寥之色,下巴上也好似有胡茬冒了出來。
而魏茞然卻好似聽不到齊府的喧囂一般,他今日依舊一席絳紅袍子,隻身站在院子裏,也沒有披件大氅。他的身量比以前長高了不少,眉眼也更見俊朗,分明可以看出日後是怎樣的絕色公子。
寒風吹過,帶起枝上幾片殘雪,看着像是那年落在她肩上的梨花。
魏茞然眯着眸子看向齊府的方向,脣畔牽起着,卻帶着不知名的冷意。
不知過了過久,他身後候着的小廝都凍得話都說不出來,他才拂袖轉身,袖中的手,分明攥的緊緊的。